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甚 。 瑞典 的 犯罪史 上 有 許多 懸而未決 的 謀殺案 ， 但 其中 沒有 一 個 涉及 殺警案 。 只要 有 同事 遇害 ， 警方 辦 起案 來 就 似乎 有如 神助 。 平時 抱怨 的 人力 不足 、 援助 短缺 等 問題 ， 突然 都 不見了 ， 他們 可以 火速 動員 幾百 名 人力 來 調查 一 件 通常 最多 由 三 、 四 人 承辦 的 案子 。 在 警察 頭 上 動土 的 人 ， 最後 一定 會 被 繩之以法 。 倒 不 是 因為 社會 大眾 跟 英國 或 社會主義 的 國家 一樣 ， 力挺 這 批 捍衛 法律 秩序 的 人民 保姆 ， 而是 因為 這 批 警察 首長 的 私人 軍隊 突然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了 ， 更有甚者 ， 他們 還要 得 非常 迫切 。 馬丁‧貝克 站 在 里潔林街 上 ， 享受 清晨 的 舒涼 。 他 身 上 並 沒 帶 槍 ， 但 外套 右邊 口袋 裡 有 一 封 警政署 的 信函 ， 那 是 最近 一 份 社會學 研究 的 影本 ， 昨天 他 才 在 辦公桌 上 看到 的 。 警方 對 社會學家 很 有 意見 ││ 尤其 是 在 最近 幾 年 他們 開始 大量 研究 警察 的 活動 及 態度 問題 之後 ││ 警方 高層 對 他們 的 報告 總是 抱持 極 大 懷疑 。 也許 那些 高官 發現 ， 光 是 給 那些 搞 社會學 的 人 扣上 共產黨 或 破壞 份子 的 帽子 ， 是 很 難 讓 自己 站 得住 腳 的 。 社會學家 還 有 什麼 事 幹 不 出來 ！ 莫姆 督察 最近 才 憤憤 地 破口罵說 。 莫姆 算是 馬丁‧貝克 的 長官 。 也許 莫姆 說 得 對 。 社會學家 什麼 點子 都 有 ， 譬如說 ， 他們 宣稱 分數 只要 到達 及格 邊緣 ， 就 可以 進 警校 就讀 ， 而且 斯德哥爾摩 的 巡警 平均 智商 已經 掉到 九十三 。 ﹁ 胡說八道 ！ ﹂ 莫姆 怒斥道 ， ﹁ 根本 是 亂扯 ！ 咱們 的 智商 再 低 ， 也 不會 比 紐約 警察 還 差 ！ ﹂ 莫姆 剛剛 從 美國 考察 回來 。 馬丁‧貝克 口袋 裡 的 那 份 報告 提出 了 幾 項 有趣 的 新 發現 ， 證實 警務 工作 未必 比 其他 職業 危險 ， 許多 其他 職業 的 風險 反而 比 幹 警察 高 。 建築 工人 和 伐木 工人 的 工作 風險 就 高出 很多 ， 更 甭 提 碼頭 的 裝卸工 、 計程車 司機 或 家庭 主婦 了 。 可是 一般人 都 認為 警察 工作 的 危險性 特別 高 且 特別 辛苦 ， 而且 薪資 偏低 。 沒 錯 ， 大家 確實 這麼 想 ， 但 那 是 因為 其他 職業 所 扮演 的 角色 不 像 警察 那樣 定型 ， 而且 每 天 都 必須 經歷 一些 風風雨雨 。 報告 中 的 數據 指證歷歷 ， 像是 受傷 的 警員 人數 跟 每 年 遭 警方 凌虐 的 人數 相比 之下 簡直 無足輕重 ， 諸如 此 類 的 比較 。 這 情形 不僅 見於 斯德哥爾摩 ， 以 紐約 為 例 ， 死 於 執勤 的 警察 每 年 平均 七 名 、 計程車 司機 每 月 兩 人 、 家庭 主婦 一 週 一 人 ， 而 失業 人士 則 是 平均 一 天 一 人 。 對 這些 討厭 的 社會學家 而言 ， 沒有 什麼 是 值得 尊重 的 。 有 一 組 瑞典 社會學家 甚至 還 拿 英國 警察 開刀 ， 說 是 因為 英警 沒有 配槍 ， 所以 才 不會 像 其他 國家 警察 一樣 煽動 暴力 ， 所以 他們 也 不用 太 得意 。 就 連 丹麥 當局 也 發現 了 這 項 事實 ， 因此 警察 只有 在 特殊 情況 下 才 會 獲准 攜 槍 。 