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 此 告終 ， 兩 個 日本人 被 宣判 正式 受到 拘捕 ， 旁觀 的 人潮 蜂擁 而 出 。 蘇納區 教堂街 那 間 兩 房 套房 裡 ， 雷哈德． 海伊特 正 躺 在 床 上 思索 。 他 剛 洗 過 澡 ， 從 浴室 到 臥房 的 走道 地板 上 攤 著 好幾 條 白色 大 毛巾 。 而 他 自己 ， 卻 是 一絲不掛 。 在 浴室 裡 ， 他 曾經 對著 鏡 中 的 自己 注視 良久 ， 結果 有 兩 點 發現 ： 第一 ， 他 曬紅 的 皮膚 慢慢 在 褪色 ， 第二 ， 他 對 皮膚 褪色 無法 可 想 。 這 是 ULAG 頭 一 次 的 徹底 挫敗 。 他們 不但 砸 了 鍋 ， 兩 個 行動 份子 更 活生生 地 落入 了 敵人 之 手 ， 其中 之 一 還 是 個 一等一 的 高手 。 里華洛 顯然 已經 脫身 ， 不過 這 也 不 是 多 大 的 安慰 。 他們 有 無數 的 敵人 ， 這 一 回 敵方 的 主要 代表 似乎 是 瑞典 警察 。 他 在 電視 上 看過 那 個 據說 是 ﹁ 逮捕 兩 名 日本 恐怖份子 的 智囊 ﹂ ││ 首席 檢察官 史丹．羅伯特 ．奧森 。 那 人 似乎 有 個 圓滾滾 的 腮幫子 ， 繫 著 駭人 的 領帶 ， 一 副 志得意滿 的 表情 。 這 裡頭 定 有 蹊蹺 。 這 個 他們 稱 之 為 ﹁ 推土機 ﹂ 的 奧森 檢察官 ， 難道 真是 他們 挫敗 的 主因 嗎 ？ 海伊特 覺得 難以置信 ││ 事實 上 ， 他 幾乎 可以 確定 ， 這 是 個 不折不扣 的 漫天 大謊 。 不 對 ， 一定 另 有 別人 躺 在 床 上 ， 試圖 思索 海伊特 目前 的 下落 和 他 下 一 步 的 行動 。 而 不管 那 人 是 誰 ， 那 才 是 他 最 大 的 威脅 。 說不定 是 那 個 在 電視 上 為 了 十一月 二十一日 的 怪事 而 露 過 面 的 組長 。 海伊特 特別 注意 過 那 人 的 長相 和 姓名 ， 貝克 組長 。 要不要 把 貝克 誘出來 跟 自己 碰 個 面 、 交 個 手 ？ 海伊特 憑 經驗 知道 ， 死人 是 最 不 危險 的 敵人 。 不過 ， 這 個 貝克 真的 是 他 最 大 的 敵人 嗎 ？ 海伊特 將 前因後果 想 了 一 遍 ， 越 想 越 確定 ， 他 的 主要 對手 另 有 其 人 。 搞不好 十一月 二十一日 那 天 耍 了 他 和 里華洛 的 人 就 是 那 個 推土機 。 不 對 。 他 仔細 看 了 看 那 兩 人 ， 越發 相信 兩 者 都 不 是 ││ 再 怎麼說 也 不可能 是 奧森 ││ 他 不可能 在 無 人 喪生 甚至 無 人 重傷 的 情況 下 ， 奇蹟 似的 將 ﹁ 回天 ﹂ 活逮 。 那 個 大塊頭 日本人 曾經 和 海伊特 在 同 一 個 訓練營 受訓 ， 論 體魄 可是 一等一， 光 是 想 壓倒 他 就 有如 天方夜譚 。 海伊特 自己 就 不 敢 嘗試 ， 認為 勝過 他 的 機率 微乎其微 。 雷哈德． 海伊特 是 個 危險 人物 ， 這 點 他 有 自知之明 ， 也 引以為傲 。 他 在 那 期 訓練營 中 名列前茅 結業 ， 可是 即使 如此 ， 在 體力 項目 中 ， 他 還是 差回天 一 大 截 。 更何況 ， 據說 回天 和 那 個 小 個頭 是 在 屋 內 被 制服 後 就 逮 的 ， 這 簡直 不可思議 。 可是 有 人 硬是 做到 了 ， 而且 似乎 沒有 用到 大量 警力 。 