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﹁ 對了 ， 葛恩 怎麼樣 了 ？ ﹂ ﹁ 很 好 。 她 熱愛 工作 ， 一 天 比 一 天 更 漂亮 。 而且 ， 有時候 我 真的 很 喜歡 照顧 小孩 。 我 甚至 還 學會 煮飯 ， 煮 得 比 以前 更 好吃 了 。 ﹂ 他 謙虛 地 加上 一 句 。 他 的 目光 突然 瞥見 解體 手槍 旁 的 一 樣 東西 ， 一 隻 手 隨即 迅速 伸出 。 ﹁ 找到 了 ！ ﹂ 他 說 。 ﹁ 這 根 軸針 。 你 以前 有沒有 看過 這 種 難搞 的 軸針 ？ 當然 ， 我 就 知道 我 會 找到 。 這 根 針 是 整 個 結構 的 關鍵 。 ﹂ 電光石火 一般 ， 他 一面 對照 一 大 本 全 是 蠟 寫 紙 的 活 頁 檔案 ， 一 面 就 將 武器 組裝 完畢 。 他 寫 了 一 張 卡片 ， 在 手槍 的 扳機膛 上 繫上 一 個 標籤 ， 接著 把 槍 推到 一 旁 。 馬丁 ． 貝克 一點 也 不 意外 ， 柯柏 做 事 向來 如此 俐落 。 ﹁ 烏莎．托瑞爾 ， ﹂ 柯柏 又 在 想 。 ﹁ 你們 兩 個 本來 可以 成為 一 對 佳偶 的 。 ﹂ ﹁ 難道 你 喜歡 娶 個 警察 回家 ， 連 休假 聊天 談 的 都 是 公事 ？ ﹂ 柯柏 似乎 在 認真 思索 。 接著 他 做 了 個 招牌 動作 ： 深深 歎 口 氣 ， 聳聳 肥厚 的 肩頭 。 ﹁ 或許 你 說 的 對 ， ﹂ 他 說 。 ﹁ 這 個 新 的 女人 可能 比較 適合 你 ， 我 是 指 梨雅 。 ﹂ ﹁ 你 可以 用 你 的 命 打賭 ， 確實 如此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﹁ 可是 她 話 多 得 要命 ， ﹂ 柯柏 說 。 ﹁ 而且 肩膀 那麼 寬 ， 看起來 屁股 有點 窄 。 她 是 不 是 也 染 過 頭髮 ？ ﹂ 驚覺到 他 可能 傷 了 老友 的 心 ， 他 沉默 下來 。 馬丁．貝克 反而 微笑 說道 ： ﹁ 我 也 可以 點出 幾 個 話 多 得 要命 、 肩膀 很 寬 ， 更 別 說 身材 又 肥 又 壯 的 人 。 ﹂ 柯柏 從 箱子 裡 挖出 一 個 大型 自動 手槍 放 在 棋譜 上 ， 說 ： ﹁ 好 吧 ， 馬丁 ， 你 來 有 什麼 事 ？ 我 想 你 不 是 來 跟 我 談 女人 的 。 ﹂ ﹁ 我 在 想 ， 你 能不能 替 我 特別 做 點 事 ？ ﹂ ﹁ 有 沒 有 錢 拿 ？ ﹂ ﹁ 當然 有 ， 老天 。 我 的 預算 不少 ， 幾乎 是 沒有 限制 。 ﹂ ﹁ 那 筆 預算 做 什麼 用 的 ？ ﹂ ﹁ 保護 那 位 下 週四 來訪 的 美國 參議員 ， 我 負責 安全 工作 。 ﹂ ﹁ 你 ？ ﹂ ﹁ 我 是 被 逼 的 。 ﹂ ﹁ 那 你 要 我 做 什麼 ？ ﹂ ﹁ 只要 仔細 讀 這些 報告 就 好 ， 外加 一 份 高度 機密 的 文件 。 你 好 好看 ， 看 有 沒有 什麼 地方 很 離譜 。 ﹂ ﹁ 請 那 傢伙 來 不 就是 很 離譜 ？ ﹂ 馬丁．貝克 沒有 回答 ， 只 說 ： ﹁ 幹 不 幹 ？ ﹂ 柯柏 的 眼光 評估 著 那 疊 影印本 。 ﹁ 你 多久 要 結果 ？ ﹂ 他 問 。 ﹁ 越 快 越 好 。 ﹂ ﹁ 好 ， ﹂ 柯柏 說 。 ﹁ 有 人 說 ， 錢 只有 香味 沒有 臭味 ， 反正 我 也 不 信 警察 的 錢 會 比 其他 人 的 錢 更 髒 更 臭 。 