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他 把 最後 一 篇 論文 拋 在 桌 上 ， 「 這 是 我 現在 在 研究 的 ， 這 個 領域 本身 的 爭論 使 找到 一 個 無懈可擊 的 數據 更為 重要 。 」 「 你 拿到 這 份 資料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正在 等待 它 被 送過來 ， 澳大利亞 有 好幾 份 ， 法國 在 摩利亞 至少 有 一 份 ， 或許 在 大溪地 首府 帕比特市 也 有 另 一 份 。 艾倫威利 基金會 曾經 支助 一 份 調查 ， 但是 調查 的 期間 可能 太 短 。 我們 只有 等 著 瞧 。 」 對講機 響 了 ， 助理 說 ： 「 博德 先生 ， 環境 資源 基金會 的 德瑞克 先生 在 線上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博德 轉向 艾文斯 ， 伸出 手 ， 「 很 高興 與 你 談話 ， 艾文斯 先生 。 再一次 表達 我 對 喬治 的 謝意 。 請 轉告 他 ， 任何 時候 他 想 過來 看 ， 我們 都 歡迎 。 我們 在 這兒 一直 很 勤奮 的 工作 。 祝 你 好運 ， 出去 時 請 帶上門 。 」 博德 轉過身 拿起 電話 ， 艾文斯 聽見 他 說 ： 「 尼克 ， 環境 資源 基金會 是 怎麼 回 事 ？ 你 究竟 要不要 把 它 弄 清楚 ？ 」 艾文斯 關上 了 門 。 他 走出 博德 的 辦公室 ， 心 中 忐忑不安 。 博德 是 這 個 地球 上 最 有 說服力 的 人 ， 他 知道 艾文斯 是 為 了 喬治‧摩頓 才 來 這裡 看看 ， 他 也 知道 摩頓 正 要 捐 一 大 筆 錢 支持 這 個 案子 ， 博德 應該 非常 有 信心 才 對 。 一 開始 時 他 的確 是 。 我 有 絕對的 信心 我們 會 打贏 這 個 案子 。 但是 後來 艾文斯 聽到 ： 這 個 挑戰 很 艱巨 。 我 沒有 任何 一 個 專家 證人 的 話 是 不會 被 反過來 攻擊 他 自己 的 。 這 個 案子 我們 必須 用 餌 去 釣出來 。 這 個 案子 的 關鍵 在 海平面 。 海平面 是 激烈 爭辯 的 領域 。 我們 只有 等 著 瞧 。 這 顯然 不 是 要 提昇 艾文斯 信心 的 談話 。 與 珍妮佛‧海斯 討論 案子 可能 遇到 的 科學 問題 的 那 場 錄影 也 不 是 。 他 在 考慮 之後 決定 ， 這些 懷疑 其實 是 法律 團隊 自信 的 表現 ， 艾文斯 自己 是 律師 ， 他 知道 在 開庭 時 ， 議題 是 怎麼 處理 的 。 他們 對 他 很 坦白 、 不 遮掩 ， 這 是 一 個 他們 會 贏 的 案子 ， 即使 如此 ， 贏 的 過程 會 很 辛苦 ， 因為 資料 很 複雜 而 陪審員 的 注意力 很 短暫 。 所以 ： 他 會 建議 摩頓 繼續 支持 嗎 ？ 當然 他 會 。 珍妮佛 在 博德 辦公室 外面 等 他 。 她 說 ： 「 他們 在 等 你 回到 會議室 去 錄影 。 」 艾文斯 說 ： 「 我 真的 很 抱歉 ， 我 不能 去 ， 我 很 忙 … … 」 「 我 了解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們 以後 再 錄 。 我 正在 想 你 的 行程 是 真的 很 滿 ， 還是 我們 有 時間 一起 吃 個 午飯 呢 ？ 」 「 噢 ， 」 艾文斯 立刻 接著 說 ： 「 我 的 行程 並 沒有 那麼 滿 。 」 「 很 好 。 」 她 說 。 科佛市 星期二 ， 八月 二十四日 下午 十二點 十五分 他們 在 科佛市 的 一 家 墨西哥 餐廳 用餐 。 