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4,038 in text YL201604447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千萬 別 重提 那些 話 了 吧 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我 聽 了 心 裡 不 高興 。 這 件 事 我 當初 就 已經 原諒 你 了 。 你 該 明白 , 常 言道 : 『 犯 了 新 罪 , 重新 懺悔 ! 』 」 他倆 正 說 著 話泞 , 見到 迎面 有 人 騎 一 匹 驢子 走過來 。 走到 跟前 , 眾人 都 以為 他 是 個 吉卜賽人 。 桑丘 只要 一 見 驢子 , 兩 隻 眼睛 就 會 死死 地 盯住 不 放 。 這會兒 一 見 來人 , 就 認出 他 就 是 希內斯‧德‧帕薩蒙德 。 由 這 條 線索 入手 , 他 推測 那 匹 驢子 一定 是 自己 的 。 情況 確實 是 這樣 。 帕薩蒙德 騎來 的 正 是 桑丘 的 那 頭 灰驢 。 希內斯 為了 防止 人們 認出 自己 , 也 為 了 便於 出賣 驢子 , 化妝成 吉卜賽人 。 他 會 說 吉卜賽語 , 和 其他 若干 種 語言 , 說 得 和 當地人 一樣 流利 。 桑丘 見到 他 , 並 認出 他 後 , 就 大聲 地 說 : 「 喂 , 希內斯 , 你 這 個 賊 ! 快 留下 我 的 寶貝 , 還 我 的 命根子 ! 快 留下 我 的 驢子 , 這 是 我 的 珍寶 ! 滾開 , 你 這 個 婊子 養 的 ! 快 離開 這兒 , 你 這 個 盜賊 ! 還 我 驢子 , 別 打擾 我 , 讓 我 好好 休息 ! 」 其實 桑丘 用 不 到 說 這麼多 , 也 不必 臭罵 一 頓 , 因為 希內斯 一 聽到 他 的 聲音 , 立即 下驢 飛跑 , 轉眼間 就 在 人們 的 視線 中 消失 了 。 桑丘 來到 他 灰 驢 的 身邊 , 抱 著 牠 說 : 「 我 的 寶貝 , 就 像 我 眼珠 那麼 珍貴 的 灰驢 啊 , 我 的 夥伴 , 這些 日子 你 過 得 怎麼樣 ? 」 他 一面 說 , 一面 對 驢子 像 人 一樣 , 又 是 親吻 , 又 是 愛撫 。 驢子 靜靜 地 任 他 親吻 、 撫摸 , 沒有 發出 聲音 。 眾人 都 過來 向 桑丘道 喜 , 祝賀 他 重新 得到 了 灰驢 。 堂吉訶德 尤其 高興 , 他 說 , 儘管 桑丘 喜 獲 灰驢 , 他 答應 給 桑丘 三 頭 毛驢 的 憑據 繼續 有效 。 主僕倆 交談 的 同時 , 神父 過來 對 多蘿特奧 說 , 她 真 是 個 聰明 機靈 的 姑娘 , 剛才 的 故事 編 得 異常 巧妙 , 既 簡明 扼要 , 又 和 騎士 書 上 講 的 故事 十分 吻合 。 她 說 自己 空閒 時 , 常常 讀 騎士 小說 消遣 , 只是 她 不 知道 各 省 的 位置 , 也 不 知 哪些 是 海港 , 因此 , 瞎估 摸 著 , 說 自己 在 奧蘇納 下 的 船 。 「 這 點 我 能 理解 , 」 神父 說 , 「 因此 , 我 就 趕緊 接過 話題 , 給 你 補上 了 漏洞 。 凡是 人們 隨意 編造 的 故事 , 只要 和 騎士 書 上 說 的 胡言亂語 一 個 腔調 , 這 位 倒霉 的 紳士 便 立即 信以為真 , 你 說 奇怪 不 奇怪 ? 」 「 真 夠 古怪 的 , 」 卡德尼奧 說 , 「 像 他 瘋成 這樣 , 從來 沒有 見 過 。 