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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刻 持 著 劍 進來 , 在 房 裡 裝模作樣 砍來砍去 , 眼睛 卻 也 東張西望 , 忽然 他 從 衣櫃 下 拿起 光頭 老人 留下 的 黑 袋子 , 從 袋子 裡 掏出 一 隻 好 大 的 蟾蜍 。 」 接著 , 雄牯 又 把 三王爺 今夜 要 再 去 捉 妖 之 事 告訴 阿郎 。 「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, 所以 趕來 問 你 。 」 雄牯 說 。 「 那 神棍 又 來 騙 吃 騙錢 , 上 次 在 隘口 才 害死 了 一 個 婦人 , 現在 又 來 了 。 」 阿郎 說 。 「 你 看清楚 那 個 袋子 是 什麼 樣子 嗎 ? 」 阿郎 沉思 了 一會 後 問 。 「 看 得 很 清楚 , 」 雄牯 說 : 「 就 像 我 的 便當盒 套子 一般 , 大小 也 差不多 , 不過 它 是 新 的 , 因為 布 有點 發亮 , 袋口 的 帶子 也 很 白 。 」 「 好 ! 」 阿郎 說 : 「 你 現在 還是 去 上學 , 放學 時 你 單獨 來 這裡 , 我 要 告訴 你 怎麼辦 。 」 「 好 ! 」 雄牯 一 轉身 就 跑 了 。 那 天 雄牯 根本 無心 上課 , 挨 了 板子 , 又 被 罰站 一 小時 。 放學 後 , 雄牯 飛跑 著 趕到 頭前溪 。 「 雄牯 , 你 看 的 黑 袋子 跟 我 這 個 袋子 一個樣 嗎 ? 」 阿郎 手 裡 拿 著 一 個 黑 布 做 的 小 袋子 給 雄牯 看 。 「 就是 這 個 樣子 。 」 雄牯 說 。 「 很 好 ! 」 阿郎 說 : 「 我 告訴 你 今晚 怎麼 行動 。 」 阿郎 就 詳詳細細 的 把 他 的 計劃 告訴 雄牯 , 直 聽 得 雄牯 笑 個 不停 。 阿郎 說完 後 , 雄牯 就 把 阿郎 給 他 的 袋子 小心 地 放入 書包 裡 , 然後 飛快 跑回家 去 。 雄牯 回到 家 時 , 三王爺 神壇 的 人 也 都 來 了 , 一切 的 手續 如 昨夜 。 好 久 好 久 , 光頭 老人 終於 又 唸 著 咒 進入 秀圓 的 房間 , 裝模作樣 像 昨夜 一般 , 然後 又 把 黑 袋子 往 衣櫃 下 一 放 , 這 才 走出 房間 。 雄牯 立即 從 床 下 爬出 , 用 阿郎 給 他 的 袋子 換下 光頭 老人 留置 的 袋子 , 才 又 鑽回 床 底 去 。 一會兒 乩童 揮劍 衝進 房間 , 他 砍 著 , 叱 喝 著 , 東張西望 了 一會兒 , 便 從 衣櫃 下 拿出 黑 袋子 。 忽然 乩童 慘叫 一 聲 倒 了 下去 , 光頭 老人 立刻 跑進 房間 , 他 伸手 去 拉 乩童 , 卻 忽然 感到 手 上 一 陣 刺痛 , 他 定神 一 看 , 一 條 毒蛇 正 盤 在 地 上 , 離 他 的 手掌 不到 三 寸 , 他 大叫 一 聲 「 蛇 ! 」 人 也 往後 倒 坐下去 , 突如其來 的 變故 使得 兩 人 都 被 蛇 咬 了 一 口 , 也 都 被 嚇昏 過去 。 幾 個 中年人 進入 房間 , 亂棒 把 毒蛇 打死 , 那 是 一 條 龜殼花 , 雖 不會 使 人 致命 , 但 卻 會 使 受噬 者 腫痛 腐爛 , 非得 一 、 二 個 月 不會 痊癒 。 雄牯 趁 亂 溜出 房間 往 屋 後 去 , 突然 雄牯 的 父親 喚住 他 。 