欄 的 篇幅 。 內容 很 客觀 、 正確 ， 帶有 郝萊 那 種 中庸 節制 的 風格 。 該 文 只 提到 三 個 人名 ： 失蹤 者 、 郝萊 以及 馬丁‧貝克 。 雖然 文章 的 起頭 跟 中間 都 提到 刑事組 已 參與 調查 此 案 ， 記者 卻 很 努力 的 避免 給予 讀者 預設 立場 。 ﹁ 謀殺 ﹂ ， ﹁ 凶手 ﹂ 等 字眼 都 不 曾 出現 。 該 篇 報導 附有 席布麗 的 護照 相片 ， 照片 下面 的 說明 是 ， 徵求 任何 在 這 女子 失蹤 後 見 過 她 的 人 出來 提供 線索 。 ︽ 晚間 郵報 ︾ 就 沒 這麼 自制 了 ， 頭版 光 是 席布麗‧莫德 的 相片 就 佔 了 兩 欄 。 相片 上 是 雙十年華 的 席布麗 ， 綁 著 馬尾 ， 戴 著 大大 的 白色 耳環 。 報 上 還 有 其他 相片 ： 席布麗‧莫德 的 房子 ； 羅絲安娜案 的 凶手 的 房子 ； 席布麗 最後 一 次 被 人 看到 的 巴士站 ； 一 張 佛基‧班特森 八 年 前 的 舊照 ， 當時 他 站 在 警車 旁 一 臉 害怕 的 樣子 。 還 有 一 張 馬丁‧貝克 的 相片 ， 張 著 嘴 ， 頭髮 凌亂 。 該 篇 文章 大肆 報導 席布麗‧莫德 住在 一 位 強暴 殺人犯 的 隔壁 。 還 有 一 篇 文章 幫 讀者 重溫 九 年 前 的 羅絲安娜 案 。 還 有 幾 位 安得斯勒夫 居民 對 失蹤 女子 的 印象 ││ 聰明 、 討人喜歡 、 總是 掛 著 微笑 ， 對 人 親切 問候 ， 以及 對 佛基‧班特森 的 印象 ││ 怪人 ， 孤僻 、 令 人 不快 。 還 有 西格妮‧波爾生 ， 說 她 ﹁ 可能 是 最後 一 位 見到 莫德 太太 活 著 的 人 ﹂ ， 生動 的 描述 她 看到 席布麗 站 在 巴士站 等 車 ， 然後 ﹁ 據 推斷 ﹂ 很 可能 上 了 佛基‧班特森 的 車 。 另 有 一 篇 介紹 馬丁‧貝克 的 專欄 。 ﹁ 著名 的 偵探 及 警政署 刑事組 組長 ﹂ ， 但 當 馬丁‧貝克 看到 ﹁ 瑞典 的 馬格雷 ﹂ ︵ Maigret ， 法國 推理 作家 喬治‧奚孟儂 Geroges Simenon 筆下 的 著名 警探 ︶ 這 幾 個 字眼 時 ， 忍不住 將 報紙 一把 丟 在 旁邊 的 空位 上 。 ﹁ 噁 。 ﹂ 他 嫌惡 的 歎 了 一 聲 ， 同時 四下 搜尋 女侍 的 身影 。 ﹁ 沒 錯 ， ﹂ 柯柏 說 ： ﹁ 還 有 ︽ 特快報 ︾ 和 ︽ 晚訊 ︾ 等等 的 ， 全 都 會 撲過來 要 你 發表 聲明 。 ﹂ ﹁ 我 不 打算 發表 聲明 ，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： ﹁ 但 我 想 最後 免不了 還是 得 舉行 記者會 吧 。 ﹂ 女侍 走過來 ， 他們 點 了 斯堪尼亞 燉 牛肉 外加 甜菜 和 醃 黃瓜 。 他們 安靜 地 吃 著 。 柯柏 一如 以往 ， 率先 吃完 。 他 擦擦 嘴 ， 環目 四顧 ， 餐廳 裡 已 差不多 都 空 了 。 除了 他 和 馬丁‧貝克 之外 ， 只 剩 一 個 客人 ， 坐 在 通往 廚房 門 邊 的 桌子 。 他 桌 上 擺 著 一 瓶 礦泉水 及 一 個 杯子 。 他 邊 吸 著 煙斗 邊 翻閱 報紙 ， 不時 的 瞄一下 兩 位 偵探 。 柯柏 隱隱 覺得 這 人 似曾相識 ， 忍不住 暗暗 的 打量 他 。 這 人 看來 年 約 四十，一 頭 濃密 的 深色 金髮 ， 後邊 的 頭髮 留 的 很 長 ， 蓋過 他 淺褐色 皮夾克 的 領子 。 