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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 啦 之類 , 還 要 病人 在 回卡 上 指定 一 個 到 醫院 做 檢查 的 時間 , 以便 醫生 老爺 候駕 。 吳家 四代 同堂 , 有時 亂成 一 團 , 相應不理 , 陳光耀 大夫 的 助手 老爺 就 打電話 來 催 , 好像 欠 他 錢 似的 , 非 去 不可 , 吳 女士 一 氣 之下 , 就 跑到 陶聲洋 防 癌 中心 捐 了 一 筆 巨款 ( 吳 女士 不 把 氣 生 到 柏 老頭 上 , 捐 錢 給 我 , 卻 去 捐給 別人 , 我 一 想 就 傷心 , 這 算 啥 朋友 ) 。 ── 這 件 事 的 結局 也 很 戲劇化 , 有 一 天 , 吳 女士 碰見 蔣嘉藩 大夫 , 趨前 叩謝 曰 : 「 大夫 呀 , 我 這 條 命 是 你 救 的 。 」 說 了 半 天 , 蔣嘉藩 大夫 仍 執迷不悟 , 蓋 他 救 的 人 太多 , 早 記 不 得 啦 。 吳 女士 為 此 一直 耿耿於懷 。 尤其 對 榮總 不 滿意 , 蓋 榮總 跟 長庚 醫院 一樣 , 也 是 後門 不 進 紅包 的 , 她 想 送 點 禮物 給 陳光耀 大夫 又 不 敢 , 柏楊 先生 建議 由 我 去 送 , 無奈 我 有 過 中飽 錢財 的 背信 前科 , 她 又 不 放心 , 所以 只有 燒香 唸佛 , 祝福 蔣 、 陳 二 位 大夫 , 福如 東海 , 壽比 南山 。 柏楊 先生 奉勸 各位 讀者 老爺 最好 多 積點 陰德 , 萬一 御體 違和 , 保佑 你 別 栽到 惡醫 之 手 。 能 逢上 仁醫 , 你 就 三生 有幸 , 感謝 祖宗 餘蔭 也 。 抗宰 委員會 柏楊 先生 認為 天下 最 可 羨慕 的 一 件 事 , 是 洋大人 那 種 家庭 醫師 制度 , 和 洋大人 那 種 私人 律師 制度 , 實在 是 外國 的 月亮 比 中國 圓 。 我們 整天 都 在 猛 嚷 現代化 , 不 知道 為啥 在 這 兩 個 重要 的 據點 上 , 偏偏 現代化 不 起來 。 蓋 家庭 醫師 保護 健康 , 私人 律師 保護 人權 , 這 是 一 個 文明 社會 最 起步 的 條件 。 律師 事體重大 , 三言兩語 說 不 完 , 我們 的 篇幅 只 能 談 醫生 。 嗟夫 , 舉目 四顧 , 如果 遍 地 都 是 無情物 , 這 個 文化 就 準有 毛病 。 所以 如何 抵制 惡醫 , 乃是 第一 要務 。 柏楊 先生 年高德劭 , 智足謀 多 , 這些 日子 , 倒 有 不少 發明 , 頒佈 於 下 , 以期 讀者 老爺 , 父 以 教子 , 師 以 教徒 , 共同 遵循 , 勿 誤戎機 。 第一 柏楊 先生 上 次 建議 成立 「 誓死 保衛 盲腸 、 乳房 、 子宮 大同盟 」 , 用意 之 佳 , 人 神 共鑑 , 但 範圍 似乎 太 小 , 據說 男人 都 是 沒有 子宮 的 , 保衛 起來 , 恐怕 不 太 熱心 。 而且 桃園縣 有些 醫生 老爺 , 對 胃 仇 深 似 海 , 以致 把 胃 割掉 的 記錄 , 據說 佔 世界 第一 位 。 胃 不過 是 器官 之 一 , 柏楊 先生 有 位 朋友 , 被 醫生 認定 了 砍殺 爾 , 還 鋸掉 了 一 條 尊腿 , 如果 不 列入 保衛圈 , 未免 掛一漏萬 , 如果 列入 保衛 範圍 , 又 名目 繁多 , 不及 備載 。 所以 不如 來 個 包工 , 組織 一 個 「 反對 亂割 委員會 」 或 「 抵抗 宰割 委員會 」 。 