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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 好 刺眼 , 純淨 的 藍色 , 太 清澄 、 太 鮮亮 了 。 她 伸手 遮眼 , 垂下 視線 。 島 的 這 一 端 多麼 奇怪 啊 , 火山 的 綠色 山坡 上 沒有 道路 也 沒有 房舍 , 樹木 和 其他 植物 覆蓋 了 整 座 山脈 , 一條條 山脊 之間 的 廣闊 山谷 一 片 枝繁 葉茂 , 而 谷地 裡 開滿 了 向日葵 , 億萬 朵 向日葵 , 宛如 無數 張金色 的 臉孔 仰 著 頭 隨 風 輕盪 。 愛諾 沒 料到 會 看見 這樣 的 景色 , 她 在 何利克斯 的 地圖 上 沒 看到 金色 的 花田 , 這 讓 她 不禁 蹲坐下來 。 她 知道 向日葵 是 燃料 , 在 學校 也 畫 過 向日葵 各 個 部位 的 圖解 , 但 沒想到 向日葵 竟是 如此 美麗 。 還 沒 聽見 聲音 或 看見 那 人 之前 , 她 先 看見 一 道 影子 。 一 道 陰影 映 在 岩塊 上 。 強壯 的 手臂 從 背後 一把 抓住 她 , 然後 熟悉 的 聲音 響起 : 「 嘿 , 嘿 , 看看 我們 找到 誰 啦 。 」 愛諾 奮力 掙扎 , 但是 掙脫不了 。 那 人 把 她 的 手 牢牢 抓 在 背後 , 用 繩子 綁好 。 她 轉 過 頭 , 看見 抓住 她 的 人 , 頓時 絕望 地 哭 了 出來 。 是 佩瑞特 先生 , 舊家 的 那 個 社區 守望員 。 「 看來 你 還 記得 我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說 。 然後 他 靜靜 地 說 : 「 別 掙扎 , 也 別 想 逃 , 否則 你 會 受傷 的 。 」 他 拿出 蒙眼布 , 緊緊 綁 在 她 眼 上 , 然後 拉起 愛諾 的 手臂 , 帶 她 走回 森林 裡 。 「 拜託 , 」 愛諾 哀求 , 「 別 蒙住 我 的 眼睛 。 我 不會 逃 的 。 」 「 不能 讓 你 看見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說 。 「 拜託 你 告訴 我 , 我們 要 到 哪裡 去 ? 」 「 這 也 不行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說 。 他 冷靜 又 愉快 的 語氣 讓 她 害怕 , 彷彿 追蹤 逃亡 者 就 像 把 垃圾 送進 回收廠 那麼 易如反掌 。 「 我們 要 回 學校 嗎 ? 」 愛諾 聲音 顫抖 。 「 別 再 講話 了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更 用力 抓緊 她 的 手臂 。 愛 諾 垂下 蒙住 眼睛 的 臉 , 跌跌撞撞 地 跟著 他 走 。 她 逃 得 掉 嗎 ? 就算 可以 , 雙手 被 綁住 的 她 又 能 跑 得了 多 遠 呢 ? 她 根本 沒辦法 取下 蒙眼布 。 她 感覺到 他們 是 往 山 下 走 , 可是 佩瑞特 先生 拐 了 好多 個 彎 , 她 已經 弄 不 清楚 到底 是 往 哪 個 方向 去 。 她 聽見 蟲鳴 , 還 有 遠處 的 貓頭鷹 啼叫 。 她 聞到 腐木 的 溼氣 , 以及 肉桂樹 飄散 的 香味 。 沿途 尖銳 的 石塊 割 得 她 雙腿 雙腳 全 是 傷 。 溫暖 溼潤 的 空氣 為 肌膚 帶來 微微 涼意 , 她 知道 他們 在 陰暗 中 前行 。 逃亡 的 人 會 有 什麼 下場 ? 福恩 小姐 會 怎麼 懲罰 她 ? 她 不停 問 著 自己 , 雖然 心 裡 明白 佩瑞特 先生 並 不 是 帶 她 回 學校 。 她 知道 做出 這 種 事 之後 , 一定 會 被 送到 比 學校 危險 得多 的 地方 。 