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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遠東 書報社 , 不妨 委託 委託 。 如 要 我 寫 介紹信 , 也 照辦 不誤 。 《 醒獅 》 雜誌 十六 開本 , 一共 十四 頁 , 也 就 是 一共 七 張 ( 作 一 個 黨 的 機關報 , 似乎 嫌 少 , 但 作 一 小 撮 人 的 機關報 , 就 已經 夠 啦 ) , 社址 在 台北市 永吉路 三十巷 十三弄 二十四號 , 發行人 劉泗英 先生 , 每 冊 定價 三 元 , 半 年 十六 元 , 全 年 三十 元 , 郵政 劃撥 帳戶 台灣 第四九五一 號 。 我 老人家 所以 介紹 得 如此 詳盡 , 為 的 以 備 讀者 老爺 萬一 興趣 昂然 , 就 可 購買 或 訂閱 , 不必 瞎跑 矣 。 這 是 柏楊 先生 心 細 如 髮 , 服務 周到 之 處 , 不可 不 知 。 而且 , 主要 的 是 , 站 在 一 個 寫 文章人 的 立場 , 對於 被 自己 認為 「 散佈 邪說 毒素 之 主犯 幫凶 」 , 一向 主張 只 能 說理 , 不 主張 「 毒殺 孑孓 」 的 , 蓋 真理 越 辯 越 明 , 不能 輕視 讀者 老爺 的 智慧 , 認為 只要 有 一 篇 「 顛倒 是非 」 的 文章 出籠 , 就 會 迷 了 心竅 , 死心 塌地 中 了 奸計 。 既 要 辯 個 明白 , 就 得 讓 讀者 老爺 也 看看 對方 說 的 是 啥 ? 蓋 偏 聽 則 暗 , 兼 聽 則 明 , 不能 一手 掩住 對方 的 眼 和 口 , 而 只 聽 自己 的 尊嘴 。 所以 柏楊 先生 身體力行 , 在 出版 《 立正集 》 時 , 就 把 猛生 國二號 先生 的 大 塊 文章 , 全盤 附錄 於 後 , 以便 比較 。 寧可 讓 讀者 老爺 比較 了 之後 , 仍 認為 二號 先生 有理 , 而 打 柏楊 先生 的 耳光 ; 不能 作 賊 心虛 , 一手遮天 也 。 照柏 楊 先生 屁股 上 開火 的 《 醒獅 雜誌 》 , 是 第三 卷 第十二 期 , 有 一 篇 大 文 , 題目 曰 〈 拾貝集 〉 , 作者 楊岸 先生 。 其實 說 他 開火 , 實在 是 自己 往 臉 上 貼金 , 蓋 大約 七千 字 的 全文 , 大部份 是 放 隔山砲 的 , 而 只是 在 放砲 當中 , 心 裡 發癢 , 順手 照 屁股 上 幹 了 那麼 一 記 。 我 閣下 天生 的 溫柔 敦厚 , 不要 說 幹 我 一 記 我 不 在乎 , 就是 幹 我 兩 記 , 幹 得 我 痔瘡 崩裂 , 我 連 哼 都 不 哼 。 可是 楊岸 先生 在 他 的 大作 中 , 開宗明義 就 曰 ── 「 君子 越 讓 , 小人 越 妄 。 君子道消 , 小人道長 , 姑息 適足以 養 奸 , 對 敵人 縱容 , 就 是 對 自己 殘忍 。 古今中外 這些 說法 , 的確 中 含 至 理 。 」 這 是 八股 的 破題 , 用 幾 句 話 道破 全 文 要義 , 拜讀 一 過 , 萬分 感動 。 看 情形 柏楊 先生 如果 越 讓 , 楊岸 先生 豈不 鐵定 的 越 妄乎 ? 柏楊 先生 如果 道消 , 楊岸 先生 豈不 鐵定 的 道長乎 ? 夫 楊岸 先生 現在 不過 是 個 火槍手 , 如果 柏楊 先生 假裝糊塗 , 予以 「 姑息 」 , 他 將來 可能 進化 成為 劊子手 , 就 有 背上天仁民 愛物 的 明訓 矣 。 不過 要 聲明 的 , 柏楊 先生 並 沒有 把 楊岸 先生 當作 敵人 , 柏楊 先生 的 敵人 只有 醬缸 。 