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易 受 影響 ， 因而 間接 造成 打劫 、 暴力 等 ， 也 並非 不可能 的 。 73 基本 上 ， 這樣 的 憂慮 是 建立 在 「 讀者 分 不清 小說 世界 與 現實 世界 」 的 「 假設 」 上 。 「 刀光劍影 」 （ 打打殺殺 ） 僅只 是 武俠 小說 中 的 工具 、 手段 ， 就 像是 戰爭 小說 中 的 飛機 大砲 一樣 ， 何罪 之 有 ？ 發出 這樣 的 奇談怪論 ， 其 見識 可 知 。 虞彪 的 文章 說 ， 因 武俠 的 媒介 而 認識 了 許多 「 道 上 的 朋友 」 ， 這 顯然 與 多數 讀者 的 經驗 不符 ； 至於 連 鬥毆 之 際 也 會 聯想起 武俠 小說 中 的 各 種 「 神功 」 招式 ， 就 更 誇張 不實 了 。 武俠 作品 固然 良莠不齊 ， 可 議 之 處 甚多 ， 但 決 非 社會 問題 的 「 代罪羔羊 」 ！ 這 種 「 嫁禍 」 之 計 除了 凸顯 其 下流 無知 外 ， 並 無 任何 意義 。 在 文章 的 最後 ， 虞彪 以 自己 作 「 反面 教員 」 ， 語重心長 的 提出 呼籲 。 言下之意 ， 一旦 與 武俠 小說 結緣 ， 就 會 「 前途 無亮 」 ！ 這 分明 是 違反 事實 的 指控 ， 卻 足以 代表 一般 家長 偏頗 的 觀念 。 可惜 的 是 ， 在 「 輿論 」 一面倒 的 的 批評 、 撻伐 聲浪 中 ， 卻 很 少 有 人 敢 挺身而出 說 「 不 」 ！ 因此 前述 侯健 反對 將 武俠 小說 與 不良 少年 幫派 掛勾 的 看法 ， 反而 成為 空谷 足音 了 。 武俠 小說家 掙扎 在 讀者 歡迎 、 社會 批判 的 夾縫 中 ， 立場 是 非常 尷尬 的 。 武俠 創作 是 他們 的 謀生 工具 ， 讀者 是 衣食父母 ； 在 文藝 控制 的 「 黑手 」 未 伸進 此 一 領域 之前 ， 無論 社會 反對 的 聲浪 有 多 大 ， 都 不可能 中斷 他們 的 創作 事業 。 但 面對 輿論 的 指責 時 ， 他們 一方面 缺乏 足夠 的 文學 理論 素養 ， 攘臂 而 起 與 之 辯論 ， 一方面 也 不 願 太過 囂張 ， 以致 觸犯 眾怒 。 因此 大多 表現 得 溫 、 良 、 恭 、 儉 、 讓 ！ 不 是 如 臥龍生 所 說 「 敝帚自珍 」 ， 就是 如諸葛青雲 自承 是 「 著書 都 為 稻粱 謀 」 。 他們 不 敢 「 論戰 」 ， 只 能 採取 「 自保 」 的 策略 ， 為 自己 爭取 生存 的 空間 而已 。 《 莊子 ‧ 大 宗師 》 有云 ： 「 泉涸 ， 魚相 與 處於 陸 ； 相呴 以 濕 ， 相濡以沫 ， 不如 相 忘 於 江湖 。 」 正 是 武俠 小說家 「 苟全 性命 於 亂世 」 的 真實 寫照 。 因此 他們 自求多福 ， 不 與 圈外人 來往 ， 不 參加 任何 文藝 團體 ， 其 故 在 此 。 五 、 第一 次 武俠 小說 論戰 臺灣 的 武俠 小說 批評 ， 要 到 1970年代 才 開始 有所 轉機 。 1971年 12月 ， 張志和 發表 了 〈 論 真空 意識 與 武俠 小說 〉 一 文 ， 74 文章 雖 短 ， 但 觀點 卻 很 新 。 他 和 李敖 一樣 ， 都 觀察到 了 武俠 小說 中 較 消極 的 一 面 ； 75 社會 上 聞而 生畏 ， 視 之 為 「 暗流 」 ， 但 根源 何在 ？ 社會 上 貪贓枉法 、 不公 不義 的 事例 層出不窮 ， 使得 「 臺灣 居民 的 心理 多少 空虛 ， 而 只有 武俠 小說 才 能 填實 這 個 真空 」 。 