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4,055 in text YL201604447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錢 養老 , 於心不忍 , 就 從 分給 我 的 三千 杜卡多 裡 抽出 二千 , 給 了 父親 , 因為 我 認為 剩下 的 這 筆 錢 已 足夠 我 從軍 的 開銷 了 。 兩 個 弟弟 見 我 這麼 做 , 也 每 人 給 了 父親 一千 杜卡多 。 因此 , 父親 一共 擁有 四千 杜卡多 現金 , 外加 三千 杜卡多 的 房地產 , 因為 他 沒有 將 分給 自己 的 這 份 產業 賣掉 。 最後 , 我們 兄弟 三 人 辭別 了 父親 和 那 個 伯父 , 大家 都 難過 得 落 了 淚 。 父親 和 伯父 叮囑 我們 , 只要 有 機會 , 不論 成敗 , 都 要 把 情況 通報給 他們 。 我們 一口 答應 。 他們 對 我們 擁抱 、 祝福 後 , 我們 就 分頭 上路 ── 一 人 去 薩拉曼卡 , 另 一 人 去 塞維利亞 , 而 我 到 了 阿利坎特 , 因為 我 聽說 那兒 有 一 條 裝 了 羊毛 的 船 上 熱那亞 去 。 「 我 離家 已經 有 二十二 年 了 。 我 雖 給 家 裡 寫 了 幾 封 信 , 卻 從來 沒有 得到 父親 和 兩 個 弟弟 的 音信 。 下面 我 打算 大致 說 一 說 在 這 二十二 年 時間 裡 我 做 了 些 什麼 。 我 在 阿利坎特 上船 後 , 旅途 順利 , 到 了 熱那亞 , 隨後 又 到 了 米蘭 。 我 在 米蘭 購置 了 武器 和 幾 套 像樣 的 軍服 。 我 原本 打算 去 比 約蒙特沊 投軍 。 我 去 亞歷山大德拉帕約沝 的 路 上 , 獲悉 阿爾瓦大 公爵 要 去 佛蘭德 , 就 改變 主意 投奔 了 他 , 為 他 效力 。 我 親眼 目睹 艾格蒙 伯爵 和 霍爾諾斯 伯爵 被 處決沀 。 我 在 瓜達拉哈拉 一 位 著名 上尉 戈‧德‧烏爾比約泞 的 部下 當 了 一 名 旗手 。 我 在 佛蘭德 待 一 段 時間 後 , 聽說 頗 受 民眾 擁戴 的 教皇 庇護 五 世 與 威尼斯 及 西班牙 結成 聯盟 , 以 對付 他們 的 共同 敵人 土耳其 。 當時 土耳其 海軍 佔領 了 著名 的 塞浦路斯島 。 該 島 原 屬 威尼斯 管轄 , 失去 這 個 島嶼 是 個 很 大 的 損失 。 「 根據 確鑿 的 消息 , 我們 英明 的 堂菲力普 國王 的 異母 兄弟堂 胡安‧德‧奧地利 將 出任 聯軍 司令 。 有 消息 說 他 正在 備戰 。 這 一切 對 我 產生 了 很 強 的 吸引力 , 我 決心 參加 正在 進行 準備 的 這 場 戰爭 。 儘管 當時 已 有 人 向 我 透露 , 甚至 已 切實 地 向 我 許諾 , 一 有 升遷 機會 就 提拔 我 為 上尉 , 我 仍然 放棄 了 這 個 機會 , 到 了 義大利 。 這時 , 堂胡安‧德‧奧地利 先生 已 到 了 熱那亞 , 他 打算 去 那 不勒斯 , 和 威尼斯 的 海軍 會師 。 後來 實際 上 是 在 梅西納 會合 的 。 至於 我 呢 , 我 終於 參加 了 那 場 輝煌 的 大戰 。 當時 我 已 擢升為 步兵 上尉 。 晉升 這 個 體面 的 職位 憑 的 是 運氣 , 並非 我 已 立 了 赫赫 戰功 。 那 一 天 對 基督教 國家 來 說 是 個 好 日子 , 因為 世界 各 國 一向 認為 , 土耳其人 海上無敵 , 就 在 這 一 天 , 人們 不再 相信 這 一 點 了 。 也 就 在 這 一 天 , 許多 人 交 了 好運 , 那些 在 戰場 上 獻身 的 人 比 活 著 的 人 運氣 更 好 。 