而 只不過 把 楊岸 先生 當作 尾巴 著 了 火 的 人 , 對 這 種 人 縱容 , 對 我 倒 不 是 殘忍 , 但 他 閣下 一旦 燒 得 發急 , 一頭 栽到 稻草堆 裡 , 就 殘忍 了 矣 。 楊岸 先生 在 他 的 大文 中 , 作 正人 君子狀 曰 : 「 某人 常常 機關槍 四射 , 攻打 許多 人 。 」 ── 寫到 這裡 , 插嘴 聲明 : 引號 裡 的 文 和 句 , 統統 是 楊岸 先生 名言 。 由 楊岸 先生 上面 這 兩 句 話 , 可 知道 他 閣下 認為 「 機關槍 四 放 」 是 可恥 的 , 可厭 的 , 「 霸道 」 的 。 問題 就 出 在 這裡 , 七千 字 大部份 都 在 機關槍 四 放 , 不但 機關槍 四 放 , 而且 還 手榴彈 四 爆 , 除了 傷及到 柏楊 先生 外 , 還 傷及 了 其他 幾 位 先生 , 為了 血肉 模糊 , 其他 幾 位 先生 不 抬出來 啦 , 只 抬出來 柏楊 先生 一 個 人 就 行 啦 。 孑孓 先生 楊岸 先生 反對 別人 「 機關槍 四 放 」 , 但 他 自己 的 尊手 卻 先 發癢 , 先 四 放起來 , 可 見 哇啦 哇啦 容易 , 實踐 時 就 露出 原形 也 。 這 種 人 正 是 好 話 說盡 , 壞事 做盡 的 一 型 , 好像 妓女 小姐 在 台 上 講演 : 「 俺 是 個 貞節 烈女 呀 , 誰 像 潘金蓮 , 直 往 家 勾引 男人 呀 ! 」 講演 既 畢 , 朝著 大亨 飛 個 媚眼 , 手 拉 著 手 , 進 後 帳 狗皮 倒灶 去 啦 。 我 說 這 話 , 不 是 說 楊岸 先生 是 妓女 小姐 , 而 只是 說 這 種 言行 不一 的 鏡頭 , 教 人 覺得 一股 勁兒 往 上 麻 , 麻 得 難 忍 難熬 。 我 一輩子 都 想 不 通 楊岸 先生 怎麼 忽然間 槍口 對準 柏楊 先生 , 其中 道理 , 難懂 難懂 。 不過 要 懂起來 也 不 難 , 一 挖根 摸底 , 就 啥 都 明白 矣 。 不外 是 平常 日子 憋 了 一 肚子 有口難言 的 氣 , 有 筆 在 手 , 立刻 趁 水 和 上 一 泥 。 嗚呼 , 感謝 上帝 , 幸虧 楊岸 先生 不過 是 青年黨 一 小 撮 人 裡 一 位 動筆桿 的 朋友 , 如果 該 一 小 撮 人 一朝 當 了 權 , 他 閣下 官拜 了 錦衣衛 之 職 , 恐怕 一 張 名單 下來 , 那 才 是 糟 也 糟 也 。 不過 , 楊岸 先生 在 把 一 批 人 作 了 比較 之後 , 說 他們 頂多 不過 與 柏楊 先生 相等 。 在 他 閣下 眼眶 裡 , 柏楊 先生 似乎 比 他們 要 高級 一點 , 而 他們 再 努力 奮鬥 , 也 不過 只 能 混得 跟 柏楊 先生 一樣 。 寓貶 於 褒 , 使 我 飄飄然而然然 飄 , 感激 萬分 , 這 幾 天 一直 都 沒有 睡 好 覺 , 正 是 為 此 。 楊岸 先生 曰 : 「 世人 只 知 有形 之 敵 , 不 知 無形 之 敵 , 如 欲 消滅 蚊蟲 根苗 之 孑孓 , 如 只 捉 孑孓 , 或 只 毒殺 孑孓 , 如 不 將 培養 孑孓 之 污水 抽盡 放乾 , 必 難 根絕 。 須知 魚蝦 是 藉 水 養活 的 , 共黨 如 無 其 同路人 , 外圍 組織 , 有 意識 無 意識 , 直接 間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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