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婦 不 覺得 奇怪 ， 洗完 米 後 回 自己 家 。 「 那 之後 才 鬧出 事 來 。 」 主婦 皺 著 眉頭 說 ： 「 我 聽到 富 先生 家 傳出 有 人 亂 跳 亂叫 的 聲音 ， 趕忙 過去 看 發生 了 甚麼 事 ， 只 見 剛 洗完 澡 的 富 先生 頭 上 還 冒 著 水氣 ， 拽住 那 叔父 前襟 ， 怒氣沖沖 不 知 在 大吼 甚麼 。 我 問 了 原因 ， 才 明白 原來 是 那 叔父 殺 了 富 先生 的 貓 。 」 「 為啥 殺 了 那 貓 ？ 難道 那 貓 突然 跳 起 舞 來 了 ？ 」 半 七 問 。 「 是 的 ， 突然 跳 起 舞 來 了 。 」 根據 主婦 說明 ， 富藏 為 了 訓練 自己 養 的 小 白 貓 跳舞 ， 把 長火盆 內 的 炭火 燒旺 ， 再 擱上 一 張 銅板 。 意思 跟 文字 燒 一樣 。 待 銅板 燒熱 了 ， 再 用 麻繩 綁住 小 貓 身體 ， 從 火盆 上方 的 天花板 懸下來 ， 讓 牠 四 隻 腳 剛好 踏 在 銅板 上 。 銅板 燒 得 很 燙 ， 小 貓 因 熱 受驚 ， 便 快速 交互 舉起 前後腳 ， 富藏 趁機 用 指甲 彈起 三弦 。 起初 當然 要 配合 小 貓 步伐 調整 樂音 ， 不過 ， 等 小 貓 逐漸 聽 習慣 ， 牠 會 自己 配合 三弦 樂音 敏捷 地 交互 舉腳 。 若 繼續 訓練 ， 待 小 貓 更 習慣 後 ， 會 在 普通 地板 或 榻榻米 上 隨著 三弦 樂音 自然而然 舉腳 踩踏 。 雜耍 棚子 裡 大 受 歡迎 的 貓舞 都 是 利用 這 方式 訓練 而 成 的 ， 富藏 也 花 了 約 兩 個 月 時間 將 白 貓 訓練 成功 。 富藏 每 天 耐性 訓練 小 貓 ， 孰料 好不容易 可以 成為 雜技團 演員 之 一時 ， 竟 被 那 男人 撲殺 了 。 當然 ， 動手 這 方 的 道理 也 堂皇正大 。 據說 微醺 的 男人 心不在焉 坐 脫鞋 處 邊 上 ， 因 等 得 無聊 ， 無意 中 看到 掛 牆 上 的 三弦 ， 便 取下 錚錚 彈 了 起來 。 本來 蹲坐 在 長火盆 旁 的 白 貓 聽到 琴聲 ， 突然 隨著 樂音 跳 起 舞 來 了 。 男人 大吃一驚 。 由於 正 是 昏暗 傍晚 的 逢 魔 時刻 ， 男人 看到 貓 搖搖晃晃 跳 起 舞 來 ， 內心 湧上 一 股 異常 恐懼 ， 根本 沒 時間 深思熟慮 ， 便 舉起 手 中 的 三弦 朝 小 貓 頭頂 猛力 擊下 ， 小 貓 當場 倒斃 ， 一命嗚呼 。 而 富藏 也 在 此時 回來 了 。 再 怎麼說 ， 主人 不 在 家 時 擅自 進 屋本 就 不 合 常理 ， 難怪 富藏 勃然大怒 。 不僅 如此 ， 男人 還 撲殺 了 富藏 重要 的 生財 夥伴 ， 富藏 臉色 一 陣 青 一 陣白 地 向 男人 咆哮 ， 逼問 這 事 要 怎麼 解決 。 男人 知道 內情 後 ， 誠惶誠恐 向 富藏 再三 道歉 ， 但 富藏 不 接受 。 主婦 也 因 自己 有點 責任 ， 在 一 旁 替 男人 說情 ， 富藏 依舊 不肯 點頭 。 他 堅持 ， 若 無法 讓 貓 起死回生 ， 必須 賠 他 十兩 。 男人 又 再三 道歉 ， 最後 富藏 答應 將 賠償金 減至 五 兩 ， 但 男人 身 上 沒 那麼多 錢 ， 拜託 富藏 等到 除夕 那 天 。 富藏 硬 按住 那 男人 ， 搶 了 對方 錢夾 ， 然而 裡頭 只有 三 分 錢 ， 富藏 仍 不肯 放手 ， 逼 男人 隨同 自己 馬上 出門 籌措 賠償金 。 