那裡 很 安靜 ， 只有 幾 個 影片 剪輯人 坐 在 角落 ， 他們 是 附近 新力 製片廠 的 人 ， 有 一 對 高中生 正在 纏綿 ， 還 有 一 群 戴 著 遮陽帽 的 老婦人 。 他們 在 一 個 角落 坐下來 ， 兩 人 都 點 了 簡餐 。 艾文斯 說 ： 「 博德 似乎 認為 海平面 高度 資料 是 關鍵 。 」 「 這 是 博德 的 看法 ， 坦白 說 ， 我 不 認為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沒有 人 看 過 所有 的 資料 ， 即使 它 是 高品質 的 資料 ， 要 使 陪審員 有 印象 ， 它 必須 有 相當 程度 的 升高 ， 資料 可能 做 不 到 這 一 點 。 」 「 這 怎麼 可能 ？ 」 艾文斯 說 ： 「 冰河 正在 融化 ， 從 南極 分崩 出來 ─ 」 「 即使 是 這樣 ， 它 也 可能 不會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知道 印度洋 裡 的 馬爾地夫群島 嗎 ？ 他們 很 擔心 海水 淹沒 ， 所以 一 隊 北歐 的 研究 者 前去 研究 海平面 高度 。 這些 科學家 發現 好幾 個 世紀 以來 都 沒有 上升 ， 在 過去 的 二十 年 還 下降 了 。 」 「 下降 ？ 這 份 資料 發表 了 嗎 ？ 」 「 去年 發表 的 。 」 她 說 。 菜 來 了 ， 珍妮佛 揮揮手 ， 表示 不要 再 談 公事 了 。 她 狼吞虎嚥 的 吃 她 的 墨西哥 春捲 ， 用 手背 擦下巴 。 他 看到 她 的 手 有 一 條 白 疤 ， 從 手掌 一直 到 前臂 內側 。 她 說 ： 「 天啊 ！ 我 真 喜歡 墨西哥 春捲 ， 你 在 華盛頓 就 吃 不 到 好 的 墨西哥 菜 。 」 「 你 從 華盛頓 來 的 嗎 ？ 」 她 點點頭 ： 「 我 是 來 幫 約翰 的 忙 。 」 「 他 要求 你 的 嗎 ？ 」 「 我 無法 拒絕 他 。 」 她 聳聳肩 ： 「 所以 我 只 能 每隔 一 個 禮拜 見 我 男朋友 一 次 ， 有時 他 來 ， 有時 我 去 。 但是 假如 這 個 案子 要 拖上 一 兩 年 的話 ， 我 想 我們 的 關係 可能 維持不了 那麼 久 。 」 「 你 的 男朋友 做 什麼 的 ？ 」 「 他 是 個 律師 。 」 艾文斯 微笑 ： 「 有的 時候 我 覺得 每 個 人 都 是 律師 。 」 「 那 倒是 真的 ， 他 是 證券法 ， 我 沒 興趣 。 」 「 你 是 什麼 領域 ？ 」 「 篩選 證人 和 陪審員 ， 對 人群 作 心理 分析 ， 這 是 為什麼 我 負責 所有 小組 的 協調 。 」 「 我 了 解 了 。 」 「 我們 知道 大部分 選上 陪審員 的 人 都 聽 過 全球 暖化 這 個 名詞 ， 絕大多數 也 會 認為 它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天 啊 ， 我 真 希望 如此 。 」 艾文斯 說 ： 「 我 的 意思 是 過去 十五 年 來 ， 它 已經 是 個 確定 的 事實 。 」 「 但是 我們 需要 知道 有 哪些 人 在 見到 相 牴觸 的 證據 後 還 會 維持 原來 的 看法 。 」 「 這些 證據 是 什麼 ？ 」 「 例如 我 今天 給 你 看 的 圖表 ， 或是 衛星 資料 。 你 知道 衛星 資料 吧 ？ 」 艾文斯 搖搖頭 。 「 全球 暖化 理論 預測 大氣層 會 因 熱氣 上升 而 變暖 ， 就 像 溫室 效應 一樣 。 地球 表面 會 遲 一點 才 變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