她 拚命 跟上 腳步 , 兩 條 腿 卻 搖晃 不 穩 。 割傷 累累 的 腿 實在 太 痛 了 , 她 不 敢 停下來 , 卻 也 走不動 , 最後 雙膝 一 軟 , 跌倒 在 地 , 垂下 頭 , 以為 佩瑞特 先生 會 打 她 。 她 很 肯定 佩瑞特 先生 一定 會 打 她 , 用 手 、 用 棍子 , 或 用 任何 東西 打 。 但是 沒有 。 沒有 任何 東西 揮來 。 她 聽見 腳步聲 , 突然 以為 佩瑞特 先生 要 丟下 她 一 個 人 , 丟下 綁 著 手 蒙 著眼 的 她 。 她 驚恐 萬分 地 喊 : 「 等等 ! 」 「 別 發出 聲音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馬上 喝止 她 。 他 走 了 又 回來 , 把 某 個 東西 舉到 她 唇 邊 , 一 個 容器 或 桶子 之類 的 東西 。 「 喝 了 吧 。 」 她 啜 了 一 口 。 是 水 。 「 現在 好好 抓緊 我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把 愛諾 扛 到 背 上 , 揹 她 走 。 「 就 快 到 了 。 」 他 咕噥 說 , 不 像 對 她 講話 , 反倒 像是 自言自語 。 「 低下頭 。 」 她 低下 頭 , 盡量 把 自己 縮 得 更 小 。 就算 這樣 , 她 的 頭 還是 拂 過 繁茂 低垂 的 枝葉 。 「 我們 到 了 。 」 佩瑞特 先生 把 愛諾 放到 地 上 , 解開 她 的 眼罩 。 佩瑞特 先生 鬆開 她 的 手 時 , 她 依然 渾身 發抖 。 他們 站 在 森林 的 陰暗處 , 夜色 深重 , 暗影 幢幢 。 樹木 和 藤蔓 長 得 好 密 , 沒有 半點 月光 或 星光 透得 進來 , 但 愛諾 還是 勉強 看見 幾 間 草草 搭建 的 小屋 , 蓋 著 樹葉 和 枝椏 ; 她 還 看見 有 人 急切 地 走近 , 於是 害怕 地 往 後 縮 。 「 你 記得 我 嗎 ? 我 是 佩瑞特 太太 。 」 「 你 記得 我 嗎 ? 」 從 陰影 裡 走出來 的 另 一 人 是 她 爸爸 ! 愛諾 馬上 奔進 他 懷裡 。 「 你 流血 了 , 」 爸爸 親吻 她 臉 上 的 傷口 , 「 你 是 怎麼 出來 的 ? 奇提里安 呢 ? 」 而 她 也 在 同 一 時間 迫不及待 告訴 他 新 消息 : 「 我 找到 她 了 , 我 找到 她 了 。 她 在 烘焙坊 。 」 「 別 急 , 歇會兒 , 喘 過 氣 來 再 說 , 」 佩瑞特 先生 說 , 「 我們 從頭 開始 講起 。 」 於是 他們 話 說 從頭 。 愛諾 和 爸爸 輪流 講 , 開始 把 所有 的 事 講給 彼此 聽 。 「 可是 你 不 是 社區 守望員 嗎 ? 」 愛諾 講到 一半 突然 問 佩瑞特 先生 。 「 不 是 , 」 佩瑞特 先生 , 「 根本 就 不 是 。 我 已經 好幾 年 沒 當 社區 守望員 了 。 你們 家 搬到 地勢 比較 高 的 地方 以後 , 我 和 我 太太 也 搬走 了 。 我們 拋下 房子 , 搬到 這裡 來 。 」 「 從來 沒有 人 告訴 我 。 」 愛諾 說 。 「 這 個 嘛 , 是 沒有 , 他們 不會 告訴 你 的 , 不 是 嗎 ? 根據 官方 的 說法 , 我們 已經 失蹤 了 。 」 「 你們 從 那 時候 就 變成 游擊隊 了 嗎 ? 」 「 我們 還 住在 城 裡 就 已經 是 游擊隊 了 。 你 第一 次 見到 我 的 時候 , 我 就 已經 是 了 。 你 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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