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4,482 in text YL2016046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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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﹂ 玉蓮 恍然大悟 。 ﹁ 白官人 ? 上 次 妳們 拿 他 的 詩 給 我 看 的 那 位 嗎 ? ﹂ 空海 問 。 不久 之前 , 空海 和 逸勢 來到 胡玉樓 時 , 聽 玉蓮 和 牡丹 談起 有 位 客人 , 經常 要 玉蓮 準備 筆墨 , 以 備寫下 像是 詩 的 東西 。 這 位 客人 , 姓 白 。 空海 見 過 這 位 白姓 客人 所 丟棄 的 紙張 , 紙張 上 寫 著 詩文 。 那 可能 是 某 長 詩 的 起首 , 光 看 那 幾 行 , 就 可 推測 作者 懷 著 滿 腔 熱情 , 絞盡腦汁 想要 完成 這 首 尚未 寫成 的 詩 。 ﹁ 是 啊 。 ﹂ 牡丹 點點頭 。 ﹁ 原來如此 , 難怪 覺得 眼熟 。 ﹂ 空海 露出 ﹁ 若是 這 人 會 背誦 李白 的 詩 也 不 奇怪 ﹂ 的 表情 , 喃喃自語 。 ﹁ 我 看到 這 首 詩 時 , 想到 或許 白官人 知道 — — ﹂ 牡丹 開朗 地 說 , ﹁ 剛好 白官人 要 回去 了 , 在 他 離去 之前 , 我 趕著 把 空海 先生 那 首 詩 拿給 他 看 。 結果 … … ﹂ 接著 , 牡丹 嗓音 一 變 , 模仿 白官人 的 口氣 說道 : ﹁ 啊 , 這 是 李白翁 的 ︿ 清平 調詞 ﹀ 。 ﹂ ﹁ 白官人 , 整 首 詩 您 都 知道 嗎 ? ﹂ 牡丹 問道 。 ﹁ 知道 。 ﹂ 於是 , 就 準備 筆墨 拜託 如此 回答 的 白官人 , 寫下 方才 的 詩 。 ﹁ 那麼 , 白官人 呢 ? ﹂ 空海 問 。 ﹁ 寫完 後 就 離去 了 。 說 是 要 到 某 處 — — ﹂ ﹁ 問 過 他 這 首 詩 是 何時 寫 的 嗎 ? ﹂ ﹁ 對不起 。 我 漫不經心 , 並 沒想到 … … ﹂ ﹁ 沒關係 , 牡丹 。 只要 能 知道 是 李白 的 ︿ 清平 調詞 ﹀ , 就 十分 感激 。 其他 的 事 , 我 想 可以 自己 去 調查 。 ﹂ ﹁ 空海 先生 感到 開心 , 我 也 覺得 很 高興 — — ﹂ ﹁ 妳們 說 過 白官人 是 一 名 官員 。 ﹂ ﹁ 是 的 。 ﹂ ﹁ 大名 是 什麼 呢 ? ﹂ ﹁ 居易 。 姓 白名 居 易 。 ﹂ ﹁ 白居易 … … ﹂ 空海 喃喃 說道 。 白居易 — — 字 ﹁ 樂天 ﹂ 。 一 年 後 , 白居易 以 ﹁ 白樂天 ﹂ 之 名 , 發表 長詩 ︿ 長恨歌 ﹀ , 在 長安 詩壇 聲名大噪 。 不過 , 此時 的 ﹁ 白樂天 ﹂ 還 只 是 個 名為 ﹁ 白居易 ﹂ 、 沒沒無聞 的 小 官吏 。 同時 , 空海 也 只是 從 東海 小 國 — — 倭國 — — 來此 的 無名 留學僧 。 漢皇 重色 思 傾 國空海 看過 這 首 詩 的 第一 行 , 正 是 題為 ︿ 長恨歌 ﹀ , 描述 玄宗 和 楊貴妃 愛恨 故事 的 起首 句 , 但 空海 還 不 知道 此 事 。 白樂天 , 時年 三十四 歲 。 沙門 空海 , 時年 三十二 歲 。 白樂天 還 是 個把 ︿ 長恨歌 ﹀ 構思 深藏 內心 , 正 想 一 展 才華 於 世人 面前 的 無名 青年 。 而 空海 , 也 還 是 個 念想 理解 宇宙 之 法 , 而 來到 長安 的 無名 沙門 。 