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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使 牛 安定下來 , 然後 才 檢查 牛 的 傷口 , 一共 有 六 處 受傷 , 耳 下 的 傷處 最 厲害 , 還 淌 著 血 。 雄牯 用 山澗 的 清水 洗淨 各 傷口 , 又 在 山澗 旁 採 了 一些 金狗毛 敷 在 傷口 上 , 這 種 金狗毛 是 一 種 羊齒莖 基部 上 所 生 的 金黃色 毛 , 俗傳 是 一 種 很 好 的 止血藥 。 雄牯弄妥 之後 , 拉起 牛 循 原路 回到 老鼠湘 停留 的 防風林 裡 , 這時 草螟仔 也 找回 他 的 牛 了 , 雄牯 就 把 經過 告訴 他們 。 「 他們 那 條 公牛 相當 厲害 , 身體 又 大 又 壯 , 角 往 上 彎 又 很 尖銳 , 」 雄牯 憂愁 地 說 : 「 我 這 隻 牛 也 吃 了 虧 。 」 「 怎麼辦 ? 我 沒有 其他 地點 可以 放牧 了 。 」 草螟仔 哭喪 著 說 。 「 你 暫時 避開 公墓 好了 , 等一下 我 帶 你 去 三段崎 那邊 的 坡地 去 放牧 , 以後 你 就 去 那裡 放牧 好了 , 」 雄牯 說 , 「 等 過 幾 天 , 我 想 辦法 把 那 公牛 的 角尖 鋸斷 以後 , 你 再 回 公墓 這裡 來 放牛 。 」 「 也 只好 這樣 了 … … 」 草螟仔 無可奈何 地 說 。 「 雄牯 ! 最近 學校 怎麼樣 了 , 發 新 課本 了 嗎 ? 」 草蚱蜢 忽然 問起 學校 的 情形 。 「 啊 ! 有 , 好多 本 , 都 是 很 難 的 新 功課 , 我 真 不 想 唸 , 天天 都 要 寫 好多 生字 。 」 雄牯 說 。 「 有沒有 教 新歌 ? 」 草螟仔 一向 喜歡 唱歌 , 所以 特別 關心 。 「 有 ! 」 雄牯 說 : 「 新來 的 老師 教 好多 首 , 像 什麼 老 漁翁 、 好兄弟 、 流水 … … , 不過 每 天 早上 還是 唱 那 首 , … … 親愛 的 小朋友 們 , 大家 要 講 衛生 , 衛生 十 大 信條 , 條條 要 遵行 … … , 」 雄牯 說 著 隨即 改用 唱 的 。 「 衛生 第一 條 , 」 老鼠湘 接口 唱下去 : 「 放屁 記得 牢 … … 」 於是 三 個 人 都 笑唱 起來 , 他們 把 衛生 十 大 信條 的 歌詞 內容 , 全部 都 改成 不 衛生 的 歌 來 唱 。 「 雄牯 ! 新歌 哪 一 首 最 好聽 ! 」 草螟仔 問 。 「 流水 ! 」 雄牯 答道 。 「 唱 給 我 聽聽 好 嗎 ? 」 草螟仔 要求 說 : 「 等一下 我 唱 山歌 給 你 聽 , 這 是 阿昌伯 的 長工 教 我 的 。 」 「 喲 ! 山歌 也 會 了 , 看來 你 真的 變成 牛郎 了 。 」 雄牯 說 著 , 三 個 人 都 笑 起來 。 「 好 , 你 聽 著 ! 」 雄牯 就 唱 了 起來 : 門 前 一 道 清流 夾岸 兩 行 垂柳 風景 年年 依舊 只有 那 流水 總是 一 去 不 回頭 流水 呀 請 你 莫 把 光陰 帶走 。 「 嘿 ! 真 好聽 , 你 下 次 教 我 唱 ! 」 草螟仔 說 : 「 可是 最後 一 句 莫 把 光陰 帶走 , 光陰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我 也 不 知道 , 老師 解釋 時 我 沒有 注意 聽 。 我 想 大概 是 魚 , 或者 是 小 船 , 或者 是 花 之類 的 東西 , 所以 流水 才 帶 得 走 呀 ! 