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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 增加 了 。 香蕉 熟透 的 味道 蓋過 蕉梗 黏液 的 濃烈 氣味 , 瀰漫 了 整 間 屋子 , 嘉朗 師父 和 師母 無動於衷 ,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卻 深受 誘惑 。 他 想 香蕉 應該 會 整 串 同時 熟透 , 但 師父 和 師母 兩 人 不可能 吃 得 完 , 很多 都 會 爛掉 , 他 偷吃 個 一 兩 根 應該 不會 有 人 在意 。 於是 , 有 一 天 嘉朗 師父 出去 辦事 , 師母 也 不 在 廚房 , 他 趁機 拔 了 兩 根 香蕉 吃掉 。 沒想到 香蕉 拔下來 的 地方 竟然 留下 缺口 , 把 他 嚇 得 半死 , 因為 實在 太 明顯 了 , 刺眼 得很 。 嘉朗 師父 不 是 會 體罰 的 人 , 就算 氣 極了 也 只是 打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的 耳朵 , 但 他 很少 這麼 失控 。 如果 他 的 印度教 禮拜 做 得 很 差 , 嘉朗 師父 可能 罰 他 默背 十二 首 《 羅摩衍那 》 的 對句 , 背完 才 准 離開 屋子 。 那 一 整 天 ,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都 在 想 , 偷吃 香蕉 會 得到 什麼 懲罰 ? 他 一邊 疑惑 , 一邊 將 看 不 懂 的 梵文 詩歌 謄錄 在 長條卡紙 上 , 讓 師父 看看 他 的 寫字 功力 。 那 天 傍晚 , 嘉朗 師父 回家 的 時間 比 平常 晚 很多 , 師母 立刻 送上 飯菜 。 吃完 休息 過後 , 師父 照例 在 空蕩蕩 的 迴廊 上 來回 踱步 、 自言自語 , 回想 自己 這 天 與 其他 人 的 辯論 。 他 會 先 引述 對方 的 反駁 , 然後 試 著 提出 不同 的 答辯 , 想到 精彩 回應 時 聲音 會 陡然 拉高 , 不停 反覆 唸誦 , 最後 以 哼唱 一 小 段 聖歌 作結 。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躺 在 用 糖袋 和 麵粉袋 做 的 床 上 靜靜 聽 著 。 師母 在 廚房 清洗 碗盤 , 廢水 順 著 竹管 流進 水溝 , 灑 在 樹叢 上 嘈雜 作響 。 等 著 等 著 ,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竟然 睡著 了 , 醒來 已 是 隔天 早上 。 一 開始 完全 忘 了 擔心 , 過 一會兒 才 想起 自己 做 的 錯 事 。 他 在 院子 裡 沖澡 , 切下 一 截 扶桑 細枝 , 把 一 端 搗爛 拿來 刷牙 , 之後 再 撕成 兩 半 , 用來 清除 舌苔 。 接著 他 到 花園 摘 了 萬壽菊 、 百日菊 和 夾竹桃 , 拿 著 花 , 毫無 宗教 熱情 地 走到 精巧 的 神壇 前 坐下來 , 開始 做 晨課 。 銅臭 般 走味 的 檀香膏 讓 他 反胃 , 他 後來 發現 所有 廟宇 、 教堂 和 清真寺 都 是 這 種 味道 , 永遠 這麼 難聞 。 他 機械 似地 將 變黑 或 沾 了 檀香膏 的 畫像 、 邊緣 與 凹紋 清潔 乾淨 。 他 不 曉得 神壇 為什麼 要 放 小 鵝卵石 , 但 它們 容易 清掃 多 了 。 嘉朗 師父 通常 是 這 時候 過來 , 看 他 有沒有 調皮 搗蛋 , 但 今天 早上 沒 出現 。 他 遵照 吩咐 朗誦 經文 , 在 畫像 和 鵝卵石 上 抹 了 新 的 檀香膏 , 將 花朵 放 在 四周 作為 裝飾 , 接著 鳴鐘 、 加添 甜奶 , 並 在 香膏 還 溼溼 癢癢 黏 在 他 額頭 上 時 , 拿 了 一些 甜奶 去 給 師父 。 嘉朗 師父 剛剛 沐浴 更衣 , 一 身 清爽 , 正 靠在 迴廊 角落 的 靠枕 上 , 眼鏡 滑 在 鼻尖 , 咖啡色 的 印度語 書籍 置於 腿 間 。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赤腳 踏上 迴廊 , 迴廊 應聲 搖晃 , 嘉朗 師父 抬頭 看 了 他 一 眼 , 又 低下 頭 , 將 髒髒 黑黑 的 書 翻 了 一 頁 。 