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。 柯柏 有 許久 沒 說話 了 ， 他 陷入 沉思 。 ﹁ 萊納 ， 你 在 擔心 什麼 ？ ﹂ 剛 瓦德 問 他 。 ﹁ 擔心 卡斯帕 ， 沒辦法 不 擔心 。 他 一定 覺得 自己 像是 隻 被 獵捕 的 動物 ， 害怕 的 要命 。 何況 ， 他 或許 沒 犯 什麼 大案 。 ﹂ ﹁ 這 點 我們 並 不 清楚 ， 不 是 嗎 ？ ﹂ ﹁ 我 這 是 直覺 。 ﹂ ﹁ 噢 ， ﹂ 莫姆 說 ： ﹁ 我 得 去 總部 一 趟 ， 再見 。 ﹂ 他 爬進 指揮車 ， 開走 了 。 但 在 他 消失 前 ， 他 又 叮嚀 了 一 句 ： ﹁ 要 確定 沒有 人 出來 才 離開 。 絕對 不能 讓 任何 人 逃走 。 ﹂ 柯柏 難過 的 聳聳肩 ： ﹁ 真 要 追根究柢 的 話 ， 當 個 指揮官 似乎 也 沒 什麼 好玩 的 。 ﹂ 他們 兩 人 就 這樣 沉默 的 佇立 了 幾 分鐘 。 ﹁ 萊納 ， 你 覺得 怎樣 ？ ﹂ ﹁ 很 糟 。 不過 ， 我 想 我 發現 了 一 件 事 … … 也許 。 總之 ，天哪 ， 跟 我們 一起 工作 的 是 什麼 鳥 團隊 嘛 ！ ﹂ ﹁ 天哪 ， 實在 是 很 差 的 工作 。 ﹂ 剛 瓦德 也 深 表 同意 。 27 星期二 早上 ， 萊納‧柯柏 起 了 個 大早 。 罩上 浴袍 ， 刮完 鬍子 後 ， 他 到 廚房 裡 給 自己 煮 了 一 杯 咖啡 。 這 是 他 第一 次 比 小孩 早起 。 波荻 和 尤欽 的 房 裡 都 靜悄 無聲 ， 葛恩 也 還 在 睡 。 他 令 她 半 個 晚上 都 沒法 睡 ， 一直 到 一 小時 前 才 睡著 。 昨夜 ， 在 經歷 仲夏 夜 廣場 那 個 失敗 的 行動 後 ， 他 一直 無法 入眠 。 他 雙手 放 在 腦 後 ， 雙眼 凝視 著 黑暗 ， 陷入 沉思 。 他 可以 聽到 身邊 傳來 葛恩 均勻 的 呼吸聲 ， 聽見 地下鐵 時 不時 呼嘯 著 駛入 附近 的 車站 ， 再 慢慢 的 駛離 。 過去 一 年 ， 有 許多 夜晚 他 就 是 這樣 度過 的 。 但 今晚 他 特別 覺得 他 真的 是 受 夠 了 。 大約 三 點 時 ， 他 起身 到 廚房 拿 啤酒 和 三明治 。 沒 多久 ， 葛恩 就 跟過來 陪 他 ， 然後 他們 一起 回到 床 上 。 接著 他 告訴 她 他 的 決定 。 他們 以前 就 討論 過 許多 次 了 ， 葛恩 對 他 的 想法 是 全心 全力 的 支持 。 他 由 斯堪尼 回來 後 情緒 一直 很 低落 ， 煩躁 不安 ， 她 可以 感覺到 他 已經 到 了 必須 有所 決定 的 時刻 。 他們 談 了 幾 個 鐘頭 ， 然後 做愛 。 不一會兒 ， 葛恩 就 在 他 的 臂彎 中 睡著 。 當 波荻 和 尤欽 醒來 時 ， 他 給 他們 準備 早餐 ， 在 他們 吃完 後 ， 再 送 他們 回 房間 ， 要 他們 不可以 吵 媽媽 。 雖然 他們 不一定 聽 他 的 ││ 只有 葛恩 說 的 話 他們 才 會 乖乖 聽 ， 但 他 希望 至少 他們 能 讓 她 再 多 睡 一會兒 。 孩子們 給 他 兩 個 黏糊糊 的 親吻 ， 然後 他 就 上班 去 了 。 他 穿過 走廊步向 他 個人 專屬 辦公室 的 途中 ， 經過 馬丁‧貝克 空盪 的 辦公室 門口 ， 腦海 閃現 以往 經常 有的 想法 ： 這裡 唯一 會 令 他 想念 的 只有 與 馬丁‧貝克 共事 這 件 事 。 