他 戴 著 鋼絲 邊 眼鏡 ， 鬍子 刮 得 很 乾淨 ， 只有 鬢 邊 留 著 濃密 鬈曲 的 短 腮 鬍鬚 。 他 的 臉 很 瘦削 ， 顴骨 突出 ， 嘴角 的 線條 露 著 苦澀 甚或 嘲諷 。 他 皺 著 眉 清理 煙斗 ， 將 餘 灰 挖到 前面 的 煙灰缸 裡 。 他 的 十 指 長 而 有力 。 他 突然 抬起 頭 來 ， 直視 柯柏 的 眼睛 ， 眼光 沉著 、 穩定 ， 非常 的 湛藍 。 柯柏 來不及 轉開 目光 ， 有 那麼 一會兒 他們 就 這樣 直 盯 對方 。 馬丁‧貝克 將 盤子 推到 一 旁 ， 喝光杯 中 的 啤酒 。 就 在 他 放下 杯子 時 ， 那 人 摺起 報紙 ， 站起來 ， 走到 他們 桌 邊 。 ﹁ 還 認得 我 嗎 ？ ﹂ 他 問 。 馬丁‧貝克 以 目光 搜索 他 的 臉龐 ， 然後 搖搖頭 。 柯柏 等 著 。 ﹁ 亞克‧葛那森 ， 不過 我 現在 改姓 玻曼 。 ﹂ 他們 當然 記得 他 。 六 年 前 他 在 打架 時 失手 殺人 ， 殺 的 是 跟 他 同齡 一 個 叫做 阿爾夫‧麥森 的 記者 同事 。 兩 人 當時 都 喝醉 了 ， 麥森 再三 對 他 挑釁 ， 那 個 死亡 事件 幾乎 可以 歸類於 意外 死亡 。 葛那森 清醒 後 非常 冷靜 ， 並且 很 高明 的 掩去 一切 證據 。 馬丁‧貝克 負責 查案 ， 並 特別 為 此 到 布達佩斯 待 了 一 整個 星期 才 追到 葛那森 的 蹤跡 。 葛那森 被 捕 時 柯柏 也 在場 。 他們 兩 人 當時 都 沒有 因為 破案 而 感到 特別 喜悅 ， 他們 對 葛那森 相當 同情 ， 認為 他 同 為 該 不幸 狀況 的 受害 者 ， 而 不 是 冷血 的 凶手 。 當年 葛那森 留 著 鬍子 ， 蓄 著 短髮 ， 並且 相當 健壯 。 ﹁ 坐下 吧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著 ， 將 報紙 由 椅子 上 移開 。 ﹁ 謝謝 。 ﹂ 他 說 著 ， 坐 了 下來 。 ﹁ 你 變 了 ， ﹂ 柯柏 說 ： ﹁ 至少 變瘦 了 。 ﹂ ﹁ 不 是 蓄意 的 。 不過 我 確是 努力 要 改變 外表 。 我 想 ， 衝 著 你們 兩 位 沒 認出 我 這 一 點 ， 我 是 該 恭喜 自己 ， 當然 也許 你們 本來 就 認 不 出 我 。 ﹂ ﹁ 為什麼 用 ﹃ 玻曼 ﹄ ？ ﹂ 柯柏 好奇 的 問 。 ﹁ 那 是 我 媽媽娘 家 的 姓 ， 這樣 做 似乎 最好 。 現在 我 已經 習慣 了 ， 幾乎 忘 了 我 的 舊 名字 。 如果 你們 也 將 它 忘記 ， 我 會 很 感激 。 ﹂ ﹁ 好 的 ， 玻曼 。 ﹂ 柯柏 說 。 馬丁‧貝克 覺得 世事 未免 太 巧合 了 。 經過 這麼多 年 ， 他 、 柯柏 以及 他們 經手 兩 件 最 棘手 案件 的 兩 位 肇事者 ， 居然 又 在 這 個 叫做 安得斯勒夫 的 地方 重逢 。 ﹁ 你 在 安得斯勒夫 幹什麼 ？ ﹂ 他 問道 ： ﹁ 你 住 這裡 嗎 ？ ﹂ ﹁ 不 是 ， ﹂ 玻曼 說 ： ﹁ 事實 上 ， 我 是 來 看看 能不能 訪問 你們 。 我 住在 特樂柏 ， 現在 為 ︽ 特樂柏街訊 ︾ 服務 。 你 剛剛 在 讀 的 那 篇 頭條 新聞 就 是 我 寫 的 。 ﹂ ﹁ 你 以前 不 是 寫 車子 方面 的 新聞 嗎 ？ ﹂ 柯柏 問 。 ﹁ 是 的 ， 但是 在 省級 的 報社 裡 ， 什麼 都 要 做 一點 。 我 會 得到 這 份 工作 是 很 幸運 的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