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好 圓 麵包 了 。 ﹂ 他 坐下來 吃 了 剛 烤好 的 圓 麵包 。 雖然 他 耳朵 聽 著 他們 談論 的 內容 ， 但是 腦袋 裡 想 的 卻 是 別的 東西 ， 然後 他 又 開始 想 別的 事情 。 他 靜靜 地 坐 著 ， 聽 著 記憶 裡 的 錄音機 在 放 著 帶子 ││ 十一 天 前 的 一 段 對話 。 斯德哥爾摩 市政 大樓 走廊 裡 的 對話 ， 一九七二年 七月 四日 ， 星期二 。 馬丁‧貝克 ： 所以 當 你 弄開 那 個 木椿 ， 而且 把 門 撬開 的 時候 ， 你 就 直接 進到 屋 裡 ？ 肯尼斯‧瓦思特莫 ： 是 的 。 貝 ： 誰 第一 個 進去 ？ 瓦 ： 是 我 。 克里斯森 聞 了 味道 有點 不 舒服 。 貝 ： 你 做 了 些 什麼 ？ 應該 說 ， 你 進去 之後 做 了 什麼 ？ 瓦 ： 裡面 的 味道 很 可怕 ， 光線 相當 昏暗 ， 但是 我 可以 看到 屍體 在 地板 上 ， 距離 窗戶 二 或 三 碼 。 貝 ： 然後 呢 ？ 試 著 回想 一下 所有 的 細節 。 瓦 ： 在 那裡 幾乎 不能 呼吸 。 我 在 屍體 旁邊 轉 了 轉 ， 又 到 窗戶 那兒 看 了 一下 。 貝 ： 窗戶 關 著 嗎 ？ 瓦 ： 沒 錯 ， 而且 窗簾 是 放下來 的 。 我 試 著 要 把 它 拉起來 ， 但是 拉 不 起來 ， 彈簧 是 鬆開 的 。 但是 我 想 最好 把 它 打開 好 透透氣 。 貝 ： 然後 你 怎麼辦 ？ 瓦 ： 我 把 窗簾 推向 一 旁 ， 並且 打開 窗戶 。 後來 我 把 窗簾 捲起來 並且 把 彈簧 裝好 ││ 不過 這 是 以後 的 事 了 。 貝 ： 窗戶 是 鎖 著 的 嗎 ？ 瓦 ： 沒 錯 ， 至少 有 一 個 鉤子 是 鉤 著 的 。 我 把 它 解開 ， 然後 打開 窗戶 。 貝 ： 你 記得 那 是 上面 還是 下面 的 鉤子 嗎 ？ 瓦 ： 我 不 太 確定 ， 我 想 是 上面 的 吧 。 我 不 記得 下面 那 一 個 是 什麼 樣子 ， 我 想 我 也 有 把 它 打開 … … 不 ， 我 不 確定 。 貝 ： 不過 你 確定 窗戶 是 從 裡面 鎖上 的 ？ 瓦 ： 是 的 ， 百分之一百 確定 ， 非常 確定 。 梨雅 故意 在 他 的 小腿 上 踢 了 一下 。 ﹁ 吃 個 圓 麵包 吧 ， 真是的 。 ﹂ 她 說 。 ﹁ 梨雅 ， ﹂ 他 說 ， ﹁ 你 有 手電筒 嗎 ？ ﹂ ﹁ 有 啊 ， 就 掛 在 洗碗槽 旁邊 壁櫥 的 釘子 上 。 ﹂ ﹁ 我 可以 借用 一下 嗎 ？ ﹂ ﹁ 當然 可以 。 ﹂ ﹁ 那 我 要 出去 片刻 ， 我 很 快 就 會 回來 把 門 修好 。 ﹂ ﹁ 好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再見 。 ﹂ ﹁ 再見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他 拿 了 手電筒 ， 然後 叫 了 輛 計程車 到 保斯街 去 。 他 在 人行道 上 站 了 片刻 ， 看看 另 一頭 街道 上 的 窗戶 。 然後 他 轉過身 去 。 後面 的 山坡 上 是 庫諾堡 公園 ， 山坡 非常 陡峭 而且 都 是 岩石 ， 還 有 一些 樹叢 覆蓋 在 上面 。 他 向 上 爬 ， 爬到 一 個 面對 司華德 那 扇 窗戶 的 位置 。 他 所 在 的 高度 幾乎 和 那 扇 窗戶 平行 ， 而且 距離 最多 只有 二十五 碼 。 