一共 就 只有 三 人 左右 ， 貝克 是 頭頭 ， 而 另外 一 個 把 回天 扁 到 不省人事 ， 不但 沒有 傷 他 性命 ， 自己 也 沒 受傷 。 那 人 才 是 真正 的 威脅 ， 可是 那 人 是 誰 ？ 是 貝克 嗎 ？ 還是 美國 中情局 頂尖 的 探員 ？ 這 也 不無 可能 。 或者 ， 真的 是 某 個 瑞典 警察 ？ 從 海伊特 見識 過 的 瑞典 警察 看來 ， 這 似乎 絕無 可能 。 他 曾經 在 電視 上 看 過 該 國 的 警察署長 三 回 ， 也 見 過 市警局 的 首長 一 次 。 在 他 看來 ， 那 兩 人 如果 不 是 典型 的 低能 ， 就 是 只 會 大吹 其 牛 的 官僚 小丑 ， 對 自己 的 工作 觀念 模糊 不 說 ， 還 很 會 做 毫無 意義 、 天花亂墜 的 演說 。 這 個 國家 的 安全局長 沒有 公開 露 過 臉 ， 這 當然 可以 理解 ， 不過 他們 似乎 普遍 受到 嘲笑 ， 雖然 他們 不大 可能 像 老百姓 所 說 的 那麼 無能 。 這 次 美國 參議員 來訪 ， 安全 單位 似乎 只 插手 了 一 部份 ││ 以 警方 觀點 來 看 ， 最 慘不忍睹 的 就 是 那 一 部份 。 可是 除此外 ， 整 個 計劃 的 部署 倒是 聰明 絕頂 ， 這 點 海伊特 承認 得 很 乾脆 。 有 人 耍 了 他 。 是 誰 呢 ？ 可不可能 就 是 把 回天 揍扁 還 讓 他 啷鐺入獄 的 那 個 人 ？ 這 人 是 不 是 對 他 雷哈德．海伊特 有 充份 的 了解 ， 所以 能 對 他 構成 威脅 ？ 看來 是 這樣 。 海伊特 翻身 俯臥 ， 將 斯堪地那維亞 的 地圖攤 在 眼前 。 他 不久 就 要 離開 瑞典 ， 目前 已 初步 決定 首先 要 去 的 地方 ： 哥本哈根 。 里華洛 和 幾 個 同路人 都 在 那裡 。 不過 ， 他 要 如何 到達 哥本哈根 ？ 可能 的 路徑 有 好幾 個 。 有 一些 他 早 就 決定 不 用 ， 例如 搭乘 飛機 ， 因為 管控 太 容易 了 。 里華洛 的 方法 也 不 列入 考慮 。 這 方法 對 里華洛 或許 適用 ， 因為 那 個 法國人 花 了 五 年 才 建立起 必要 的 聯絡網 ， 而 海伊特 就 沒有 這樣 的 人脈 ， 被 出賣 的 風險 太 高 了 。 取道 芬蘭 似乎 很 危險 ， 一方面 是 該 國 的 通訊 管控 良好 ， 另一方面 則 是 芬蘭 警察 據說 比 其他 北歐 國家 的 同行 更 具 威脅性 。 　 剩下 的 出路 就 不 多 了 ， 不過 都 有 成功 的 希望 。 就 他 個人 而言 ， 他 最 躍躍欲試 的 是 搭 火車 或 開車 到 奧斯陸 ， 再 從 那裡 搭 客船 到 哥本哈根 。 船隻 本身 是 個 理想 的 避難所 ， 說不定 還 有 舒服 的 艙房 和 典雅 的 交誼廳 可以 享用 。 只 是 ， 這 條 路 真的 最 安全 嗎 ？ 有時 海伊特 認為 如此 ， 有時 又 覺得 從 瑞典 的 海森堡 搭渡 輪到 丹麥 的 海森格 從 安全 觀點 來 看 更 可取 。 聖誕節 前 ， 這 條 路線 總是 人山人海 ， 馬爾摩 和 哥本哈根 之間 的 水翼艇 更 是 ， 每 年 到 這 個 季節 總是 一 片 混亂 。 還 有 其他 的 路徑 ， 例如 從 藍茲克羅那 搭乘 渡輪 和 小 船 到 丹麥 的 圖堡 和 哥本哈根 。 或者 ， 從 海森堡 、 馬爾摩 、 特利堡 搭 汽車 渡輪到 德意志 共和國 ， 或者 ， 從 西達特 搭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