此時 湊巧 津賀 回來 ， 她 勸 富藏 說 自己 願意 負責 ， 今晚 就 暫且 原諒 他們 ， 這 才 平安無事 帶 男人 回 自己 家 。 富藏 正 是 如此 失去 了 貓兒 。 他 向 半七 堅稱 不 知情 ， 大概 因為 即便 自己 有理 ， 卻 似 強盜 以 武力 制服 對方 ， 硬 搶走 錢夾 ， 問心有愧 ， 才 會 不肯 承認 事實 。 「 後來 怎樣 了 ？ 那 男人 送來 尾款 了 嗎 ？ 」 「 當晚 就 那樣 結束 ， 後來 那 男人 似乎 在 津賀 家 談 了 約 一 個 時辰 ， 就 回去 了 。 第二 天 晚上 那 男人 又 來 了 ， 但 那 天 晚上 他 好像 跟 津賀 吵架 ， 那時 兩 人 都 喝醉 了 ， 結果 津賀 就 抓著 那 男人 ， 把 他 趕到 門 外 哪 。 」 「 這 女人 也 真 無情 。 」 龜吉 瞪大 雙眼 。 「 當然 啦 ， 津賀 是 個 好強 的 女人 嘛 。 」 主婦 嘲諷 般 地 笑笑 。 「 她 對 那 男人 又 叫 又 罵 ， 說 他 孬種 沒出息 甚麼 的 ， 兇 得 很 … … 再 怎麼說 ， 對方 是 她 向 世間 稱為 叔父 的 人 ， 她 竟 向 對方 又 推 又 撞 的 ， 把 人家 趕到 門 外 了 。 不過 那 男人 也 沒 說 甚麼 ， 垂頭喪氣 乖乖 回去 了 。 碰到 津賀 那 種 女人 ， 大概 沒有 男人 敵得過 吧 。 」 「 那 個 津賀 大姐 現在 在 家 嗎 ？ 」 半七 回頭 看看 身後 問道 。 同樣 住 大雜院 ， 津賀 家 顯得 乾乾淨淨 ， 屋簷 下 貼 著 龜戶 的 避 雷符 。 大門 如常 牢牢鎖上 ， 看 不 清 裡頭 樣子 。 「 她 好像 從 昨晚 就 一直 沒 回來 呢 。 」 主婦 再度 笑道 。 「 依 妳 看 ， 她 跟 鄰家 的 富藏 有沒有 曖昧 ？ 」 「 這 我 就 不 知道 了 ， 反正 是 那 種 女人 嘛 。 」 「 說 得 也 是 。 」 半七 也 笑道 ： 「 日頭 短 ， 竟 耽誤 妳 這麼多 時間 ， 真 不好意思 。 阿龜 ， 我們 走 吧 。 」 兩 人 向 主婦 告辭 ， 走出 巷子 。 「 頭子 ， 世上 還 真 有 這 種 怪事 。 」 「 嗯 ， 世間 這麼 大 ， 甚麼 稀奇古怪 的 事 都 有 。 」 半七點頭 。 「 不過 ， 我們 算是 沒 白來 。 現在 大抵 明白 了 內情 ， 只 剩下 鬼兒 的 來歷 。 不 ， 這 個 大概 也 很 快 就 能 查清 。 看樣子 你 的 任務 到 此 為止 。 我 還 要 繞到 別 處 ， 咱們 就 在 這兒 分手 吧 。 」 「 那 個 叫 富藏 的 傢伙 呢 ？ 」 「 目前 也 不能 對 他 怎麼樣 ， 放 他 一 馬 吧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龜吉不情不願 地 離去 。 半七 雖 認為 這 事 不 值得 深入 調查 ， 但 依 他 的 性子 ， 不 查 個 水落石出 實在 心有未甘 ， 與 龜吉 分手 後 直接 往 山 之 手 爬上去 。 冬日 快要 下山 了 ， 烏鴉 在 護城河 旁 松樹 上 徘徊 。 來到 麴町 五丁目 的 三河屋 ， 只 見 善八 坐 在 對面 的 菸草舖 前 。 「 頭子 ， 不行 啦 ， 聽說 市丸 還 沒 回來 。 」 善八 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