」 雄牯 說 : 「 你 唱 一 首 山歌 來 聽聽 吧 , 牛郎哥 ! 現在 聽 你 唱 山歌 了 ! 」 「 好 , 但 可 別 笑 喲 ! 」 草螟仔 說 , 然後 唱起 客家 的 老 山歌 : 放牛 放到 芒草崗 芒草 密密 不 成行 阿哥 高唱妹 來 答 喜鵲 飛落 結成 雙 阿哥 落落 放牛郎 阿妹 亭亭 採茶娘 莫道歌 短道情長 不 羨 神仙 羨 鴛鴦 「 山歌 唱 得 不錯 , 只是 唱 一些 不三不四 、 什麼 阿哥 阿妹 的 , 」 雄牯 說 : 「 再 唱 一 首 正經 一點 的 吧 ! 」 「 人家 就 是 這麼 教 我 的 呀 ! 」 草螟仔 說 : 「 倒是 那 天 , 我 聽到 那 個 在 伯公廟 教 漢書 的 溫 先生 自拉 自唱 一 首 很 不錯 , 我 偷偷 學得 , 你 聽聽 看 : 太陽 墜 西 照 他鄉母 牛攜子 出 池塘 喝 酒 要 喝 米酒頭 採花 要 採 牡丹黃 「 好 ! 」 雄牯 和 老鼠 湘齊 聲道 。 「 草螟仔 ! 」 雄牯 說 : 「 我 看 你 不要 放牛 了 , 專心 練 唱歌 吧 ! 說不定 以後 你 可以 去 賣唱 哩 ! 」 近午 時 , 他們 分手 回家 了 。 一 路 上 , 雄牯 一直 在 思考 著 如何 去 鋸 那 隻 公牛 的 角 , 最後 他 終於 想出 了 可以 一 試 的 方法 。 九月 廿八日 , 也 就 是 教師節 放假 那 一 天 。 雄牯 清早 就 和 阿福 、 老鼠湘 、 吉仔 一起 到 柑園崗 的 公墓 去 。 那 大 片 墓地 裡 已經 有 幾 隻 牛 在 啃草 , 但 沒有 那 兩 個 牧童 的 蹤影 , 雄牯 一下 就 找到 了 那 頭 大 公牛 , 他 叫 老鼠湘 和 吉仔 在 小路 兩 端 把風 。 雄牯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點 鹽巴 摸 在 手 上 , 然後 走近 那 公牛 身旁 。 雄牯 把 沾有 鹽巴 的 手 伸到 牛嘴 前 , 那 隻 公牛 立刻 舔食 雄牯 手 上 的 鹽巴 , 雄牯 隨即 揪住 公牛 的 鼻圈 , 然後 阿福 上來 拿出 小 鋸 就 把 牛角 的 角尖 鋸下 , 那 牛 只 顧 舔食 雄牯 的 手 , 毫不 在乎 阿福 鋸 他 的 角尖 。 牛角 尖鋸 下 後 , 雄牯 他們 一路 跑 著 去 三段崎 那邊 , 把 這 消息 告訴 草螟仔 。 過 了 幾 天 後 一 個 放學 的 下午 , 雄牯 和 他 的 一 群 夥伴 剛 走出 街尾 到 通往 新埔 那 個 叉路 口 時 , 草螟仔 已然 等 在 那裡 , 他 一 看到 雄牯 眼淚 就 湧 了 上來 。 「 又 怎麼 了 ? 草螟仔 ! 」 雄牯 關心 地 問 。 其他 的 同伴 也 圍 了 上去 , 爭先恐後 地 叫 著 草螟仔 , 又 問 長道短 地 。 「 那 頭 被 你 鋸掉 牛角尖 的 牛 , 反而 更 兇猛 , 」 草螟仔 忍住 哭泣 說 : 「 今天 牠 又 把 我 的 牛 撞傷 , 使得 牛 奔逃 到 打 磚窩 那邊 , 才教 山 裡 的 人 給 攔住 … … 」 所有 的 孩子 都 靜靜 的 聽 著 , 他們 早 從 阿福 和 吉仔 口 中 知道 鋸牛角 這 件 事 。 「 這 該 怎麼辦 ? 」 雄牯 煩惱 地 說 。 「 簡單 ! 把 那 公牛 閹掉 ! 」 鬼靈精 阿智 輕鬆 地 半 開玩笑 說 : 「 閹 牛 是 不 打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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