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到 種種 限制 的 寫作 環境 」 ， 就 變 得 更加 狹窄 ， 這 卻 不 是 一般人 所 能 想像 得 到 的 。文 中 一一 舉出 武俠 作者 所 受到 的 「 社會 限制 」 ， 大體 上 已 將 前述 司馬翎 欲言又止 的 所謂 「 束縛 和 壓力 」 和盤托出 。 而 古龍 坦承 「 參考 資料 缺乏 」 以致 「 寫作 困難 」 云云 ， 則 道出 了 武俠 作家 普遍 難為 的 癥結 所在 。 末後 談到 「 主題 正確 」 問題 （ 這 是 反對 者 最 詬病 武俠 小說 的 口實 之 一 ） ， 古龍 則 以 歡迎 外界 批評 來 回應 ： 當然 ， 武俠 小說 中 也 有 一些 主題 含糊 不明 的 作品 ， 這 正 如 別 種 小說 也 有 良莠不齊 的 蕪亂 現象 一樣 ， 因此 我們 非常 冀求 社會 的 批評 。 我 記得 有 句 話 是 說 ： 「 真正 的 創作 的 活躍 時代 ， 是 由 批評 的 活躍 時代 為 前導 的 。 」 批評 可以 改正 作品 的 混亂 ， 提高 寫作 的 水準 ， 更 可以 啟發 讀者 的 閱讀 能力 。 批評 之 與 寫作 ， 本 是 休戚 相關 的 事 ， 我 站 在 作者 的 立場 ， 該 是 歡迎 批評 指教 的 ！ 古龍 的 話 大抵 可以 代表 武俠 小說家 對 外界 批評 的 態度 ： 願意 虛心 受教 ， 並 期待 社會 給予 他們 鞭策 與 鼓勵 。 的確 ， 有 批評 才 會 有 進步 ； 但 武俠 小說家 所 面對 的 ， 往往 不 是 公允 的 批評 ， 而是 無情 的 責怪 與 謾罵 。 這 就 「 雞同鴨講 」 ， 無法 溝通 了 ！ (四) 臥龍生 〈 武俠 小說 的 前途 〉 走向 「 戰鬥 文藝 」 專題 最後 是 以 臥龍生 的 〈 武俠 小說 的 前途 〉 壓陣 （ 安排 於 全 版 左側 最 下方 ） 。 文章 雖 短 ， 卻 明白 指出 ： 「 如何 提高 和 淨化 武俠 小說 的 內容 ， 該 是 當前 從事 武俠 小說 寫作 朋友 們 的 重要 問題 。 」 特別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有 兩 段 立場 妥協 、 類似 「 接受 招安 」 的 文字 ， 相信 是 與 當時 國民黨 的 反共 文化 宣傳 政策 有關 ： 武俠 小說 作者 本身 「 已 受到 極 大 束縛 」 ， 如果 作者 不能 在 狹窄 的 圈子 中 ， 創造出 新 的 寫作 意境 ， 其 結果 必 為 讀者 厭棄 而 歸於 淘汰 。 該 如何 「 改變 武俠 小說 的 寫作 主題 」 和 方法 ， 應 是 我們 這些 寫作 朋友 共同 努力 的 目標 。 任何 一 種 小說 的 流行 ， 都 有 它 的 環境 因素 ， 武俠 小說 何 獨 不然 ！ 這 一 股 潮流 如 能 「 善為 利用 」 ， 對 我 「 反共抗俄 」 的 文化 鬥爭 ， 應該 有 著 甚 大 的 助益 。 因為 小說 的 深入 和 感人 ， 非 一般 課堂 中 教科書 可 比 。 我 深切 期望 有關 當局 ， 能 作 有 計畫 的 輔導 ， 善用 這 一 股 文字 力量 ， 向 海外 進軍 ！ 武俠 小說 居然 要 與 「 反共抗俄 的 文化 鬥爭 」 掛鉤 ， 才 能 有 前途 ， 寧非 怪事 ！ 由此可見 ， 武俠 作家 所 受到 的 政治 壓力 之 大 。 但 如何 將 「 反共 意識 」 巧妙 地 化入 武俠 小說 之中 ， 卻 的確 是 個 棘手 的 難題 ， 更 是 天大 的 「 學問 」 ！ 