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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毛 啦 ? 」 這 當然 不 是 柏楊 先生 的 本意 , 柏楊 先生 的 本意 是 : 在 一 個 政治 團體 中 , 這 種 「 方法 」 「 步驟 」 「 手段 」 的 爭執 , 一旦 表面化 , 就 是 一 件 嚴重 的 形態 , 大 者 導致 屠殺 , 小 者 導致 分裂 , 再 小 者 也 會 削弱 力量 , 丟人 砸鍋 , 絕不能 輕輕 的 用 「 而已 」 兩 個 字 唬過去 。 尤其 是 青年黨 內部 的 這 種 不同 , 並 不 只是 可以 放到 桌面 上 的 不同 ── 而是 二 抓 的 不同 。 在 抓權 抓 錢 上 各 逞 英雄 , 那 就 更 不 是 用 「 而已 」 兩 個 字 掩蓋 得 住 的 也 。 柏楊 先生 說 了 半 天 , 仍 只 在 理論 上 兜圈子 , 讀者 老爺 準看 得 雙眼 昏花 , 趣味 索然 , 為 了 助興 , 且 舉出 一 例 , 以 娛 嘉賓 。 此 一 例 發生 在 一九六四年 十二月 二日 , 該 日 正 是 青年黨 黨慶 , 以 陳啟天 先生 為首 的 「 難道 無 民主 修養 嗎 」 一 派 同志 , 在 台北市 金華街 中園 召開 黨慶 大會 , 為了 拒絕 「 供奉 祖宗 牌位 則 一 」 的 「 異己者龜 兒子 王八蛋 」 的 另 一 派 同志 也 來 參加 , 就 派出 崗哨 , 緊閉 大門 , 用 兩 根 偉大 的 木樁 , 牢牢 頂住 , 好像 美國 西部 武打片 中 那些 將 遭受 印第安人 攻擊 的 碉堡 , 莊嚴 肅穆 , 如臨大敵 。 果然 , 不久 之後 , 只 聽 人 喧馬嘶 , 以 李不鞮 先生 為首 的 「 異己 者 」 殺奔 而 至 , 抬頭 一 看 , 那些 「 信奉 國家 主義 , 民主 政治 則 一 」 的 同志 , 竟 擺出 對付 強盜 的 架式 , 不禁 悲憤欲絕 , 記者 老爺 趙煒 先生 曾 在 報 上 形容 當時 的 場面 曰 : 「 一個個 都 在 摩拳擦掌 , 表示 要 衝過去 。 」 這 一 場 攻奪戰 最後 並 沒有 爆發 , 沒有 爆發 的 原因 , 不 是 「 每 一 個 同志 都 是 信仰 而 實行 其 黨 的 宗旨 原則 的 」 , 而是 大 批 警察 光臨 , 努力 疏導 , 才 算 化險為夷 。 但 李不鞮 先生 這 一 派 卻 出 了 一 個 花樣 , 雖 沒有 破門而入 , 血流成河 , 卻 在 大門 口 也 掛起來 招牌 , 也 慶祝 起 黨慶 來 啦 。 門 內 一 個 黨 , 門 外 一 個 黨 , 你 慶 你 的 祝 , 我 慶 我 的 祝 , 以 此 一 事 為 例 , 請問 孑孓 先生 , 這 是 誰 分化 的 歟 ? 又 是 誰 挑撥 的 歟 ? 這 種 一 群 人 硬 拒絕 別人 也 來 參加 開會 , 一 群 人 卻 硬 要 打進來 的 幹法 , 是 啥子 民主 ? 而 民主 豈是 用 木樁 頂 得 住 的 ? 孑孓 先生 又 厲聲 曰 : 「 你 配 指責 嗎 ? 」 這 又 算 啥 話 ? 青年黨 是 一 個 政治性 的 集團 , 而 孑孓 先生 卻 把 它 看成 一 塊 肥肉 , 一口 吞到 喉嚨 裡 , 齜牙咧嘴 , 作出 凶相 。 嗚呼 , 不要 說 堂堂正正 公開 的 政治性 團體 啦 , 就 是 一 群 流氓 , 如果 總是 不斷 上演 精彩 節目 , 人人 都 可 指責 , 難道 只有 高考 及格 的 朋友 , 或 只有 木樁 抵 大門 的 朋友 , 才 有 資格 指責 乎 哉 ? 