他 拿出 一 枝 原子筆 指 著 窗戶 那 塊 黑色 的 長方形 區域 。 窗簾 被 拉下來 了 。 那 棟 屋子 的 房東 感到 非常 煩惱 ， 因為 屋子 一直 要 到 警察 允許 之後 才 能 再 出租 。 馬丁‧貝克 繞 著 那 地方 走動 ， 直到 他 發現 一 個 最 好 的 位置 。 他 不 算是 神射手 ， 但是 如果 他 的 原子筆 是 一 把點四五 手槍 ， 他 一定 可以 擊中 任何 一 個 站 在 窗 邊 的 人 ， 對 這 一 點 他 非常 有 自信 。 這裡 是 個 藏身 的 好 地點 。 當然 ， 時值 四月 中旬 ， 植物 都 長 得 稀稀落落 的 ， 但是 躲 在 這裡 還是 不 容易 被 發現 ， 只要 你 定住 不 動 。 現在 是 大白天 ， 到 了 晚上 街道 上 的 燈光 應該 也 夠 明亮 ， 但是 黑暗 的 天色 對 一 個 站 在 山坡 上 的 人 而言 ， 仍 是 一 種 很 好 的 偽裝 。 即使 如此 ， 一 個 人 不可能 不用 滅音器 就 敢 從 這裡 開槍 。 他 再次 仔細 觀察 哪 一 個 地點 最 有利 。 從 那兒 為 起點 ， 他 開始 搜尋 。 有 少數 幾 個 人 從 下面 走過 ， 其中 有 人 聽到 他 在 矮 樹叢 到處 搜索 的 聲音 而 停下來 ， 但 只 停 了 一下子 ， 他們 就 又 加快 腳步 離開 ， 深怕 自己 惹上 麻煩 。 他 有 條理 地 搜尋 著 。 他 先 向 右邊 找 ， 自動 手槍 的 彈匣 大都 是 向 右邊 彈出 的 ， 但是 會 彈 多 遠 ？ 又 會 往 什麼 方向 ？ 這 是 件 需要 耐性 的 工作 。 他 趴 在 地 上 ， 很 慶幸 自己 帶 了 手電筒 。 馬丁‧貝克 不 打算 放棄 ， 至少 短時間 內 他 不 打算 放棄 。 一 小時 又 四十 分鐘 之後 ， 他 找到 了 空 的 彈藥匣 。 它 掉 在 兩 塊 石頭 之間 ， 又 被 樹葉 和 泥土 覆蓋 著 。 四月 以來 下 了 不少 雨 ， 狗 和 其他 動物 也 在 上面 踐踏 過 ， 當然 人 也 是 ││ 例如 那些 故意 在 公共 場所 違法 喝 啤酒 的 人 。 他 撿起 那 個 黃銅 做 的 小 圓筒 ， 把 它 包 在 手帕 裡 ， 然後 放進 口袋 。 然後 他 沿著 保斯街 向 東 走 ， 在 市政 大樓 附近 他 招 了 一 輛 計程車 到 犯罪 實驗室 。 這 個 時候 他們 大概 已經 休息 了 ， 但是 他 猜想 應該 還 有 人 在 ， 那裡 總是 有 人 必須 加班 工作 。 不過 他 可能 必須 費 一 番 唇舌 才 能 說服 某 個 人 收下 他 的 發現 。 還好 最後 他 終於 說服 了 那 個 人 。 他 把 它 放 在 一 個 塑膠 盒子 裡 ， 小心 地 填寫 上面 的 卡片 ， 詳述 一切 的 資料 。 ﹁ 你 一定 非常 急 著 要 得到 答案 吧 ？ ﹂ 一 個 加班 的 技師 說 。 ﹁ 還好 ，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事實 上 一點 也 不 急 。 只要 你 有空 的 時候 幫 我 檢驗 一下 ， 我 就 很 感謝 了 。 ﹂ 那 個 技師 看 了 一下 彈藥匣 ， 思考 了 一陣 。 從 上面 應該 得 不 到 什麼 資料 ， 它 已經 被 壓扁 了 ， 而且 髒兮兮 的 ， 看起來 似乎 沒有 多 大 的 希望 。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