南王 路過 交趾 時 就 出來 迎接 。 但 陳日烜 說 其 國 至 占 城 水陸 交通 不便 ， 至於 軍糧 ， 只 能 根據 自己 的 力量 行事 。 鎮南王 派出 的 征伐 占 城 大軍 到達 祿州 ， 陳日烜 以為 元軍 是 去 進攻 交趾 的 ， 調兵 拒守 。 鎮 南王 派 人 前去 解釋 大軍 是 為了 占 城 而 發 ， 但 陳日烜 還是 不 放心 ， 決定 冒險 邀擊 元軍 。 幾 次 交手 後 ， 交趾 軍隊 失敗 ， 元軍 攻 至 安南城 下 ， 陳日烜 被迫 傳 位 於 皇太子 ， 然後 逃跑 。 鎮南王 命中書左丞 、 行省 荊湖 李恆 率兵 追襲 ， 取得 一些 小仗 的 勝利 。 由於 其時 安南 天氣 炎熱 ， 已 進入 雨季 ， 幾乎 每 天 都 要 下 一 場 暴雨 ， 困乏 的 元軍 中 開始 出現 疫病 ， 死傷 慘重 。 由於 這 次 元軍 準備 並 不 充分 ， 長期 征戰 在外 ， 減員 嚴重 ， 蒙古馬 不能 發揮出 應有 的 戰力 ， 被迫 退兵 思明州 ， 途中 還 遭到 交趾兵 的 偷襲 ， 占 城行省 右丞 唆都 及 長期 居留 瘧疾 地區 而 染病 的 李恆 等 ， 都 被 毒箭 射中 身亡 。 ◎ 忽必烈 重蹈覆轍 這 次 陳日烜 和 元軍 的 交戰 ， 使 忽必烈 大為 惱火 。 至元 二十三年 ， 元軍 作好 充分 準備 ， 決定 在 疫病 較少 的 年底 正式 討伐 交趾 。 其時 朝 中 對 征討 交趾 有 不同 意見 ， 吏部 尚書 劉宣 憂心忡忡 ， 對 忽必烈 講述 了 出兵 交趾 有 許多 不利 。 他 說 ： 「 最近 的 征 日本 之 役 ， 就 弄得 老百姓 愁戚 不堪 ， 官府 擾攘 ， 今春 戰事 剛剛 停罷 ， 江浙 沿海 軍民 歡聲如雷 。 安南 這 個 小 邦國 ， 多 年 以來 一直 向 元朝 稱臣 ， 每 年 進貢 從不 拖延 。 還 不 就 是 那些 邊 帥生事 興兵 ， 使得 安南王 逃入 海島 ， 元朝 大軍 討伐 無功 ， 將士 傷殘 。 現今 下令 再次 征戰 ， 聽到 這 個 命令 的 人 無不 恐懼 。 自古 興兵 ， 必須 考慮 天時 ， 中原 平地 一望無垠 ， 出兵 還要 避開 盛夏 季節 ， 遑論 交 、 廣 炎 瘴 之 地 ， 毒氣 害人 ， 超過 了 兵刃 。 今 下令 諸 道兵 在 靜江 會合 後 進軍 ， 等 到達 安南 後 ， 得 疫病 死亡 的 人 肯定 為數 不少 ， 這樣 去 出兵 作戰 ， 怎麼 能夠 取得 勝利 ？ 」 但 忽必烈 是 根本 聽 不 進 他 的 話 。 至元 二十四年 （ 西元 1287年 ） 正月 ， 忽必 烈令 皇子鎮 南王 正式 出兵 ， 部隊 有 阿八赤 的 新 附軍 數千 人 ， 隨即 又 詔發 江淮 、 江西 、 湖廣 三 省 的 蒙漢軍 七萬 人 ， 船隻 百 艘 ， 雲南 六千 人 ， 海外 四 州 黎兵 一萬五千 人 ， 分道 以 進 。 這 年 九月 ， 阿八赤 率領 了 中衛 親軍 千餘 人 衛護 了 鎮南王 到達 思明州 。 交趾軍 採用 了 阻險 拒守 的 辦法 ， 利用 有利 地形 ， 不 輕易 出擊 。 元朝 大軍 到達 交州 後 ， 陳日烜 棄 城 到 崇山 峻嶺 中 躲避 ， 交州 變成 了 一 座 空城 。 頭腦 清醒 的 阿八赤 對 鎮南王 說 ： 「 敵人 棄 巢 而 藏匿 在 山海 之間 ， 是 想 待 我軍 疲勞 後 再 乘機 掩襲 。 我們 的 將士 大多 是 北方人 ， 這裡 春 夏 之 交蟲蚊 飛舞 ， 瘧疾 大起 ， 恐怕 在 抓到 陳日烜 之前 ， 我軍 就 先 潰散 了 ， 看來 我們 只有 出兵 分定 其 地 ， 招降 納附 ， 不 允許 士兵 掠奪 百姓 ， 抓緊 時間 逮捕 陳日烜 ， 這 可以 說 是 最 好 的 辦法 。 