不久 之後 , 空海 帶回 日本國 的 密宗 體系 , 將 成為 日後 改變 日本 宗教史 的 強大 力量 , 這 是 連 當時 在場 的 逸勢 作夢 也 料想不到 的 事 。 只有 空海 , 把 這 野心 暗藏 在 自己 心 中 — — ︻ 二 ︼ ﹁ 我 要 到 馬嵬驛 。 ﹂ 翌日 清晨 , 空海 如此 說 。 ﹁ 為何 突然 要 去 — — ﹂ 逸勢 大吃一驚 。 逸勢 知道 空海 昨晚 燈火 未 熄 , 不 知 徹夜 在 查 些 什麼 。 昨天 晚上 , 空海 和 逸勢 知道 ︿ 清平 調詞 ﹀ 的 作者 是 李白 後 , 早早 就 步出 胡玉樓 。 空海 在 此 和 逸勢 告別 。 ﹁ 我 想 去 找 些 東西 。 ﹂ 空海 如此 告訴 逸勢 後 , 就 不 見 蹤影 了 。 等到 空海 回來 時 , 早已 是 傍晚 時分 。 正 是 暮鼓 乍 響 , 坊門 即將 關閉 之 時 。 從 外頭 歸來 的 空海 , 胸懷 鼓鼓 地 站 在 逸勢 面前 。 仔細 一 看 , 原來 空海衣 懷中 藏 了 不少 文卷 。 ﹁ 怎麼 了 ? ﹂ 逸勢 問 。 ﹁ 借來 的 。 ﹂ 空海 輕鬆 回道 。 ﹁ 借來 的 ? ﹂ ﹁ 待會兒 我 得 好好 讀讀 這些 文卷 。 ﹂ ﹁ 全部 嗎 ? ﹂ ﹁ 全部 。 ﹂ 說完 , 飯 也 不 吃 , 空海 就 躲到 房 裡 開始 讀 了 起來 。 逸勢 就寢 時 , 空海 還 在 一 旁 的 燈 下 翻讀 。 翌晨 , 逸勢 醒來 時 , 空海 早已 不 在 房 內 。 他 的 床鋪 , 也 不 像 有 人 睡 過 的 樣子 。 逸勢 走出 房 外 。 發現 空海人 在 庭院 裡 。 他 站 在 牡丹叢 中 , 正 伸出 手罩 在 其中 的 一 株 牡丹 上 。 太陽 正 從 地平線 露出 臉 來 , 雖 是 晴空萬里 , 陽光 卻 還 未 灑進 庭院 。 寂靜 的 夜氣 , 仍然 殘留 在 庭院 裡 。 逸勢 便是 在 庭院 中 發現 空海 的 身姿 。 ﹁ 空海 — — ﹂ 逸勢 喚道 , ﹁ 你 一 夜 未 睡 嗎 ? ﹂ ﹁ 是 啊 , 沒 睡 。 ﹂ 空海 的 聲音 清朗 , 完全 聽 不 出 終夜 未 眠 的 樣子 。 ﹁ 為什麼 不 睡 呢 ? ﹂ 逸勢 走近 空海 。 ﹁ 因為 要 讀 那些 文卷 。 ﹂ ﹁ 讀到 天亮 嗎 ? ﹂ ﹁ 讀到 天亮 。 ﹂ 空海 回答 得 很 乾脆 。 ﹁ 你 有 些 地方 , 真的 不 像 一般人 。 ﹂ 逸勢 目瞪口呆 。 接著 , 空海 就 說出 ﹁ 要 到 馬嵬驛 ﹂ 的 話 了 。 ﹁ 不過 , 空海 啊 , 馬嵬驛 離 長安 不 是 還 有 一 段 距離 嗎 ? ﹂ ﹁ 的確 如此 。 ﹂ 馬嵬驛 是 位於 長安 之 西 , 約莫 八十 公里 處 的 小鎮 。 與其 說 是 小鎮 , 不如 說 是 村落 。 空海 為何 要 跑到 那裡 去 呢 ? 因此 , 逸勢 才 會 問 ﹁ 為何 突然 要 去 ? ﹂ ﹁ 昨晚 讀 了 那些 文卷 , 突然 心血來潮 — — ﹂ 空海 說 。 ﹁ 文卷 嗎 ? 我 想起來 了 , 李白翁 的 詩文集 也 混 在 其中 — — ﹂ ﹁ 李白 這 人 簡直 是 個 鬼才 。 他 的 才氣 如 狂流 奔放 , 四處 橫溢 , 毫不 吝惜 。 昨夜 真是 太 興奮 了 。 不過 , 我 不只 讀 了 這些 而已 。 ﹂ ﹁ 還 讀 了 其它 ? ﹂ ﹁ 嗯 。 ﹂ 逸勢 以 驚歎 眼神 看 著 如此 回答 的 空海 。 因為 空海 好像 真的 在 一 夜 之間 讀完 全部 文卷 。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