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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看 一下 好 嗎 ? 」 雄牯 嚇 了 一 跳 , 暗 叫 一 聲 : 「 不妙 ! 」 但 他 看見 父親 毫無 生氣 的 樣子 , 就 把 袋子 交給 他 。 雄牯 的 父親 打開 袋子 從 袋 中 取出 一 隻 大 蟾蜍 , 他 仔細 看 了 一會 , 突然 臉 露 笑容 。 「 雄牯 ! 過來 , 」 父親 笑 著 說 : 「 你 看 這 隻 大 蟾蜍 , 就 是 昨晚 那 一 隻 , 你 看得出來 嗎 ? 」 雄牯 看 了 一會兒 , 搖搖頭 說 : 「 看 不 出來 。 」 「 昨晚 我 用 手 去 戳 牠 時 , 我 的 食指 上 先 沾滿 了 紅色 印泥 , 戳 牠 時 , 印泥 就 留在 那 蟾蜍 身 上 。 」 雄牯 的 父親 有點 得意 地 笑 著 說 : 「 你 看 這 隻 蟾蜍 的 背 上 的 紅 印泥 吧 ! 」 雄牯 仔細 看 , 果然 蟾蜍 的 背 上 有 一 個 近 圓形 的 紅斑 。 「 我 知道 這 群 人 專門 愚弄 鄉人 , 」 雄牯 的 父親 說 : 「 而且 我 也 不 信 他們 真 能 找到 兩 隻 這樣 難得 一 見 的 大 蟾蜍 , 必定 會 取 昨夜 的 同 一 隻 來 冒充 , 所以 我 就 做 了 一點 手腳 來 證明 自己 的 想法 。 」 「 那 龜殼花 是 誰 給 你 的 ? 」 父親 突然 問 。 「 … … 」 雄牯 不 知 該 怎麼 回答 。 「 我 只是 想 知道 誰 這麼 聰明 , 想出 這麼 高明 的 主意 。 」 父親 解釋 著 說 。 「 爸 ! 我 答應 那 人 絕不 說出 他 的 名字 。 」 雄牯 面有難色 的 說 。 「 嗯 ! 」 雄牯 的 父親 微 有 不 快 , 但 隨即 又 高興 地 說 : 「 好 孩子 ! 」 然後 就 走 了 開去 。 三王爺 神壇 一 行 人 回到 崁 下庄 的 住宅 時 , 突然 發現 神壇 大門 上 貼 著 一 張 白紙 , 紙 上 用 紅色 的 鮮血 寫 著 : 若 再 藉 吾 名 以 愚人 , 必 取爾 等 性命 ── 三王爺 一 行 人 看 得 直 怕 得 發抖 , 而 那邊 大 榕樹 的 陰暗處 , 養 鴨 阿郎 正 默默 地 笑 著 。 秀圓 終於 送到 城 裡 的 大 醫院 去 救治 , 不久 痊癒 回來 , 但 鄉 裡 的 人 卻 始終 相信 , 她 是 三王爺 救回來 的 。 三王爺 神壇 從此 關 了 門 , 光頭 老人 也 真正 出家 去 了 。 荒河 寒夜 北風 怒吹 , 冷 如 刀 割 , 灰白 的 田野 空盪盪 的 , 沒有 農人 , 也 沒有 水牛 , 正 是 俗云 「 打 狗 也 不 出門 」 的 寒流天 。 這樣 的 日子 , 若 不 是 還 有 新年 可以 盼望 , 雄牯 簡直 要 詛咒 老天爺 了 。 悶縮 了 幾 天 , 正當 雄牯 無聊 之 極 時 , 住 頭前溪 邊 的 同伴 阿龍 冒 著 寒天 來 找 他 和 老鼠湘 。 阿龍 的 大 鼻子 紅紅 的 , 鼻涕 流 個 不停 , 破 外套 的 兩 隻 袖子 因 擦 鼻涕 而 擦 得 烏亮亮 的 。 「 雄牯 ! 」 阿龍 興奮 地 高聲 說 : 「 昨天 頭前溪 飛來 好多 好多 的 水鴨子 ! 」 「 真的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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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雄牯 驚奇 地 說 , 然後 他 忽然 想到 什麼 東西 似的 東張西望 了 一 回 , 把 右 食指 放 在 唇 前 一 比 : 「 噓 ! 