」 陳日烜 看到 元朝 大兵 壓境 ， 屢屢 派 人 放出 和談 的 風聲 ， 想 以 此 讓 元軍 不要 進攻 得 太 急 。 而 元軍 許多 大將 都 認為 陳日烜 在 這樣 艱苦 的 條件 下 肯定 會 受不了 ， 不久 之後 就 會 投降 ， 竟然 動工 維修 交州 的 皇宮 建築 ，靜 等 陳日烜 投降 。 然而 時間 一天天 過去 ， 元軍 軍糧 漸 缺 ， 而 陳日烜 並 沒有 投降 的 跡象 ， 糾集 了 部隊 駐紮 在 竹洞 、 安邦 海邊 ， 使 元軍 處於 尷尬 的 境地 。 無奈 之餘 ， 阿八赤 主動 出擊 ， 率兵 前去 進攻 竹洞 、 安邦 ， 但 安南兵 卻 避 不 應戰 。 天氣 炎熱 ， 元軍 的 處境 與 阿八赤 原先 的 估計 一模一樣 ， 疫病 開始 流傳 ， 北方 士兵 紛紛 病 倒不起 ， 元軍 進退維谷 。 另一方面 ， 蒙古人 大軍 壓境 也 激發出 安南人 的 民族 情感 ， 安南 地區 到處 出現 平民 百姓 的 反元 鬥爭 ， 原先 元軍 占據 的 一些 關隘 紛紛 被 當地 的 少數 民族 奪回 。 無奈 之下 元軍 只 能 班師 ， 後軍 變成 前 軍 ， 且 戰 且 退 ， 「 諸 軍 護 皇 太子 出 賊境 」 ， 而 阿八赤 中毒 矢 三 支 ， 不久 毒發 死去 。 元軍 大敗 。 ◎ 疫病 流行 導致 元軍 大敗 後來 朝廷 大臣 對 這 次 戰爭 進行 檢討 ， 劉宣 曾 說 ： 「 三數 年 間 ， 湖廣 、 江西 供給 船隻 ， 軍需 糧運 ， 官民 大擾 ， 廣東 群盜 並 起 ， 軍兵 遠涉 江海 瘴毒 之 地 ， 死傷 過半 。 」 今天 ， 用 後人 的 眼光 來 審視 這 場 戰爭 ， 元軍 失敗 的 原因 頗多 ， 但 交趾 地區 的 疫病 流行 無疑 是 一 個 極其 重要 的 因素 。 無論 是 至元 二十二年 還是 二十四 年 ， 元兵 都 在 夏 秋 遇上 了 疫病 。 當時 的 人們 也 意識到 這 一 問題 ， 但 限於 對 疾病 的 認識 有限 ， 他們 仍然 無法 預防 疫病 的 侵襲 。 元軍 長途 奔波 ， 加上 疫病 的 打擊 ， 這 場 戰爭 無論如何 是 打 不 贏 的 。 腺鼠疫 的 潛伏期 一般 為 三 至 六 天 ， 肺鼠疫 為數 小時 至 三 天 。腺鼠疫 患者 常 在 三 至 五 天 內 因 嚴重 毒血症 與 心臟 衰竭 而 死亡 ， 或 在 病程 中 因 繼 發敗血症 或 肺炎 而 死 ， 病死率 可 高達 50% 到 90% 。 肺鼠疫 患者 有 發 病急 、 高熱 、 虛脫 等 全 身 毒血 症狀 ， 從 劇烈 胸 痛 、 咳嗽 、 咳痰 ， 很 快 轉為 大量 泡沫樣 血痰 或 鮮紅色 血痰 ， 內含 大量 鼠疫 桿菌 。 如 不 及時 搶救 ， 大多 會 因 心臟 衰竭 、 出血 、 休克 而 在 兩三 天 內 死亡 ， 病死率 可 高達 70% 到 100% 。 鼠疫 真是 一 種 十分 可怕 的 瘟疫 ！ 一 、 金朝 汴京 大疫 ： 疑似 鼠疫 十三世紀 初 ， 蒙古人 四方 征伐 ， 不但 為 各 地 人民 帶來 兵火 災難 ， 而且 提供 了 流行病 的 傳播 機會 。 金哀宗 正大 九年 （ 西元 1232年 ） 正月 ， 金軍 主力 被 消滅 ， 蒙古 軍 乘勝 進迫 汴京城 下 ， 汴京 危急 。 ◎ 九十萬 人 死 於 鼠疫 當時 城 內 正規軍 不滿 四萬 ， 於是 金朝 政府 集 壯丁 六萬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