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 第一 奇書 ── 蜀山 劍俠 傳探秘 》 ， 那樣 的 層層 剝蚌 、 探驪得珠 ， 非 僅 是 洪生 評文 的 功力 ， 更 是 他 與 文本會通 、 融合 之後 可貴 的 自得 。 《 臺灣 武俠 小說 發展史 》 在 葉 、 林 雙劍 合作 下 完成 ， 非 僅 搜材 詳備 ， 流利 可讀 ， 足供 檢索 、 研究 之 需 ， 更 大 的 價值 在 對 各位 名家 的 分析 。 透過 評 者 的 再 創造 ， 史傳 的 光輝 已然 煥發 ， 已 能 告慰 於 各位 存歿 名家 ； 且 復 提供 讀者 們 以 新 的 賞析 依據 ； 更為 冷落 已 久 的 俠稗 天地 ， 燃起 了 一 盞 導覽 的 明燈 。 三 、 展望 武俠 前景 擁有 大量 讀者 的 通俗 小說 是否 也 該 有 它 有 的 地位 ？ 儘管 俠稗 作家 的 創作 動機 多 屬於 「 為 稻粱 謀 」 ， 但 名家 之 作 的 藉著 人物 、 情節 而 由 情 及 理 ， 意義 價值 不見得 弱於 正統 文藝 ； 又 何況 由 閱讀 人口 比例 的 落差 來 看 ， 感染 之 力 分明 更勝一籌 。 當 在 二十世紀 中葉 武俠 小說 受到 大眾 歡迎 之 際 ， 負面 排斥 、 蔑視 的 網罟 同步 織張 。 自命 正統 中 有 看 都 沒有 看 就 說 不 好 的 醬缸 冬烘 ， 也 有 公開 惡評 而 私底下 偷偷 閱讀 津津有味 的 假道學 假正經 ， 兩 者 同 是 既 固 且 陋 的 匹夫 。 迄至 二十世紀 後期 總算 有 了 改善 ， 俠稗 文類 開始 受到 正視 （ 也 還不是 重視 ） ， 連帶 著 俠稗 作家 也 終於 能夠 抬頭 接受 平視 （ 當然 也 還不是 仰視 ） 。 誠如 文本 史料 所 示 ： 臺灣 俠稗 由 五Ｏ年代 發軔到 六Ｏ年代 鼎盛 ， 終 至 七Ｏ年代 的 退潮 、 八Ｏ年代 的 衰微 。 這 一路 行 來 精采 之 處 其實 也 不過 是 十 年 而已 。 潮 起 潮 落 ， 就 通俗 文學史 而言 ， 恍若 一 道 彗星 ， 以 其 特異 的 亮麗 劃過 天際 ； 瞬間 的 消失 ， 又 竟 如 明月 梅花一夢 。 葉 、 林 兩 位 曾 分析 所以 式微 之 因 ， 筆者 在 此 願 稍作 補充 。 誠如 吾 友皮 述民 教授 所 言 ， 武俠 小說 之 盛 係 由於 「 讀者 的 苦悶 」 ， 有 異於 一般 文藝 創作 動力 來自於 作者 「 苦悶 的 象徵 」 。 而 讀者群 的 苦悶 必 將 隨著 時代 改變 而 改變 ， 時過境遷 ， 當 大眾 的 閱讀 興味 改變 時 ， 這 一 度 人手 一 冊 的 盛況 自然 不再 。 然則 今後 ， 俠稗 的 前景 果然 如何 ？ 是 就此 塵封入史 ？ 或是 還 能 有 洪峰 再現 ？ 筆者 的 寓言 是 ： 或 基於 人類 物種 遺傳 「 爭鬥 」 的 原型 ， 或 由於 人世 永 難 免除 的 不平 ， 俠稗 之 表現 原型 ， 為 讀者 不平 的 積悒 提供 畫餅 充飢式 、 聊勝於 無 的 桃源 ， 看來 已 是 宿命 。 張潮 《 幽夢影 》 記 ： 「 胸 中 小 不平 ， 可以 酒 消 之 ； 世間 太 不平 ， 非 劍 不能 消 也 ！ 」 對 ！ 是 該 為 此 浮 一 大白 的 。 想想 在 你 人生 中 總 難免 會 遇到 的 那些 巨奸 大憝 之類 、 邪惡 之 徒 ， 跟 他 說理 ， 沒有 ！ 