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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因 , 開槍 準糟 , 光棍 不 吃 眼前 虧 , 三十六 計 走 為 上計 , 遂 拔腿就跑 。 這 一 跑 不當 緊 , 全 場 喝采 之 聲 雷動 , 千嬌百媚 又 愛 他 又 敬 他 , 摟 著 脖子 就 親嘴 , 非 陪 他 玩 一 夜 不可 , 不過 也 警告 他 曰 : 「 那 傢伙 是 芝加哥幫 的 首席 槍手 , 最近 聽說 來 紐約 打天下 , 黨羽 甚多 , 恐怕 不肯 罷休 , 小心 小心 。 」 約翰 先生 沒有 被 打死 , 本來 大失所望 , 心 裡 想 連 找死 怎麼 都 這樣 難 ? 對 妞兒 的 柔情蜜意 , 無心 領受 。 聽說 該 流氓 有 一 批 人 來 紐約 打天下 , 不妨 找上門 去 , 早點 死 了 才 好 。 就 推開 妞兒 , 到 了 大街 之上 , 可是 芝加哥 幫 在 什麼 地方 乎哉 , 正在 愁眉苦臉 , 跚跚 而 行 , 一 輛 汽車 在 身邊 呼 的 一 聲 停住 , 跳下 兩 個 彪形大漢 。 約翰 小子 看見 該 兩 個 彪形大漢 跳下來 , 知道 大勢 不 好 , 輕 則 一 頓 臭揍 , 重 則 一 顆 子彈 。 然而 , 對 一 個 將 死 的 人 來 說 , 不值 一 屁 。 該 兩 個 彪形大漢 走到 他 跟前 , 果然 問 曰 : 「 你 是 不 是 剛才 從 對面 夜總會 出來 的 那 位 ? 」 約翰 小子 曰 : 「 然 也 。 」 又 問 曰 : 「 你 剛才 是 不 是 在 那裡 打 了 喬治 兩 個 耳光 ? 」 這 時候 小子 本能 的 倒 抽 冷氣 , 但 仍 悠閒 的 翻 白 眼 曰 : 「 然 也 。 」 該 二 彪形 大漢 一 聽 , 不但 沒有 動手 , 反而 恭恭敬敬 曰 : 「 對不起 , 我們 老闆 請 你 去 一 趟 。 」 約翰 小子 搭 架子 曰 : 「 告訴 你 的 鬼 老闆 , 老子 沒 時間 。 」 彪形大漢 曰 : 「 你 不 去 我們 也 無法 , 但 老闆 渴望 著 見到 你 。 」 約翰 小子 曰 : 「 你 老闆 是 誰 ? 」 彪形大漢 曰 : 「 亨利三世 。 」 這 個 亨利三世 嚇 了 小子 一 大 跳 , 蓋 誰 都 知道 他 是 紐約 幫 黑社會 首領 , 神出鬼沒 , 不可一世 , 平常 從不 「 請 」 人 , 要 請 的話 , 也 是 一 把 刀子 「 請 」 到 肚子 裡 。 約翰 小子 受寵若驚 之餘 , 不知不覺 跨上 車子 , 轉 了 七八十幾 個 彎 , 到 了 一 棟 豪華 絕倫 的 別墅 。 亨利三世 降階 相迎 , 熱烈 握手 , 當作 上賓 , 問 曰 : 「 剛才 弟兄 們 向 我 報告 , 你 在 夜總會 當眾 打 了 喬治 兩 個 耳光 。 」 約翰 小子 曰 : 「 打 是 打 啦 , 誰 教 他 先 打 我 叫 的 妞兒 , 你 想 替 他 報仇 呀 , 那麼 , 動 你 娘 的 手 吧 。 」 亨利三世 曰 : 「 閣下 有 所 不 知 , 喬治 是 隨 他們 芝加哥 幫 頭目 來 紐約 的 , 我 的 地盤 受到 嚴重 威脅 。 手下 雖然 人才濟濟 , 可是 均 為 貪生怕死 之 輩 , 那 傢伙 的 綽號 是 血腥 喬治 , 殺人無算 , 不要 說 打 耳光 啦 , 簡直 從 沒有 人 敢 在 他 跟前 瞪瞪眼 的 ── 瞪眼 的 倒是 有 , 但 瞪眼 後 活 著 的 卻 沒有 。 