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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狀 。 緊緊 靠 著 樹頭 是 三 塊 石頭 砌成 的 品字形 土地公神位 , 石 上 覆 著 一 塊 紅 布 , 石 前 插 著 許多 燃剩 的 斷香 , 附近 的 居民 稱 這 棵 樹 為 伯公樹 。 三 個 孩子 爬到 伯公樹 上 , 採食 花生米 般 大 的 鳥榕子 , 這 種 果實 有 一點 甜味 和 些微 的 澀 。 吃厭 了 , 他們 就 坐 在 枝條 上 乘涼 談天 。 現在 他們 覺得 滿 嘴 不 舒服 , 苦苦 的 , 澀澀 的 , 黏黏 的 … … , 他們 想 極了 冰棒 , 甜甜 的 , 涼涼 的 … … , 這 是 他們 公認 世上 最 好吃 的 東西 了 。 「 唉 ! 奇怪 ! 賣 冰 的 阿泉伯 今年 還 不 曾 來 過 ? 」 雄牯 有點 感嘆 也 有點 失望 地 說 。 「 有時 我 做夢 也 聽見 他 的 鈴聲 , 遙遙 地 在 牛車路 轉彎 的 那 一 邊 響 個 不停 , 可是 直到 我 渴醒過來 , 阿泉伯 還 不 曾 轉 過 彎 來 。 」 老鼠湘 嚥 了 一下 口水 , 搖搖頭 說 : 「 今年 的 夏天 真是 又 可愛 又 可恨 , 沒有 做 不 完 的 農事 , 但 也 沒有 枝仔冰 … … 。 」 「 就是 阿泉伯 來 了 , 我們 也 沒 錢 買 呀 ! 」 阿福 說 , 然後 他 也 嚥 了 一下 口水 。 談到 冰棒 , 就 叫 他 難過 。 「 我們 有 五角銀 , 」 老鼠 湘 神氣 地 說 : 「 四月 時 , 雄牯 和 我 去 山 上 撿 竹筍殼 , 賣給 做 笠帽 的 阿賜嬸 , 賺 了 九角銀 , 我們 用 兩角 銀 買 酥糖 , 一角 銀 買 李子 , 一角 銀 買 梅餅 , 留下 五角銀 就 是 要 等 阿泉伯 啊 ! 」 「 哇 ! 五角銀 ! 」 阿福 吸 了 一 口 氣 說 : 「 那 可以 買 六 枝 清冰 啊 ! 」 ( 買 五 枝 送 一 枝 ) 。 「 你們 靜 一點 吧 ! 一天到晚 像 伯勞嬤 一樣 說 個 不停 , 怎能 聽見 阿泉伯 的 鈴聲 ? 」 雄牯 語氣 不悅 地 說 。 他 不滿 老鼠湘 把 他們 存有 五角銀 的 祕密 洩露給 阿福 。 三 個 人 不再 開口 , 高枝 上 傳來 白頭翁 啄食 鳥榕子 的 鳴聲 。 「 阿福 ! 」 雄牯 突然 開口 說 : 「 聽說 草螟仔 阿乾 病 了 , 你 知道 嗎 ? 」 「 知道 啊 ! 」 阿福 答道 : 「 聽說 棟仔 、 母 貓章 也 都 病 了 。 」 「 我 想 去 看看 草螟仔 , 」 雄牯 突然 有點 傷感 地 說 : 「 自從 他 爸 死去 以後 , 我 就 很少 見 過 他 了 。 」 「 不過 , 雄牯 ! 我 得 在 我 爸 回來 以前 回去 , 」 阿福 面有難色 地 說 : 「 不然 我 會 被 我 爸 打 ! 」 「 怕 打 就 不要 跟 我 去 , 」 雄牯不悅 地 說 : 「 上 次 草螟仔 為了 救 你 , 被 菜頭寮 那 兩 個 掌 牛鬼 打 得 鼻青 眼腫 , 他 一 個 吭咕 都 沒有 ! 」 「 … … 」 阿福 無言 地 低下 頭 去 。 「 驚死 ! 阿福 ! 」 老鼠湘 突然 說 : 「 打 有 什麼 好 驚 ? 疼 一下 就 過去 了 , 最多 哭 一 哭 而已 , 說不定 草螟仔 的 病 已經 好了 , 可以 帶 我們 去 找 野 東西 吃 。 