訴 之 國法 吧 ， 或 有 不公 或 緩慢 又 不濟事 ， 就 只有 飽以 老拳 叫 他 痛 ， 或 竟是 長劍 叫 他 血流 五 步 ， 那 才 叫做 痛快 ！ 這 也 正 是 《 水滸傳 》 中 「 魯提轄拳 打鎮 關西 」 所以 膾炙人口 之 所在 ， 正 就 是 億萬 人心 ， 遭逢 亂世 甚至 衰世 ， 痛恨 奸惡 、 嚮往 英豪 共同 的 心理 。 又 何況 除卻 快意 的 假象 平衡 之外 ， 讀者 們 還 能 分享到 作家 們 的 情感 、 理念 。 無論 是 情 的 感染 或 理 的 省思 ， 不 都 是 文藝 功能 淑世 的 效應 嗎 ？ 筆者 認為 文體 、 文類 的 盛衰 有如 朝代 的 興亡 ， 最 大 的 因素 在 「 人 」 。 常 是 有 一流 的 才人 作家 致力 於 此 ， 始 能 有 鎔舊 鑄新 ， 別開生面 ， 建樹 立言 。 抽樣 如 「 對聯 」 文學 ， 就 那 種 短小 的 侷限 的 先天 ， 到 了 曾國藩 手 裡 ， 居然 能 用 之於 應酬 、 敘事 、 抒情 、 議論 … … 無不 得心應手 。 今後 ， 俠稗 的 主題 意識 作用 可能 不會 有 太 大 的 改變 ， 但 可以 肯定 的 是 表現 形式 手法 必 將 異於 以往 。 一如 原本 不無 俗濫 的 偵探 故事 ， 脫胎換骨 而 成為 深刻 、 新穎 、 科學 的 推理 小說 。 是 的 ， 我們 在 關注 著 俠稗 再生 的 機運 ， 期待 能 有 新 的 一流 高手 出現 江湖 ； 也 盼望 葉 、 林 兩 位 致力 的 研究 、 評論 之 路 ， 能 由 獨行 漸至 絡繹 ； 且 以 精思 的 心得 為 武俠 指引 康莊大道 ， 使 新銳 們 得以 取 法乎 上 ， 展翅 鷹揚 ！ 是 為 序 。 2005年 3月 18日 於 臺北 俠義 靈魂 與 人文 精神 徐斯年 __UNDEF__ 作為 一 個 也 曾 涉足 武俠 小說 研究 的 大陸 學人 ， 拜讀 葉洪生 先生 、 林保淳 先生 合著 的 這 部 《 臺灣 武俠 小說 發展史 》 ， 我 既 獲益 良多 ， 也 有 不少 會心 之 處 。 本 書 第四 章 第二 節 引有 溫瑞安 的 一 段 話 ： 「 武俠 小說 是 最 能 代表 中國 傳統 文化 精神 的 ， 它 的 背景 往往 是 一 部 厚重 的 歷史 ， 發生 在 古遠 的 山河 ； 無論 是 思想 和 感情 ， 對 君臣 父子 師長 的 觀念 ， 都 能 代表 中國 文化 的 一 種 精神 。 」 是 的 ， 武俠 小說 是 中國 特有 的 一 種 文學 類型 ， 儘管 一直 被 劃入 「 次級 文類 」 ， 然而 對於 海內外 、 境內外 的 許多 華人 來 說 ， 它 簡直 就 是 「 中國 」 的 象徵 ， 承載 著 中華 文化 的 昂揚 、 豐美 和 厚重 ， 化為 他們 夢 裏 「 迷人 、 醇香 」 的 佳釀 。 中國 的 傳統 俠義 小說 ， 於 清朝 末年 、 民國 初年 而 生 一 變 ， 二十世紀 二十年代 又 生 一 變 ， 三四十年代 再生 一 變 。 這些 嬗變 ， 反映 著 此 一 文類 從 「 古典型 」 向 「 現代型 」 發展 的 過程 ── 這裏 所 說 的 「 現代 」 ， 既是 相對於 「 古代 」 的 時間 概念 ， 同時 又 是 一 種 文化 概念 ， 即 指 「 非 古典 」 的 人文 精神 。 在 我 看來 ， 辛亥 革命 和 五四運動 都 是 中國 「 現代 」 人文 精神 的 集中 體現 ； 三四十年代 出現 的 「 北派 五 大家 」 ， 則 於 繼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