他 將 夾克 披 在 椅背 ， 坐下來 ， 將 打字機 拉過來 ， 捲上 一 張 紙 ， 開始 打字 ： __UNDEF__ 一九七三年 十一月 二十七日 斯德哥爾摩 受 文 者 ： 瑞典 警政署 主題 ： __UNDEF__ 辭呈 他 將 下巴 靠在 手 上 ， 凝望 窗 外 。 這 個 時間 ， 高速 公路 的 三 個 車道 一如 平常 的 擠滿 了 開往 城 中心 的 車 。 柯柏 看 著 這些 川流不息 、 閃閃 發亮 的 私家 轎車 ， 想 著 ， 世界 上 大概 沒有 任何 一 個 國家 的 人民 會 像 瑞典人 這樣 寶貝 他們 的 車子 吧 ？ 瑞典人 經常 洗 車 、 打蠟 ， 車身 要是 稍微 刮 了 一下 ， 掉 點 漆 ， 或 有 那麼 一點 凹痕 ， 就 好像 是 大 災難 一樣 ， 非 馬上 送修 不可 。 汽車 是 重要 的 身份 表徵 ， 為 了 能 與 鄰居 並駕齊驅 ， 許多 人 即使 負擔不起 ， 也 勉強 的 去 換 新 車 。 他 突然 想到 一 件 事 ， 於是 將 紙 由 打字機 抽出來 ， 撕成 小 片 ， 丟到 字紙簍 裡 。 然後 他 套上 他 的 夾克 ， 快步 地 走向 電梯 。 他 按下 通往 停車場 的 按鈕 。 他 的 車子 已 開 了 七 年 ， 外觀 破舊 ， 而且 覆蓋 著 斯堪地那維亞 的 泥土 。 但 他 旋 及 改變 主意 ， 只 搭到 一樓 。 仲夏 夜 廣場 就 在 不遠處 。 昨天 他 站 在 窗口 ， 幾乎 一覽無遺 。 在 瑪姬 那 棟 公寓 後面 的 停車場 有 一 輛 灰褐色 的 富豪 汽車 。 它 的 車牌 號碼 跟 史卡基 以及 卡翠虹 加油站 老闆 所 呈報 的 不同 。 但 那 是 很 容易 用 手 拼裝 完成 的 老式 車牌 。 柯柏 很 確定 它 就是 那 輛 車 。 他 抄下 號碼 ， 走回 索德拉 警局 。 他 再度 在 桌 前 坐下 ， 將 打字機 推開 ， 拉過 電話 。 汽車 註冊 部門 很 快 就 給 他 答案 ││ 那 號碼 並 不 存在 ， 從來 不 曾 存在 。 地區 編號 是 AB ， 也 就 是 斯德哥爾摩市 。 但 後面 的 號碼 卻 比 註冊 在案 的 號碼 大 ， 而且 ， 這 個 號碼 以後 也 不可能 發出去 ， 因為 斯德哥爾摩市 的 車牌 已經 換成 新 的 全國性 車牌 了 。 ﹁ 謝 了 。 ﹂ 柯柏 說 。 他 有點 驚訝 ， 沒想到 查詢 這 輛 富豪 汽車 的 車牌 是否 為 偽造 這 件 事 ， 居然 這麼 快 就 獲得 肯定 答案 。 通常 ， 他 對 電腦 並 無 多 大 信心 。 受到 莫大 的 鼓舞 後 ， 他 再次 拿起 話筒 ， 打去 馬爾摩 的 警察 總局 ， 要求 跟 班尼‧史卡基 說話 。 ﹁ 史卡基 偵查員 。 ﹂ 一 個 充滿 自信 的 聲音 說 。 這 個 頭銜 還 很 新 ， 他 的 聲音 中 有 掩藏 不 住 的 驕傲 。 ﹁ 嗨， 班尼 ， ﹂ 柯柏 說 ： ﹁ 我 想 你 大概 跟 往常 一樣 ， 坐 在 那裡 無聊 的 轉 你 的 大拇指 ， 所以 我 派 件 事情 讓 你 忙 一 忙 。 ﹂ ﹁ 呃 ， 事實 上 ， 我 正在 寫 一 篇 報告 。 不過 這 件 事 可以 等 一 等 。 什麼 事 ？ ﹂ 他 現在 聽起來 沒 那麼 得意 了 。 ﹁ 你 能 不 給 我 在 維林哲 被 偷 的 那 輛 富豪 汽車 的 底盤 跟 引擎 號碼 ？ 要 快 。 ﹂ ﹁ 好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