你 可要 記得 , 這 一帶 的 山草 螟仔 最 熟 了 , 哪 一 回 我們 和 他 一起 上山 是 空手 回來 的 ? 」 老鼠湘 說 著 , 不自覺 地 嚥 了 嚥 口水 。 「 … … , 好 吧 ! 」 阿福 終於 被 說動 了 。 雄牯 正 要 起身 爬下 樹 , 突然 他 看見 小 溪 那邊 岸 上 , 一 頭 奇怪 的 大 貓 從 樹林 走出來 , 低頭 在 溪岸 上 徘徊 著 。 那 是 一 隻 雄牯 從未 見 過 的 貓 , 身體 比 一般 家 貓 高 且 長 , 灰色 的 毛皮 , 上 有 黑色 的 圓斑 , 像 極了 一 隻 小 豹子 。 這時 鳥榕樹 下 的 獵犬 阿黃 突然 看見 了 那 隻 野獸 , 一 聲 怒吼 便 衝 了 過去 , 那 隻 野獸 立即 一溜煙 地 消失 在 林 裡 , 阿黃 跟著 也 衝進 林 裡 。 雄牯 滑下 樹 , 也 朝 樹林 裏 跑去 , 阿福 和 老鼠湘 在 後面 緊追 著 。 他們 在 樹林 裡 穿來折去 , 嘴 裡 直 叫 著 : 「 阿黃 ! 阿黃 ! 」 可是 一點 反應 也 沒有 , 他們 又 靜下來 傾聽 , 也 沒有 任何 聲響 。 半 個 小時 過去 了 , 仍然 毫無 阿黃 的 蹤影 。 「 阿黃 是 不 是 追上 山 去 了 , 就 是 回家 了 ! 」 老鼠湘 說 : 「 上 次 我們 在 打 磚窩 追 兔子 , 阿黃 也 是 自己 回去 的 。 」 「 希望 牠 早點 回去 , 不要 出事 。 」 雄牯 說 : 「 走 吧 ! 我們 還是 快 去 看看 草螟仔 。 」 他們 斜斜 穿出 樹林 , 走上 林 外 一 條 通往 山腳 的 小路 。 他們 抵達 山腳 , 又 折向 另 一 條 山 上 的 小路 , 一會兒 他們 來到 山腰 上 一 座 相當 破舊 的 泥屋 , 木門 敞開 著 。 「 阿乾 ! 阿乾 ! 」 雄牯 在 門 外 大聲 叫 著 , 在 這裡 雄牯 不 敢 喊 阿乾 的 綽號 , 因為 阿乾 的 媽 會 罵人 。 一 個 跟 雄牯 差不多 的 赤膊 男孩子 走出來 。 「 雄牯 ! 」 草螟仔 興奮 地 叫 了 起來 , 然後 他 又 看到 雄牯 後面 的 同伴 , 他 又 叫 了 起來 : 「 阿福 ! 啊 ! 還 有 老鼠湘 , 你們 這 三 個 不 怕 瘋 狗 的 瘋子 都 來 了 。 」 草螟仔 看起來 氣色 很 好 。 「 聽說 你 得 了 瘋狗病 啊 , 你 瘋 了 沒有 ? 」 雄牯 開玩笑 地 說 : 「 我 想 找 你 這 瘋子 去 打獵 , 剛才 我們 在 伯公樹 那裡 看見 一 隻 很 像 豹子 的 大 貓 。 」 「 我 敢 肯定 是 石虎 ! 」 草螟仔 說 : 「 前 幾 天 石虎 侵入 住在 山腳 的 阿真伯 家 , 叼走 了 他 的 大 公雞 , 又 咬死 了 昌盛伯 的 狗 ! 」 老鼠湘 和 阿福 瞇 著 眼睛 想 看 內殿 的 雄牯 , 但 逆 著 強光 使 他們 看 不 清 內殿 , 突然 他們 模糊 地 看到 雄牯 的 手 搭 在 門神 的 肚子 上 … … 。 雄牯 看妥 路線 , 突然 又 猶豫 起來 , 他 感到 一 股 陰森 的 寒意 , 他 咬 了 一 下 牙 , 「 大士爺 只是 紙糊 的 ! 」 他 安慰 著 自己 , 同時 深 吸 一 大 口 氣 。 老鼠 湘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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