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： ﹁ 沒有 ， 沒有 別的 了 。 現在 ， 如果 你 不 介意 ， 我 還 得 去 準備 下 一 趟 航行 的 東西 。 ﹂ 史卡基 騎 腳踏車 回 大衛廳 廣場 ， 走進 警局 的 辦公室 裡面 。 事實 上 ， 他 已經 下班 了 ， 但是 現在 已經 快要 十一點 ││ 那 是 打電話 給 莫妮卡 的 時間 。 他 比較 喜歡 從 辦公室 打給 她 ， 而 不 是 從 家 裡 。 其 一 ， 是 考慮到 電話費 ， 在 家 裡 ， 他 不 敢 講 那麼 久 ； 其二 ， 他 講 電話 的 時候 ， 房東 太太 常常 很 好奇 。 在 和 莫妮卡 通電話 的 時候 ， 他 不 喜歡 受到 打攪 。 她 也 下班 了 ， 自己 一 個 人 待在 和 同事 合租 的 公寓 裡 。 電話 談 了 將近 一 小時 ， 可是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警察局 付得起 啊 。 或者 ， 更 正確 地 說 ， 納稅人 付得起 嘛 。 等到 掛斷 電話 ， 史卡基 心頭 想 的 已經 是 和 維克多．帕姆葛倫 謀殺案 完全 無關 的 事情 。 11 馬丁． 貝克 和 孟嵩 在 週一 早晨 八點鐘 再度 於 警局 碰面 。 兩 人 的 情緒 都 不 是 很 好 ； 孟嵩 顯得 懶散 緩慢 ， 缺乏 任何 幹勁 ， 而 馬丁．貝克 則 冷淡 陰沉 、 愁眉苦臉 。 他們 不 言 不 語 ， 各自 翻覽 文件 ， 但是 文件 上 也 沒有 任何 令 人 振奮 的 消息 。 城 裡面 除了 愈來愈 熱 、 人 愈來愈 少 以外 ， 星期天 什麼 事 也 沒有 發生 。 當 他們 通告 晚報 ﹁ 調查 現狀 沒有 改變 ﹂ 時 ， 這 個 一 用 再 用 的 空泛 語句 的確 是 符合 事實 。 唯一 一 件 正面 的 事情 ， 就 是 史卡基 從 水翼站 那裡 得到 的 模糊 情報 。 七月 是 個 極 不 適合 進行 警務 調查 的 月份 。 如果 加上 天氣 晴美 ， 那 則 是 除了 度假 之外 ， 什麼 都 不 適合 ， 整 個 瑞典 可以 說得上 是 舉國 歇業 ， 沒有 任何 機關 還 在 運作 ， 想要 找 個人 ， 簡直 就 是 不可能 。 因為 多數 人 要不是 出國 ， 就是 在 他們 的 避暑 地點 ， 不管 是 公務人員 還是 職業 罪犯 ， 幾乎 都 毫無 例外 。 而 相對 減少 的 值勤 警力 ， 大多 把 力氣 花 在 檢查 三教九流 的 外國 旅客 上 ， 或者 控制 高速 公路 的 擁擠 交通 。 馬丁 ． 貝克 願意 付出 珍貴 的 代價 ， 以 求 和 他 的 老 同事 米蘭德 聊 一 聊 。 米蘭德 現在 是 斯德哥爾摩 制暴組 的 偵查員 ， 四十九 歲 。 他 最 與眾不同 的 地方 ， 就 是 具備 了 全 瑞典 警界 最 可靠 的 記憶力 ， 他 能 記得 在職 三十 年 間 所有 聽 過 的 名字 、 日期 、 事件 和 相關 內容 。 他 是 一 個 從來 不 忘記 任何 事物 的 人 ， 而且 很 可能 是 少數 能 對 帕姆葛倫 這 樁 怪案 提供 建設性 意見 的 人 。 但是 要 找到 米蘭德 是 絕無 可能 的 。 他 正在 度假 中 ， 一如 往常 ， 他 一旦 不 工作 ， 就 會 到 他 位於 瓦恩德 的 避暑 小屋 ， 讓 自己 和 外界 完全 隔絕 。 那裡 沒有 電話 ， 而且 沒有 任何 同事 知道 小屋 的 正確 所在 。 