小聲 一點 , 不要 讓 那些 跟 屁蟲 聽見 了 。 」 「 老鼠 湘 ! 」 雄牯 小聲 說 : 「 我們 去 看 水鴨子 ! 」 「 要不要 帶 狗 去 ? 」 老鼠湘 問 : 「 說不定 可以 追到 幾 隻 水鴨子 , 像 去年 在 大圳 一樣 。 」 「 不 是 那 種 土黃色 的 水鴨子 , 」 阿龍 插嘴 說 : 「 是 那 種 很 會 飛 , 褐色 , 翼 上 有 一 塊 綠色 的 水鴨子 ! 」 「 那 是 野鴨 , 」 雄牯 說 : 「 不要 帶 狗 了 , 這 種 野鴨 , 狗 追 不 著 的 。 」 雄牯 穿上 一 件 用 他 父親 舊衣 拆開 再 縫製 的 外套 , 老鼠湘 也 披上 了 他 哥哥 的 外衣 , 三 人 一起 從 側門 溜 了 出去 。 為了 禦寒 , 三 個 孩子 一路 跑 著 步 。 雄牯 和 老鼠 湘 許久 沒有 來 頭前溪 了 , 現在 溪水 淺 了 , 兩 邊 露出 灰白 的 亂石 , 河床 上 的 芒草 枯乾 灰黃 , 滿眼 盡 是 蕭條 一 片 , 與 那 水 滿 草綠 的 夏日 相比 , 真 有 天壤之別 。 雄牯 和 老鼠湘 怔怔 地 看 著 黯淡 的 河景 , 簡直 認 不 出 這裡 就 是 他們 消磨 了 整 個 暑假 的 頭前溪 。 雄牯 看 著 , 心 中 感到 有點 難過 , 他 真 擔心 到 了 明年 暑假 , 頭前溪 恢復不了 往常 夏日 盛景 。 「 我們 從 草 裡 接近 河 邊 。 」 阿龍 說 : 「 否則 會 驚飛 那些 野 鴨子 。 」 他們 低 著 身子 從 芒草 中 穿過 河床 , 可是 他們 剛 接近 , 野鴨子 還是 驚飛 起來 。 「 走 ! 」 雄牯 說 : 「 我們 往 上游 去 。 」 三 個 孩子 沿著 水岸 邊 走 , 又 驚起 了 幾 隻 在 河 上 覓食 的 野鴨 。 「 到 鬼嫲潭 去 ! 」 阿龍 說 : 「 那裡 水面 寬廣 , 野 鴨子 一定 很多 。 」 他們 繼續 朝 上游 去 , 當 他們 潛行 近 鬼嫲潭 時 , 發現 有 成百成千 的 野鴨子 在 沙灘 上 覓食 。 「 奇怪 ! 哪來 的 穀粒 ? 」 雄牯 細聲 說 : 「 好像 有 人 來 餵 鴨子 。 」 正 說 著 , 又 有 一 群 野 鴨子 飛落 沙灘 。 目視 著 野鴨 飛落 , 雄牯 忽然 瞥見 有 一 個 男人 從 上游 走下來 , 手 裡 提 著 一 個 竹籃子 往 沙灘 走去 , 立刻 所有 的 野鴨 都 飛 了 起來 , 煞是 壯觀 。 那 人 從 籃 裡 取出 穀子 撒 在 沙灘 上 。 雄牯 終於 明白 了 , 忽然 又 覺得 此 人 的 身形 好 熟 。 「 是 養 鴨 阿郎 ! 」 雄牯 衝口而出 。 「 阿郎 ! 」 雄牯 站 了 起來 大叫 一 聲 。 「 雄牯 ! 哦 ! 老鼠湘 , 還 有 阿龍 也 來 了 。 」 阿郎 有點 吃驚 地 說 , 臉 上 掛 著 高興 的 笑容 。 「 阿郎 ! 這些 野鴨子 是 你 養 的 嗎 ? 」 雄牯 朝 阿郎 跑過去 , 同時 問 他 。 「 是 我 養 的 就 不 叫 野鴨 了 , 」 阿郎 笑 著 說 : 「 這些 野鴨 是 昨天 從 很 遠 的 北方 飛來 這裡 過冬 的 , 牠們 經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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