君 不 見 東西 番邦 都 有 「 維護 消費者 委員會 」 乎 , 我們 不過 花樣 翻新 , 走到 洋人 前面 罷 啦 。 此 委員會 由 被 冤枉 挨 過 刀 的 朋友 , 和 被 冤枉 進 了 枉死城 的 家屬 , 推選出來 。 經費 來源 很 簡單 , 由 政府 硬性 規定 , 凡是 病人 掛號 時 , 像 飯店 徵收 稅金 一樣 , 由 醫院 代為 徵收 「 抗宰費 」 一 塊 錢 。 這 是 初診 時 的 數目 , 複診 時 就 徵收 二元 , 以後 每 次 遞加 , 蓋 晉見 醫生 的 機會 越 多 , 被 宰 的 機會 也 越 多 也 。 其次 在 買 藥 的 時候 , 代收 百分之一 。 這 個 數目 累積 起來 , 一定 可觀 。 委員會 就 用 這 筆 經費 , 一 則 準備 打官司 之 用 , 二 則 對 醫生 的 品德 作 廣泛 的 調查 , 適時 的 提着 惡醫 的 耳朵 喊 曰 : 「 你 閣下 該 多 增加 點 良心 啦 。 」 並 為 可憐兮兮 的 病人 , 指出 誰 是 強盜型 的 焉 , 誰 是 屠夫型 的 焉 , 免得 一 失足 成 千古 恨 , 再 回首 已 百 年 身 。 第二 趕快 建立 病理 檢查 醫院 。 醫生 老爺 不 是 把 尊胃 尊乳 割掉 了 乎 , 就 得 把 割下來 的 那 玩意 , 送到 病理 醫院 檢查 , 研究 , 看 它 到底 是 真 是 假 。 報 上 說 , 醫師 公會 代表 堅決 反對 , 反對 的 理由 有 兩 個 焉 , 一 曰 : 「 台灣 地區 的 病理 醫師 太少 , 接 不下 這 件 工作 。 」 一 曰 : 「 這樣 的 話 , 病理 化驗 的 費用 勢必 轉嫁到 病人 身 上 。 」 好 啦 , 用 不着 提 着 燈籠 找 啦 , 說 這 種 話 的 人 就 是 惡醫 , 理應 先 揍 一 頓 , 以 示 薄懲 。 台灣 病理 醫生 太少 就 不 設 病理 醫院 , 這 算 啥 話 ? 夫 八十 年 前 , 普通 醫生 也 很少 , 難道 就 不 設 醫院 , 那 很少 的 醫生 豈不 就 得 坐 在 家 喝 西北風 , 病人 豈不 就 得 躺 在 家 哼哼 到 死乎 。 而且 「 少 」 「 多 」 又 是 用 啥 作 標準 的 , 湊夠 四 個 人 打麻將 , 不 知 要 湊夠 幾 個 病理 醫生 , 才 有 資格 開 病理 醫院 ? 柏楊 先生 以為 只要 有 一 位 病理 醫生 就 十分 充足 。 人才 是 逐漸 培養出來 的 , 不 是 天 上 掉下來 的 , 現在 這麼多 普通 醫生 還不是 從 一 個 醫生 繁衍出來 的 乎哉 。 至於 轉嫁 費用 , 這 一點點 轉嫁 和 冤枉 割掉 子宮 , 或 冤枉 鋸掉 一 條 胳膊 , 代價 比 芝麻 還 小 。 第三 醫生 老爺 開 藥方 曲曲 彎彎 , 全 是 英文 ── 大概 是 英文 , 說不定 還是 德法俄西 義大利文 , 反正 我們 看 不 懂 。 若干 年前 , 有 人 提倡 藥方 要 用 中文 , 當時 就 有 一 位 惡醫 反對 , 理由 十分 新鮮 , 曰 : 「 寫 中文 的 話 , 病人 就 會 知道 他 害 的 是 啥 病 , 影響 病人 心理 。 」 此 公 真 是 老虎 帶 唸珠 , 慈悲 得 離 了 譜 。 這些 年 來 , 柏楊 先生 一直 為 美國佬 擔心 , 他們 可是 看懂 英文 的 ── 那 是 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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