也許 只有 東方玉 、 丁劍霞 等 「 寓 反共 於 武俠 」 的 老 右派 （ 黨政 關係 深厚 ） 方 樂意 為之 吧 ？ 《 大華晚報 》 製作 「 談 武俠 小說 」 專題 的 背景 ， 應 出於 「 文協 」 所 授意 與 策動 。 而 「 文協 」 則 係 遵奉 1955年 蔣介石 提倡 「 戰鬥 文藝 運動 」 （ 擴大 反共 文化 宣傳 ） 的 指示 ， 企圖 收編 「 武俠 筆桿子 隊伍 」 以 向 當局 邀功 。 因此 從 諸葛青雲 到 臥龍生 ， 人人 都 為 「 主題 意識 」 發愁 ； 而 臥龍生 則 乾脆 把 底牌 揭開 ， 明說 是 與 「 反共抗俄 的 文化 鬥爭 」 有關 ， 這 就 直 解到 題 了 。 此外 ， 《 大華晚報 》 副刊 主編 胡正群 則 以 「 惆悵客 」 為 筆名 ， 發表 〈 外行 人語 〉 一 文 ， 提出 五 點 調和 折衷 的 意見 。 除了 反對 某些 人 將 武俠 小說 視為 「 時代 的 社會 病態 」 ， 並 表明 「 小說 領域 內 ， 只有 內容 好壞 、 作品 優劣 的 差別 ， 而 沒有 武俠 與 文藝 之 分 」 外 ， 最 有趣 的 是 其中 之 「 五 、 負起 時代 的 使命 」 ： 「 反共抗俄 」 是 總體戰 ， 也 是 民族 存亡絕續 的 戰爭 ； 無論 哪 一 環 都 佔有 重要 的 份量 ， 小說 自 不例外 。 總統 （ 按 指 蔣介石 ） 在 〈 民生 主義 育樂 兩 篇 補述 〉 中 曾 說 ： 「 我 中華民族 愛 和平 、 尚忠信 ， 所以 無論 是 故事 和 傳說 … … 都 有 其 樸實 的 內容 與 真摯 的 情感 。 」 在 這 前提 之下 ， 我 希望 政府 能 作 有力 、 有效 的 輔導 ， 使 作家 能 和衷 地 並肩 攜手 ， 向 海外 、 向 大陸 揮筆 進軍 。 胡氏 為 該 專題 的 策劃 者 及 執行 製作人 ， 與 臥龍 、 諸葛 交情 甚 篤 。 他們 一 拉兩唱 ， 共同 為 「 淨化 武俠 」 的 政治 服務 ， 自有 不得已 的 苦衷 。 只 是 所謂 「 反共抗俄 的 總體戰 」 竟 需要 拉 武俠 小說家 來 助陣 ， 這 也 未免 太 可悲 了 ！ 總之 ， 這 是 一 次 失敗 的 「 武俠 作家 動員令 」 。 唯一 的 收穫 是 ： 它 讓 社會 大眾 終於 能夠 傾聽到 四 大 武俠 名家 「 甘苦 談 」 ， 及 其 內心 的 吶喊 與 呼聲 ； 並且 為 歷史 留下 了 彌足珍貴 的 文字 記錄 。 作家 難為 ， 武俠 作家 更 難為 ！ 由 以上 所 引 各 家 的 重點 論述 ， 我們 不 是 清楚 地 看到 了 麼 ！ 正 因為 絕大多數 武俠 作家 「 閉戶論武 」 ， 自給自足 ， 不 理會 有關 當局 號召 「 寓 反共 於 武俠 」 的 荒謬 要求 ， 於是 五 年 後 乃 有 另 一 次 深 具 「 招安 」 性質 的 武俠 小說 座談會 隆重 舉行 ， 吸引 了 文化界 廣泛 的 注意 。 三 、 「 武俠 小說 往 何處 去 」 餘波蕩漾 1966年 6月 ， 在 「 文協 」 主導 下 ， 《 幼獅文藝 》 發起 了 一 次 別開生面 的 「 武林 大會 」 ； 邀集 了 陳紀瀅 （ 「 文協 」 理事長 ） 、 侯健 （ 臺大 教授 ） 、 高陽 （ 歷史 小說家 ） 、 司馬中原 （ 反共 作家 ） 、 諸葛青雲 、 臥龍生 、 古龍 、 司馬翎 、 司馬紫煙 、 胡正群 、 楚戈 （ 詩人 ） 等 十二 位 作家 及 學者 與會 。 座談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