除非 像 他 那樣 能 胡思亂想 , 否則 , 他 這 種 瘋病 想 裝 恐怕 也 裝 不 像 。 」 「 還 有 一 件 怪事 , 」 神父 說 , 「 只有 觸及 他 的 病根 , 這 位 紳士 才 滿 口 胡話 , 談到 其他 方面 的 事情 , 他 總是 頭頭是道 , 思維 非常 清晰 。 因此 , 只要 不 談 騎士道 方面 的 事情 , 誰 都 認為 他 是 個 見識 高明 的 人 。 」 神父 和 卡德尼奧 在 交談 的 同時 , 堂吉訶德 也 和 桑丘 繼續 談 著 話 。 他 說 : 「 潘沙 朋友 , 上 次 我們 吵架 的 事 , 就 一筆勾銷 了 。 現在 請 你 平心靜氣 地 對 我 說說 , 你 是 在 什麼 地方 , 什麼 時候 , 怎樣 找到 杜爾西內雅 的 ? 那時 她 在 做 什麼 ? 你 對 她 說 了 什麼 話 ? 她 是 怎麼 回答 你 的 ? 她 看 我 信 的 時候 , 臉部 表情 怎樣 ? 那 封 信 是 叫 誰 謄寫 的 ? 總之 , 凡是 你 認為 值得 讓 我 知道 的 事情 , 都 原原本本 地 告訴 我 , 既 不要 為 博得 我 的 歡心 而 添油加醋 , 胡謅 亂編 , 更 不要 斬頭 去 尾 , 隱瞞 實情 。 」 「 老爺 , 」 桑丘 回答 道 , 「 對 你 實話實說 吧 , 這 封 信 誰 也 沒有 給 我 謄寫 , 因為 我 壓根 就 沒有 帶去 。 」 「 你 算 說 了 一 句 真話 , 」 堂吉訶德 說 , 「 因為 我 用來 寫信 的 那 個 記事本 , 在 你 走 了 兩 天 後 , 我 發現 還 在 身 上 。 當時 我 真 急壞 了 , 我 還 以為 你 發現 信 不 在 身 上 , 會 回來 取 的 。 」 「 我 原本 是 要 回來 的 , 」 桑丘 說 , 「 可是 您 給 我 念 了 那 封 信 後 , 我 不 知 怎的 全 都 記 在 心 裡 了 。 我 就 請 了 個 教堂 的 司事 作 筆錄 , 把 那 封 信 一 句 一 句 口授給 他 。 他 說 , 他 這 輩子 看過 許許多多 關於 開除 教徒 的 命令 , 卻 從來 也 沒有 讀到 過 像 您 那 封 信 那樣 文筆 優美 的 信件 。 」 「 你 還 記得 這 封 信 的 內容 嗎 ? 」 堂吉訶德 問 。 「 記 不 得 了 , 老爺 , 」 桑丘 回答 說 , 「 我 請 司事 筆錄 後 , 覺得 記 在 心 裡 已 沒 什麼 用處 , 就 忘掉 了 。 如果 我 還 記得 一點兒 的話 , 那 就 是 『 真 貴 的 』── 不 對 , 應該 是 『 尊貴 的 小姐 』 , 結尾 是 『 至 死 屬於 你 的 狼狽 相 騎士 』 。 在 開頭 和 結尾 之間 , 我 口授 了 三百多 個 『 靈魂 』 呀 , 『 生命 』 呀 和 『 我 的 眼睛 』 之類 的 字眼 。 」 泝希訶德 ( Gigote ) , 西班牙文 的 意思 是 絞肉 。 沴多蘿特奧 因 缺乏 地理 常識 , 將 拉曼 卻 說成 大於 西班牙 , 將 內陸 城市 奧蘇納 說成 是 港口 。沊 《 聖經 》 中 的 魔鬼 名 。 沝 西班牙 諺語 : 「 水罐 常常 提到 井 邊 , 總有一天 會 砸碎 。 」 沀指 前 文 第二十 章 , 桑丘 為 捶布機 的 事 戲弄 了 他 主人 。 泞 從 這兒 開始 , 到 下文 桑丘 向 堂吉訶德 表示 感謝 為止 , 這 四 段 文字 是 作者 在 《 堂吉訶德 》 第二 版 時 添上 的 。 敘述堂 吉訶德 和 桑丘‧潘沙 興味 盎然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