因此 ， 真正 該 檢討 的 不 是 武俠 小說 ， 而是 社會 本身 ！ 此 論 因果 關係 明確 ， 可以 說 是 一 片 批判 聲浪 中 ， 較 中肯 平實 的 言論 。 1973年 6月 7 、 8日 ， 《 中央日報 》 副刊 登載 謝台寧 所 寫 的 〈 漫談 武俠 小說 〉 ， 文 中 承續 著 過去 的 觀點 ， 著意 貶抑 武俠 小說 。 他 認為 ： 「 武俠 小說 值得 稱道 之 處 ， 唯有 『 忠孝 節義 』 的 主旨 頗為 可取 而已 。 其餘 則 僅 供 殘年 無 事 之 人 作 消閒 遣悶 而已 ， 當然 談不上 意義 或 價值 了 。 … … 武俠 小說 在 今日 社會 中 ， 已 是 功不掩過 。 因為 時下 大中 學生 嗜迷 者 頗 眾 ， 除 浪費 時間 金錢 外 ， 武俠 小說 過分 強調 『 仇殺 』 ， 以及 有些 出版商 強迫 作者 插入 幾 段 黃色 文字 ， 以 廣 招徠 ， 其 危害 世道 人心 實 已 匪淺 。 」 字裡行間 ， 表現出 憂患意識 。 平心而論 ， 這 是 批評 武俠 文章 的 老調 ， 本 無足輕重 ； 但 此 次 卻 意外 地 引起 了 羅龍治 的 反彈 ， 於 同年 7月 1日 在 《 中國時報 》 人間 副刊 上 發表 〈 武俠 小說 與 娛樂 文學 〉 ， 批駁 謝台寧 的 觀點 。 羅龍治 強調 ： 「 現代 武俠 有 不少 優美 迷人 的 幻想 ， 她 很 可能 在 悲劇 文學 的 門牆 之外 ， 發展 成為 一 種 新 的 『 娛樂 文學 』 」 ； 「 中國 許多 舊 文化 的 種子 ， 將 可 藉著 『 娛樂 文學 』 的 現代 白話 武俠 ， 普遍 的 傳入 民間 社會 ， 為 中華民族 保留 幾 分 淋漓 的 元氣 」 。 緊接著 在 6 、 7 兩 日 ， 他 又 以 〈 毒草 香花 談 武俠 〉 繼續 申論 ， 並 質疑 ： 「 現代 從事 文藝 批評 的 人 ， 為什麼 不 願 批評 武俠 ？ 從事 文藝 創作 的 人 ， 為什麼 不 寫作 武俠 ？ 」 8月 20 、 21日 ， 何懷碩 於 《 中國時報 》 人間 副刊 發表 〈 明日 黃花 說 武俠 〉 ， 針對 羅龍治 的 論點 展開 批判 ； 隨後 8月 30日 到 9月 1日 ， 金恆煒 以 〈 洗劍浣花論 武俠 〉 分就羅 、 何二文 提出 個人 見解 ； 9月 11 、 12日 ， 孫同勛 也 以 〈 即使 黃花 亦 蘊香 〉 反駁 了 何懷碩 的 觀點 ； 10月 7 至 9日 ， 何懷碩 〈 輕秋 毫， 重輿薪 ， 再 說 武俠 〉 一 文 ， 則 為 自己 的 觀點 再 作 迴護 。 由 是 ， 一 場 完全 針對 武俠 小說 的 「 論戰 」 於焉 展開 ， 其中 8月 23日 黃榮村 〈 夏日 閒話 武俠 小說 的 心理觀 〉 ， 9月 3 、 4日 關雲 〈 一 張 找 不 到 地形 的 地圖 〉 ， 10月 1 、 2日 鄭欽華 〈 武俠 小說 和 騎士 文學 淺談 〉 、 10月 16日 王鼎鈞 〈 武俠 與 愛情 〉 ， 也 分別 有所 論述 ； 最後 11月 2 至 4日 則 由 「 初 出 茅廬 」 的 葉洪生 以 〈 武俠 何處 去 〉 作 總結 ， 為 此 次 的 「 論戰 」 劃下 了 句點 。 在 這 次 從 6月 延續到 11月 的 武俠 小說 論戰 中 ， 參與 者 有 大學 教授 、 社會 心理學家 、 藝術家 、 文化 評論 者 、 作家 、 報刊 主編 及 大學生 ， 可以 說 是 一 場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