只有 閣下 英雄 好漢 , 所以 盼望 你 能 幫忙 。 」 約翰 小子 摸頭皮 曰 : 「 閣下 財勢 雙全 , 我 能 幫上 啥 忙 ? 」 亨利三世 曰 : 「 拜託 你 把 芝加哥 幫 趕出 紐約 , 我們 酬謝 你 十萬 美金 。 」 約翰 小子 曰 : 「 我 怎能 趕出 ? 」 亨利三世 曰 : 「 只要 當眾 把 他們 頭目 也 打 兩 個 耳光 , 甚至 用不著 動手 , 只要 能 侮辱 他 一 頓 , 教 他 知道 紐約 幫 藏龍 臥 虎 , 他 就 自然 滾 矣 。 」 約翰 小子 一 想 , 好 老頭 , 這 不 是 教 我 死 呀 , 就 曰 : 「 你 知道 , 我 很 忙 , 沒 功夫 。 」 亨利三世 曰 : 「 以 你 的 英勇 , 請 你 的 人 一定 很多 , 當然 很 忙 , 所以 我 不 敢 邀請 你 加入 我們 的 幫 , 只 求 你 特別 幫 這 一 次 忙 , 出 這 一 次 馬。 」 約翰 小子 正在 呻吟 , 亨利三世 急 曰 : 「 我 也 知道 十萬 美金 太少 , 但 我們 經濟 力量 一時 湊 不 出 再 多 的 錢 , 如果 你 答應 , 我們 願 半 年 後 再 付 你 十萬 , 反正 你 知道 我們 不 敢 賴 你 的 賬 的 。 」 小子 一 聽 , 二十萬 元 簡直 是 做夢 的 數目 , 反正 活不了 啦 , 在 金瘡 崩裂 之前 , 快活 幾 天 也好 。 序 一 本 書 沒有 序 , 好像 一 個 人 沒有 鼻子 。 書 沒有 序 , 固然 仍 是 書 , 人 沒有 鼻子 , 固然 仍 是 人 , 但 總 覺得 有點 不 順眼 , 至少 猛 一 瞧不 順眼 。 柏楊 先生 每 有 大作 問世 , 必 有 一 序 出籠 , 如果 忽然間 沒有 序 啦 , 其 不 順眼 的 程度 , 就 更 慘重 。 可是 寫 序 這 玩藝 不 簡單 , 柏楊 先生 一 書 一 序 , 好 話 都 已 說盡 , 往 臉 上 貼金 也 貼 得 很 厚 , 以後 再 說 些 啥 好聽 的 話 乎 , 再 把 金 往 啥 地方 貼乎 ? 實在 為難 。 夫 「 序 」 者 , 綱要 也 , 讀者 老爺 看 了 序 , 對 全 書 的 來龍去脈 , 就 有 一 個 概括 的 印象 。 只 柏 楊 先生 的 「 序 」 例外 , 看 比 不 看 , 還要 糊塗 , 因 柏楊 先生 之 序 , 有 這 年頭 流行 的 時代 毛病 , 名實 不 副 , 跟 內容 風馬牛 不相干 。 但 「 序 」 還是 得 寫 , 好像 既 當 了 和尚 , 就 得 撞鐘 。 夫 《 心血 來潮集 》 者 , 盼望 遇到 和 私慾 衝突 的 事 , 大家 都 能 於 心血來潮 之後 , 接著 能 心血來潮 , 就 福 如 東海 矣 。 在 本 集中 , 談 嫉妒 焉 , 談 《 西施 》 焉 , 談 公寓 焉 , 談 煤煙 焉 , 談 孑孓 焉 , 談 現代化 焉 , 談 一 小 撮 人 焉 , 熱鬧 烘烘 , 叟言無忌 。 尚 乞 讀者 老爺 , 無論如何 , 買上 一 本 ── 你 就 是 買 了 後 不 拜讀 , 扔到 毛坑 裡 都 沒關係 。 仍 是 老 話 , 你 一 買 我 就 有 銀子 下腰包 , 拜託 , 拜託 。 是 為 序 。 丙午年夏公 四月 於 台北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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