不過 斯德哥爾摩 的 情形 就 不 一樣 了 。 昨天 馬丁‧貝克 看 著 尼曼 的 屍體 時 ， 突然 開始 思考 這 個 研究 報告 。 現在 他 又 在 想 那 份 報告 了 ， 馬丁‧貝克 發現 該 研究 的 結論 相當 正確 ， 而且 荒謬 的 是 ， 他 覺得 那些 結論 跟 他 目前 接管 的 這 個 謀殺案 ， 有 某 種 程度 上 的 關聯 。 當 警察 並 不 危險 ， 其實 會 造成 危險 的 是 警察 ， 而且 不久 前 他 才 看過 一 具 被 屠殺 的 警屍 。 馬丁‧貝克 發現 自己 的 嘴角 竟然 開始 抽搐 ， 有 那麼 一會兒 ， 他 好 想 坐 在 里潔林街 的 台階 上 放聲 大笑 。 這 整 件 事 實在 太 荒謬 了 。 他 突然 想到 ， 自己 最好 回家 拿 槍 。 他 已經 一 年 多 沒 去 瞄 自己 的 槍 了 。 一 輛 空 計程車 從 史提勒 廣場 駛過來 。 他 揮手 將 車 攔下 。 黃色 計乘 車身 兩 邊 塗 著 黑色 條紋 ， 按 以前 規定 ， 所有 斯德哥爾摩 的 計程車 都 得 漆成 黑色 ， 最近 規定 才 放寬 的 。 馬丁‧貝克 坐進 司機 旁邊 的 位子 上 。 ﹁ 科曼街 八 號 ， ﹂ 他 說 。 話 才 說完 ， 馬丁‧貝克 便 認出 司機 了 ， 他 是 那 種 在 下班 時間 開車 賺 外快 的 警員 。 馬丁‧貝克 會 認出 他 純屬 巧合 。 幾 天 前 他 在 中央 車站 外 看到 兩 個 笨 警察 ， 把 一 個 年輕 的 酒醉 駕駛 從 心平氣和 搞到 暴跳如雷 ， 最後 兩 人 自己 也 失控 了 。 眼前 這 位 開車 的 運將 就 是 兩 名 笨警 之 一 。 他 年 約 二十五 ， 極為 饒舌 。 這 人 大概 是 天生 多嘴 ， 加上 他 的 正職 不容 他 亂發牢騷 ， 所以 全 拿到 車子 這裏 往 客人 身 上 倒 了 。 一 輛 衛生局 的 掃灑車 暫時 擋住 他們 的 去路 ， 兼差 的 巡警 焦躁 地 看 著 一 幅 電影 看板 ， 那 是 李察 ． 艾登保祿 ︵ 英籍 導演 ， 拍 過 ︿ 甘地傳 ﹀ 享譽 全球 ︶ 的 ︿ 瑞靈頓街 十號 ﹀ 。 ﹁ 累靈頓街 俗號 ？ ﹂ 他 用 土腔 說 ， ﹁ 那 款 爛片 有 蝦咪 好看 ， 還 不素 殺來 殺氣 ， 淒慘 落迫 ， 一 群 蕭仔 嘛 ， 無聊 呷死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點點頭 。 這 位 巡警 顯然 沒 認出 長官 ， 以為 他 點頭 是 表示 贊同 ， 隨即 又 口若懸河 地 說 ： ﹁ 你 租道 嗎 ， 所有 這些 問題 都 素 那些 外國仔 搞出來 的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沒 說話 。 ﹁ 不過 也 不行 一 竿 租 打翻 一 條 船 啦 ， 那樣 租 就 不 對 啦 。 比如 咧 ， 跟 我 一起 開 這 台 車 的 素葡萄牙人 。 ﹂ ﹁ 哦 ？ ﹂ ﹁ 素 啊 ， 全 素界 找 不 到 比 他 好 的 人 了 啦 ， 人家 工作 努力 又 老俗 ， 而且 開車 技術 一流 ！ 你 租道 為 蝦咪 嗎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搖搖頭 。 ﹁ 啊 ， 因為 他 在 非洲 開 了 四 年 坦克 啦 。 葡萄牙 有 個 叫 安哥拉 的 地方 在 打解 放戰 ， 人家 在 那邊 為了 自由 打 得 你死我活 ， 可素 瑞典 這邊 蝦咪 攏 不 知 。 這 傢伙 ， 啊 就 素 我 剛剛 講 的 那 個 ， 四 年 裡 至少 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