不過 這 可能 要 花 一 整 晚 。 你 說 的 機密 文件 是 哪 一 個 ？ ﹂ ﹁ 這裡 ， ﹂ 馬丁．貝克 從 夾克 口袋 掏出 一 份 折疊 文件 。 ﹁ 這 是 原件 ， 沒 留 影印本 喔 。 ﹂ ﹁ 好 ， ﹂ 柯柏 說 。 ﹁ 明天 早上 同 一 個 時間 ， 你 來 這裡 找 我 。 ﹂ ﹁ 你 準時 得 像 個 財產 監管人 ， ﹂ 星期二 早上 ， 柯柏 說 。 ﹁ 我 都 看 了 ， 還 看 了 兩 遍 ， 花 了 我 整個 晚上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 個 窄長 的 信封 ， 遞 了 過去 。 柯柏 把 錢 數 了 數 ， 吹 了 聲 口哨 。 ﹁ 好 耶 ， 這 一 晚上 的 工作 沒有 白做 。 這 起碼 可以 讓 我 在 城 裡 瘋 一 晚 ， 說不定 就 是 今晚 。 ﹂ ﹁ 你 發現 什麼 沒有 ？ ﹂ ﹁ 其實 沒有 。 是 個 很 好 的 計劃 ， 只 是 … … ﹂ ﹁ 只是 什麼 ？ ﹂ ﹁ 只是 ， 如果 告訴 麥勒 還 有點 用 的話 ， 你 可以 要 他 注意 兩 個 非常 關鍵 的 時刻 ： 一 個 是 那 個 混蛋 和 國王 站 在 羅格 階台 上 時 ； 另 一 個 稍微 好 辦 些 ： 參議員 和 首相 獻上 花圈 的 時候 。 ﹂ ﹁ 還 有 呢 ？ ﹂ ﹁ 沒有 了 ， 我 剛 說 了 。 我 覺得 那 個 機密 是 有點 不可思議 。 不如 讓 剛 瓦德．拉森 偽裝成 聖誕樹 放 在 希維普蘭 街口 ， 頭頂 還 插 著 天使 、 星星 、 裝飾 紙 ， 那 不 是 更 好 ？ 而且 最好 讓 他 一直 放到 聖誕節 。 ﹂ 柯柏 把 文件 堆成 一 疊 ， 最 重要 的 那 份 放 在 最 上頭 ， 推到 馬丁．貝克 面前 ， 接著 從 箱子 裡 拿出 一 支 小 左輪 ， 又 說 ： ﹁ 以便 民眾 就 有 時間 習慣 這樣 一 個 可怕 又 噁心 的 景象 ， 莫姆 一定 會 這麼 說 ， 對 吧 ？ ﹂ ﹁ 還 有 什麼 嗎 ？ ﹂ ﹁ 有 ， 告訴 埃拿．隆恩 ， 叫 他 千萬 不要 再 用 文字 表達 自己 的 想法 ， 萬一 非 自己 寫 不可 ， 那 東西 也 絕對 不能 讓 別人 看到 ， 要不然 他 永遠 也 升不了 官 。 ﹂ ﹁ 嗯 。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﹁ 這 小東西 是 不 是 很 漂亮 ？ ﹂ 柯柏 說 。 ﹁ 鎳 做 的 女用 左輪 ， 小巧玲瓏 ， 就 像 本 世紀 之初 ， 美國 女人 常常 放 在 手提包 或 皮手籠 裡頭 的 那 種 。 ﹂ 馬丁 ． 貝克 興趣 索然 地 看 著 那 把 槍 ， 一面 將 文件 塞進 公事包 。 ﹁ 它 或許 可以 射中 十 英吋 範圍 內 的 一 顆 包心菜 ， 如果 那 顆 包心菜 動 也 不 動 的話 。 ﹂ 柯柏 一面 說 ， 一面 迅速 地 將 小 左輪槍 拆解開來 。 ﹁ 我 得 走 了 ， ﹂ 馬丁．貝克 說 。 ﹁ 謝謝 幫忙 。 ﹂ ﹁ 願 世界 和平 ， ﹂ 柯柏 說 。 ﹁ 如果 你 願意 ， 替 我 問候 梨雅 。 要不然 你 甚至 不必 提 我 的 名字 ， 這 我 可以 接受 。 ﹂ ﹁ 那 就 再見 了 。 ﹂ ﹁ 再見 。 ﹂ 萊納 ．柯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