只有 我 一 人 運氣 不佳 , 我 原本 指望 自己 會 像 羅馬 帝國 時期 的 人 那樣 , 在 頭 上 戴上 海戰 勝利 者 的 桂冠 。 然而 結果 正好 相反 。 就 在 當天 夜裡 , 我 雙腳 戴 鐐 , 雙手 戴上 了 手銬 。 事情 的 經過 是 這樣 的 : 阿爾及爾 國王 艾爾‧烏恰利 是 個 有 膽識 又 走運 的 海盜 , 他 襲擊 並 戰勝 了 馬爾他 的 旗艦 。 艦 上 的 士兵 除 三 名 身受 重傷 外 , 其餘 都 戰死 了 。 胡安‧安德瑞亞 統率 的 旗艦 急忙 趕去 救援 , 我 帶領 我 的 屬下 隨 艦 前去 。 我 當時 做 了 自己 分內之事 ── 跳上 敵艦 。 這時 , 這 艘 敵艦 突然 朝 後 退去 , 這樣一來 , 我 屬下 的 士兵 就 無法 跟 在 我 身後 , 我 隻身 陷入 敵艦 內 。 由於 寡不敵眾 , 我 渾身 受傷 , 終於 被俘 了 。 先生 們 , 我 想 你們 一定 聽 人 說 過 , 艾爾 ‧烏恰利 國王 的 艦隊 一無 損傷 , 而 我 卻 成 了 他 的 俘虜 。 在 眾多 歡樂 的 人們 中 , 只有 我 愁腸百結 ; 在 那麼多 自由人 中 , 只有 我 是 俘虜 , 因為 那 天 給 土耳其 艦隊 划船 的 一萬五千 名 基督徒 , 全 都 被 釋放 了 。 「 我 被 他們 帶到 君士坦丁 。 我 那時 的 主人 為了 在 戰場 上 顯示 自己 的 勇武 , 曾 奪取 了 馬爾他 教士團 的 旗幟 , 土耳其 大皇帝 塞林 因此 封 他 為 海軍 統帥 。 第二 年 , 也 就 是 一五七二年 , 我 在 納瓦利諾泀 , 在 一 艘 三燈 旗艦 上 划槳 。 我 發現 我們 失去 了 一 個 機會 , 沒有 將 停泊 在 這 個 港口 的 土耳其 船艦 全部 俘獲 。 當時 土耳其 的 陸海軍 官兵 都 以為 我們 會 在 港口 對 他們 發起 攻擊 , 因此 , 他們 已 收拾好 服裝 和 『 帕薩馬蓋洰 』 , 準備 沒 等 我方 發起 攻擊 , 就 趁早 溜之大吉 。 他們 對 我們 的 艦隊 害怕 極了 。 然而 , 老天 卻 作 了 另 一 番 安排 。 這 不 是 我們 海軍 統帥 的 疏忽 和 過錯 , 這 是 上帝 有意 給 我們 留下 這些 土耳其 的 殺手 , 藉 他們 之 手 來 懲罰 罪孽 深重 的 基督徒 。 艾爾‧烏恰利 率部 退到 納瓦利諾 一 邊 的 摩東島泍 。 他 命 官兵 登陸 , 堅守 要塞 , 穩穩 地 等待 著 堂胡安 大人 率 部 回來 。 堂 胡安 揮師 途中 , 那 不勒斯 的 『 母 狼 』 號旗艦 俘獲 了 敵人 的 『 獵物 』 號 戰艦 。 這 條 戰艦 的 艦長 是 大名鼎鼎 的 海盜 巴爾巴羅哈 的 兒子 泇 , 而 『 母狼 』 號 的 指揮官 就 是 外號 為 『 士兵 之 父 』 、 『 戰地 霹靂 』 , 常勝福將 的 阿爾瓦羅‧德‧巴桑 , 他 是 聖克魯斯 的 侯爵 。 下面 我 想 講 一 講 『 獵物 』 號 被俘 的 經過 。 巴爾巴羅哈 的 兒子 性格 兇殘 , 不 把 俘虜 當 人 看待 。 給 戰船 划槳 的 那些 俘虜 一 見 『 母 狼 』 號 向 『 獵物 』 號 追來 , 立即 一致 放下 手 中 的 槳 , 一 把 抓住 站 在 船尾 指揮臺 上 喝令 俘虜 趕快 划船 的 艦長 。 他們 將 艦長 挨 著 座位沰 依次 從 船尾 向 船頭 傳遞 過去 , 邊傳 邊 咬 他 , 還 沒有 傳 過 桅杆 多 遠 , 他 的 陰魂 就 進 了 地獄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