「 雄牯 ! 」 父親 輕聲 說 : 「 袋子 裡 的 東西 借 我 看 一下 好 嗎 ? 」 雄牯 嚇 了 一 跳 , 暗 叫 一 聲 : 「 不妙 ! 」 但 他 看見 父親 毫無 生氣 的 樣子 , 就 把 袋子 交給 他 。 雄牯 的 父親 打開 袋子 從 袋 中 取出 一 隻 大 蟾蜍 , 他 仔細 看 了 一會 , 突然 臉 露 笑容 。 「 雄牯 ! 過來 , 」 父親 笑 著 說 : 「 你 看 這 隻 大 蟾蜍 , 就 是 昨晚 那 一 隻 , 你 看得出來 嗎 ? 」 雄牯 看 了 一會兒 , 搖搖頭 說 : 「 看 不 出來 。 」 「 昨晚 我 用 手 去 戳 牠 時 , 我 的 食指 上 先 沾滿 了 紅色 印泥 , 戳 牠 時 , 印泥 就 留在 那 蟾蜍 身 上 。 」 雄牯 的 父親 有點 得意 地 笑 著 說 : 「 你 看 這 隻 蟾蜍 的 背 上 的 紅 印泥 吧 ! 」 雄牯 仔細 看 , 果然 蟾蜍 的 背 上 有 一 個 近 圓形 的 紅斑 。 「 我 知道 這 群 人 專門 愚弄 鄉人 , 」 雄牯 的 父親 說 : 「 而且 我 也 不 信 他們 真 能 找到 兩 隻 這樣 難得 一 見 的 大 蟾蜍 , 必定 會 取 昨夜 的 同 一 隻 來 冒充 , 所以 我 就 做 了 一點 手腳 來 證明 自己 的 想法 。 」 「 那 龜殼花 是 誰 給 你 的 ? 」 父親 突然 問 。 「 … … 」 雄牯 不 知 該 怎麼 回答 。 「 我 只是 想 知道 誰 這麼 聰明 , 想出 這麼 高明 的 主意 。 」 父親 解釋 著 說 。 「 爸 ! 我 答應 那 人 絕不 說出 他 的 名字 。 」 雄牯 面有難色 的 說 。 「 嗯 ! 」 雄牯 的 父親 微 有 不 快 , 但 隨即 又 高興 地 說 : 「 好 孩子 ! 」 然後 就 走 了 開去 。 三王爺 神壇 一 行 人 回到 崁 下庄 的 住宅 時 , 突然 發現 神壇 大門 上 貼 著 一 張 白紙 , 紙 上 用 紅色 的 鮮血 寫 著 : 若 再 藉 吾 名 以 愚人 , 必 取爾 等 性命 ── 三王爺 一 行 人 看 得 直 怕 得 發抖 , 而 那邊 大 榕樹 的 陰暗處 , 養 鴨 阿郎 正 默默 地 笑 著 。 秀圓 終於 送到 城 裡 的 大 醫院 去 救治 , 不久 痊癒 回來 , 但 鄉 裡 的 人 卻 始終 相信 , 她 是 三王爺 救回來 的 。 三王爺 神壇 從此 關 了 門 , 光頭 老人 也 真正 出家 去 了 。 荒河 寒夜 北風 怒吹 , 冷 如 刀 割 , 灰白 的 田野 空盪盪 的 , 沒有 農人 , 也 沒有 水牛 , 正 是 俗云 「 打 狗 也 不 出門 」 的 寒流天 。 這樣 的 日子 , 若 不 是 還 有 新年 可以 盼望 , 雄牯 簡直 要 詛咒 老天爺 了 。 悶縮 了 幾 天 , 正當 雄牯 無聊 之 極 時 , 住 頭前溪 邊 的 同伴 阿龍 冒 著 寒天 來 找 他 和 老鼠湘 。 阿龍 的 大 鼻子 紅紅 的 , 鼻涕 流 個 不停 , 破 外套 的 兩 隻 袖子 因 擦 鼻涕 而 擦 得 烏亮亮 的 。 「 雄牯 ! 」 阿龍 興奮 地 高聲 說 : 「 昨天 頭前溪 飛來 好多 好多 的 水鴨子 ! 」 「 真的 ?
!
」 雄牯 驚奇 地 說 , 然後 他 忽然 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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