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認為 那 是 從 『 通訊局 』 放出來 的 消息 ? 」 「 絕對 是 , 」 潘蜜拉 說 , 「 我 想 , 他們 有 一 個 特別 的 單位 專門 在 寫 那些 東西 。 」 「 如果 是 這樣 , 那 可 是 精心 設計 的 陷阱 啊 。 」 湯浦森 先生 說 。 「 單 靠 一 個 人 的 力量 , 怎麼 可能 印 這麼多 傳單 , 在 全 城 到處 發放 ? 」 「 所以 他們 才 叫 他 是 『 先知 』 啊 。 」 威爾 說 。 「 不 , 」 潘蜜拉 說 , 「 不可能 有 人 做 這些 事 還 不 被 抓 。 那些 傳單 一定 是 通訊局 做 的 。 」 「 要 吃 樹 上 摘下 的 新鮮 水果 , 拒絕 加工 食品 , 學 游泳 , 找 個 暗處 觀察 未 經 規律 調整 的 天空 , 每 日 訓練 你 的 記憶力 。 」 威爾 背誦 著 , 「 耐心 , 沉默 , 從 自身 開始 革命 。 」 「 你 沒辦法 從 自身 開始 革命 , 」 潘蜜拉 說 , 「 那 是 行不通 的 。 」 暴風雨 肆虐 了 一 整個 夜晚 , 第二 天 早上 還是 風雨不止 。 下午 接近 傍晚 時 , 終於 聽到 警報 解除 的 聲音 了 。 何利克斯 和 愛諾 收起 睡袋 , 湯浦森 先生 爬上 樓梯 , 朝下 喊道 : 「 還 不 算 太 糟 ! 」 湯浦森 太太 收拾 安全室 裡 的 空 罐頭 、 盒子 和 包裝紙 , 帶到 樓上 回收 。 兩 家人 一起 望 向 窗 外 , 看 著 庭院 裡 劫 後餘生 的 景象 。 房子 的 白 牆 裂開 , 所有 的 窗戶 都 被 吹飛 了 , 院子 裡 滿 是 碎 玻璃 。 湯浦森 家 繁花似錦 的 樹木 盡數 倒下 , 在 噴水 泳池 中 載浮載沉 。 更 遠處 , 原本 綠意盎然 的 街坊 差不多 是 光禿禿 一 片 , 樹木 和 其他 植物 幾乎 半 片 葉子 都 不 剩 。 湯浦森 夫婦 請 愛諾爸媽 住下來 , 不過 威爾 和 潘蜜拉 急 著 想 回家 看看 。 湯浦森 太太 問 , 他們 回去 檢查 災情 的 時候 , 要不要 把 愛諾 留在 這裡 。 「 不 , 不 , 我 想 這樣 不 好 。 」 愛諾 媽媽 說 。 「 不 知道 巴士 還 開 不 開 , 」 愛諾 爸爸 說 , 「 我們 要 來 帶 她 回家 恐怕 很 不 容易 。 」 他們 一 家 三 口 慢慢 走下 塞滿 泥巴 和 樹枝 的 道路 , 許多 雜工 忙著 清理掉 一堆堆 扭曲 變形 的 金屬 和 粉碎 的 玻璃 。 等待 回家 的 巴士 時 , 雨 緩緩 飄 了 下來 。 「 我們 應該 拿 桶子 出來 接 雨水 , 」 愛諾 的 爸爸 對 潘蜜拉 說 , 「 不 知道 我們 家 還 有沒有 自來水 可 用 。 」 「 那 我們 應該 留在 丹尼爾 和 克拉拉 家 。 」 愛諾 的 媽媽 說 。 「 不行 , 我們 家 可能 得 好好 修補 一 番 。 」 威爾 說 。 「 如果 房子 還 露 在 水面 上 的 話 。 」 潘蜜拉 說 。 「 房子 還 在 耶 ! 」 愛諾 大叫 。 那 排 公寓 還 在 , 勉勉強強 可以 這樣 說 。 雨水 從 房舍 高低 排列 的 山坡 上 沖瀉 而 下 , 地勢 比較 低 的 公寓 埋 在 軟稠 的 泥巴 裡 。 棕櫚樹 躺平 了 , 寬闊 的 樹葉 平鋪 在 地 上 , 山坡 上 到處 是 碎 玻璃 和 家具 殘骸 。 愛諾 看見 有 條 洋娃娃 的 腿 從 泥巴 裡 露 了 出來 。 葛林斯普 家 的 運氣 不錯 , 他們 那 排 房子 仍然 保持 原貌 , 屋頂 沒 被 吹跑 , 所有 屋牆 也 都 還 站 著 , 幾 戶 鄰居 的 前門 不見了 , 但是 葛林斯普 家 的 門 還 關 得 嚴嚴 的 。 