眼鏡 讓 他 看起來 很 老 , 和善 而 心不在焉 。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將 銅製 的 甜奶壺 遞到 他 面前 說 : 「 大師 。 」 嘉朗 師父 直 起 身子 , 扶 了 扶 靠 枕 , 左手 五 指 貼 著 右手 手肘 , 再 將 右手 彎成 碗狀 伸 了 過來 。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倒 了 一點 甜奶 , 嘉朗 師父 用 手腕 輕觸 他 的 額頭 , 持 咒 祝福 他 , 再 將 甜奶 送進 嘴 裡 , 然後 用 潮溼 的 掌心 撫 過 稀疏 的 灰髮 , 扶正 眼鏡 , 低頭 繼續 讀書 。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回到 房 裡 換上 工作服 , 出來 吃 早餐 , 師徒倆 沉默 不 語 。 突然 , 嘉朗 師父 將 自己 的 銅盤 推到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面前 。 「 吃 吧 。 」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正 扒 著 自己 盤 裡 的 甘藍菜 , 聽到 師父 一 說 , 手指 停 在 半空 中 。 「 你 當然 不會 吃 , 我 告訴 你 為什麼 , 因為 這 個 盤子 是 我 在 吃 的 。 」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覺得 自己 的 手指 又 髒 又 乾 , 他 彎彎 手指 , 然後 伸直 。 「 蘇亞妮 ! 」 師母 從 廚房 裡 登登 登跑出來 , 站 在 兩 人 中間 , 背對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。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看 著 她 腳底 邊緣 , 發現 竟然 又 粗 又 髒 , 讓 他 大吃一驚 。 師母 不 是 常常 刷洗 地板 和 洗澡 嗎 ? 「 去 把 香蕉 拿來 。 」 師母 掀起 面紗 說 : 「 你 不 覺得 算了 比較 好 嗎 ? 就 為了 這麼 一點 小 事 。 」 「 小 事 ! 一 整 串 香蕉 耶 ! 」 師母 走回 廚房 , 將 香蕉 捧 了 出來 。 「 放 這裡 , 蘇亞妮 。 穆罕 , 現在 除了 你 , 誰 都 不准 碰 這 串 香蕉 。 信徒 出於 誠心 送 我 禮物 , 你 覺得 是 給 你 的 , 嗯 ? 」 話 一 說完 , 他 尖銳 的 語氣 消失 了 , 又 變成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在 外面 看到 的 師父 , 神情 和善 , 諄諄善誘 。 「 穆罕 , 做人 不能 浪費 , 這 點 我 一再 叮嚀 過 。 我們 不能 讓 香蕉 爛掉 , 既然 事情 是 你 起頭 的 , 就 要 由 你 收尾 。 開始 吧 。 」 師父 平靜 自持 的 表情 才 讓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稍微 鬆 口 氣 , 沒想到 師父 突然 下令 , 殺 得 他 措手不及 。 他 低頭 看看 自己 的 盤子 , 彎 了 彎 手指 , 指尖 沾 的 甘藍 菜片 都 快 乾 了 。 「 快 吃 啊 。 」 蘇亞妮 站 在 門口 , 遮住 了 光線 ; 雖然 屋 外 豔陽 高照 , 屋 裡 卻 因為 一 邊 是 臥房 、 一 邊 是 迴廊 的 低矮 屋頂 , 顯得 非常 幽暗 。 「 來 , 我 已經 幫 你 剝好 一 根 了 。 」 香蕉 握 在 嘉朗 師父 乾淨 的 手 裡 , 在 小 畢斯華斯 先生 面前 晃 呀 晃 的 。 他 伸出 髒髒 的 手指 接過 香蕉 , 咬 了 一 口 開始 咀嚼 。 沒想到 還 真 好吃 , 只不過 味道 都 在 嘴 裡 , 一點 也 不 愉快 。 過 了 一會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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