他 的 嗜好 是 劈木柴 ， 但是 他 決定 把 這 個 月 的 假期 用來 建造 一 間 新 的 雙人 用 戶外 廁所 ││ 總之 ， 那 是 只有 他 和 他 那 高大 醜陋 的 老婆 才 知曉 的 設計 。 再者 ， 馬丁．貝克 和 孟嵩 兩 人 這 星期 本來 都 要 去 度假 的 ； 現在 他們 的 假期 將 延後 到 不可 知 的 未來 ， 對於 這 一 點 ， 他們 的 覺悟 已 明白 反映 在 他們 陰沉 的 表情 上 。 總之 ， 如果 可能 ， 這 個 星期一 必須 要 先 處理 一些 訪查 工作 。 馬丁． 貝克 打電話 去 斯德哥爾摩 ， 應付 了 好多 個 ﹁ 如果 ﹂ 和 ﹁ 但是 ﹂ 的 問題 之後 ， 才 終於 說服 柯柏 負責 漢普斯．布洛柏格 和 他 秘書 海倫娜．漢森 的 調查 工作 。 ﹁ 我 應該 問 他們 什麼 ？ ﹂ 柯柏 洩氣 地 說 。 ﹁ 我 也 不 是 很 清楚 。 ﹂ ﹁ 是 誰 在 負責 整 個 調查 工作 ？ ﹂ ﹁ 我 。 ﹂ ﹁ 而 你 並 不 清楚 ？ 那 我 怎麼 去 查 ？ ﹂ ﹁ 我 要 了 解 目前 的 情況 。 ﹂ ﹁ 我 目前 的 情況 嗎 ？ 很 糟糕 ， 我 已經 快 中暑 身亡 了 。 ﹂ ﹁ 我們 需要 尋找 動機 ， 或者 應該 說 ， 我們 有 太多 個 選擇 擺在 面前 。 也許 帕姆葛倫 公司 裡 的 氣氛 ， 可以 引導 我們 選出 正確 的 那 個 。 ﹂ ﹁ 嗯 。 ﹂ 柯柏 懷疑 地 回應 。 ﹁ 這 個 姓 漢森 的 ， 她 長 得 漂亮 嗎 ？ ﹂ ﹁ 據說 是 吧 。 ﹂ ﹁ 好 吧 ， 至少 有些 值得 期待 的 東西 。 再見 。 ﹂ 馬丁 ． 貝克 差點 就 想說 ﹁ 等 你 的 消息 啊 ﹂ ， 但 在 最後 一 刻 忍 了 下來 。 ﹁ 再見 。 ﹂ 他 說 著 ， 便 掛斷 電話 。 他 看看 孟嵩 說 ： ﹁ 柯柏 會 處理 斯德哥爾摩 那邊 的 事 。 ﹂ 孟嵩 點點頭 說 ： ﹁ 很 好 ， 他 是 個 好人 。 ﹂ 柯柏 不只 是 個 好人 。 孟嵩 對 他 的 了解 顯然 不及 馬丁．貝克 。 事實 上 ， 柯柏 是 馬丁．貝克 唯一 可以 完全 信任 的 人 。 他 有 饒好 的 判斷力 ， 而且 有 能力 完全 獨立 作業 。 此外 ， 他 還 十分 具有 想像力 ， 做 事 饒有 系統 ， 而且 具備 無懈可擊 的 邏輯 能力 。 他們 已經 同事 很多 年 ， 彼此 無須 太多 言語 就 能 互相 了 解 。 孟嵩 和 馬丁．貝克 靜靜 坐 著 ， 漫無 目標 的 翻閱 文件 。 九點 過 後 不久 ， 他們倆 站起來 ， 去 中庭 開孟嵩 的 車 。 週一 早晨 的 街道 比較 活絡 些 ， 但 也 只 花 了 孟嵩 不到 十 分鐘 的 時間 就 駛抵 維克多．帕姆葛倫 靠近 港口 的 瑞典 總公司 大樓 。 這 個 時間 邁玆 ． 藺德 應該 已經 上班 了 。 孟嵩 把 車子 停成 完全 違反 交通 規則 的 角度 ， 並 把 遮陽板 放下來 ， 上面 有 一 個 長方形 的 厚紙板 標誌 ， 方方 整整 地 印 著 ﹁ 警察 ﹂ 兩 個 字 。 他們 搭 電梯 到 七樓 ， 一 踏出去 ， 就 是 一 間 寬廣 的 會客室 ， 裡面 鋪滿 亮紅色 的 地毯 ， 牆壁 上 貼 著 緞面 壁紙 。 房間 中央 有 一 個 矮桌 ， 四周 圍繞 著 舒適 的 扶手椅 。 桌 上 堆 著 一 疊 雜誌 ， 大部份 是 外國 期刊 ， 但 也 有 幾 本 瑞典 的 暢銷 雜誌 。 此外 還 有 兩 只 大型 的 水晶 煙灰缸 ， 一 個 裝 著 雪茄 和 香煙 的 柚木 盒子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