不 知道 孑孓 先生 腦筋 裡 是 怎麼 彎曲 的 , 真 是 怪 得 很 也 。 寫到 這裡 , 不禁 詩興 蠢動 , 旦套 一 曲 吾 友 劉庭信 先生 大作 , 吟 之 曰 : 「 沒 算 當 , 難 思量 , 勒住 脖子 鑽套項 。 今日 東 牆 , 明日 西廂 。 擋不住 他 的 連珠 急 三 槍 。 鼻凹 裡 抹上 些 糖 , 舌尖 上 送 與 些 丁香 。 縱使 你 閣下 鋼脊梁 , 縱使 你 閣下 鐵 肩膀 , 也 擦磨成 內訌 擔兒瘡 。 」 悲夫 。 咬住 不 放 柏楊 先生 大作 , 在 陰曆年 前後 , 突然 不見 啦 十三 天 之 久 , 說 它 突然 , 真是 突然 , 正在 跟 孑孓 先生 大戰 , 戰 得 起勁 , 卻 被 攔腰 一 刀 , 砍下 馬 來 。 偶爾 有 人 打聽 我 怎麼 不 寫 啦 , 我 就 曰 : 「 我 當然 不 寫 啦 , 那 一點 稿費 , 貼 膏藥 都 不 夠 , 而且 我 也 實在 是 太 忙 。 」 說罷 此 話 , 還 努力 露出 不屑之色 , 以 支持 中氣 。 其實 我 忙 啥 忙 , 不過 是 吊頸鬼 搽粉 , 死 要 臉 罷 啦 。 常 聽 有 些 官 崽 在 垮 了 台 後 , 作 輕鬆狀 曰 : 「 好 啦 好 啦 , 謝天謝地 , 這下子 可以 休息 休息 啦 。 」 言 者 有心 , 聽 者 不 信 , 柏楊 先生 就是 從 他們 那裡 學來 的 也 。 這 一 停 不 大 緊 , 於是乎 人心 大快 , 有 一 天 在 巷口 吃 擔擔麵 , 一 位 老朋友 經過 那裡 , 瞧 我 自由自在 , 既 沒有 戴 手銬 腳鐐 , 又 沒有 三 作牌 埋伏 捉拿 同黨 , 囁嚅 了 半 天 , 一 臉 失望 曰 : 「 原來 你 沒有 被 關 起來 呀 ! 」 正在 過年 , 觸 這 種 霉頭 , 真 要 倒楣 三百六十 天 也 。 也 有 一些 朋友 特地 打電話 問 曰 : 「 是 不 是 因為 報 上 登 了 一 篇 更正 你 文章 的 信 , 你 發 了 氣 , 鬧 了 情緒 ? 」 嗚呼 , 此 何 言 歟 ? 我 向 編輯 老爺 努力 猛 笑 還 來不及 哩 , 怎敢 生氣 , 又 怎敢 鬧 情緒 。 蓋 年紀 大 啦 , 連 情緒 都 沒 啦 , 即令 有 情緒 , 也 只 敢 回家 關上 門 向 老妻 鬧 , 打死 我我 也 不 敢 向 別人 鬧 。 所以 突然 停 了 之 故 , 乃是 被 武俠 小說 擠掉 , 編輯 老爺 一 想 , 武俠 小說 人人 必 讀 , 據說 高級 大官 ── 像 從前 台灣省 政府 主席 周至柔 先生 , 就 是 武俠 小說迷 , 一面 跟 人 說話 , 一面 心 裡 想 著 一 拳 打碎 一 座 大 山 。 專欄 雜文 算 老幾 , 於是乎 說 停 就 停 。 柏楊 先生 最初 對 此 倒是 信心 充沛 , 以為 神交 了 這麼多 年 , 定有 讀者 老爺 會 向 報館 抗議 , 蓋報館 當初 也 是 用 這 種 勢利 眼 停 了 武俠 小說 的 , 結果 讀者 老爺 打電話 的 打電話 , 來信 的 來信 , 有的 還 把 報退 啦 。 柏楊 先生 絕世 英明 , 沒有 功勞 有 苦勞 , 難道 讀者 老爺 中 沒有 一 個 恤老憐貧 的 ? 因之 也 就 毫不 在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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