威爾 一 打開 門 , 水 就 湧 了 出來 , 不過 一樓 的 積水 只 有 及膝 的 深度 。 左鄰右舍 的 鄰居 全 把 地毯 拖到 戶外 , 把 泡 了 水 的 地毯 掛 在 金屬 圍牆 上 , 希望 水滴完 之後 可以 順便 晾乾 。 大家 也 把 溼答答 的 枕頭 抱到 屋 外 , 用力 擰 乾水 。 電 停 了 。 收 垃圾 的 雜工 沒 來 , 社區 的 垃圾箱 有 成群 蒼蠅 飛繞 , 最先 現身 的 是 普通 常見 的 黑蒼蠅 , 接著 來 的 是 體型 較 大 的 蒼蠅 , 約莫 有 蜜蜂 那麼 大 。 最後 出現 了 更 詭異 的 蒼蠅 , 有 著 彩虹 色澤 的 眼睛 , 閃 著 綠色 、 藍色 和 紅色 的 光芒 , 不斷 繞 著 垃圾 飛 。 腐壞 食物 的 臭味 揮之不散 , 老鼠 大快朵頤 、 又 拉 又 扯 , 忙著 爭奪 殘羹 剩餚 。 社區 瞭望塔 塌 了 , 雜工 們 忙著 重建 , 而 沒有 了 守望員 , 街頭巷尾 的 居民 顯得 無拘無束 、 輕鬆 自在 。 有 隻 狗 在 愛諾 和 鄰居 女孩 常 一起 玩耍 的 空地 上 游泳 。 學校 停課 了 。 愛諾 和 爸 媽 拿起 掃帚 , 把 積水 從 前門 和 後門 掃出去 , 然後 用 拖 把 抹乾 溼淋淋 的 磁磚 地板 。 「 看 吧 , 還好 我們 沒 鋪 地毯 。 」 威爾 說 。 「 社區 守望員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在 門口 先 表明 身分 。 他 穿著 雨鞋 , 披 著 雨衣 , 手 裡 照樣 拿 著 手電筒 , 雖然 明明 是 亮晃晃 的 大 白天 。 「 每 個 人 都 在 ? 」 「 是 的 , 先生 。 」 威爾 說 。 「 在 避難所 沒 看到 你們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說 。 「 我們 到 山 上 去 拜訪 朋友 了 , 」 潘蜜拉 說 , 「 沒辦法 回來 。 」 「 我們 需要 名字 、 時間 和 日期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從 雨衣 口袋 裡 掏出 一 張 白色 表格 。 「 你們 要 在 這裡 填上 姓名 縮寫 , 」 他 指 著 表格 上 的 一 條 線 , 「 還 有 這裡 , 」 他 又 指 著 另 一 個 地方 , 「 然後 在 這裡 簽名 。 」 「 只 出去 一 個 晚上 也 要 填 啊 ? 」 「 是 的 , 除非 你 想 留下 無故 缺席 的 紀錄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說 。 他 又 補上 一 句 : 「 我們 有 三 個 鄰居 歸於 塵土 了 。 」 「 噓 。 」 潘蜜拉 把 拖把 泡進 水桶 裡 , 挨近 愛諾 身邊 。 「 目前 還 有 五 個 人 失蹤 , 」 佩瑞特 先生 說 , 「 我們 今天 下午 自願 出去 搜尋 。 」 「 還 有 生還 的 機會 嗎 ? 」 威爾 問 。 「 我們 想 找到 屍體 , 」 佩瑞特 先生 坦率 地 說 , 「 沒有 人 想 葬身 水 底 吧 。 」 葬身 水 底 。 愛諾 不由自主 地 思索 這 幾 個 字 。 如果 水 把 你 沖走 了 , 你 就 無 處 可 歸 。 如果 水 吞沒 了 你 , 還 有 誰 能 再 找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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