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床 沒有 她 婚姻 的 回憶 。 她 再次 抬起 頭 , 檢查 那 把 放 在 床 邊 小 桌 的 刀子 , 最後 決定 不要 關燈 。 接著 , 她 垂下 頭 , 緊抓 枕頭 不 放 , 抱住 其中 她 可以 尋得 的 小小 安慰 。 咪亞 睜大 眼睛 躺 在 床 上 。 狂風 呼嘯 , 只要 柴火 劈啪 作響 , 她 就 會 繃緊 神經 。 她 很 肯定 聽見 另 一 個 房間 有 什麼 小 東西 發出 窸窣聲 。 無論 那 是 什麼 , 她 都 不 打算 貿然 追尋 。 時間 一 分 一 秒 地 流逝 , 雨勢 也 減緩 了 。 咪亞 清醒 地 躺 著 , 把 毯子 抓到 脖子 附近 。 每 回 眼皮 變 得 沉重 , 查爾斯 就 會 再度 映入 眼簾 , 然後 她 猛然 睜開 雙眼 。 無論 她 怎麼 試圖 將 心思 轉移到 其他 事情 、 任何 事情 , 回憶 都 會 捲土重來 , 逼 她 重見 令 人 痛徹心扉 的 畫面 。 拍打 窗戶 的 樹枝 宛如 手指 般 輕觸 她 的 肩頭 , 提醒 她 : 回憶 , 回憶 , 回憶 。 因著 絕望 而 疲累 、 沮喪 , 咪亞 不禁 陷入 回憶 。 就 在 昨天 , 咪亞 才 與 貝兒 站 在 河 裡 , 釣到 她 的 第一 尾 鱒魚 , 洋溢 著 對 未來 的 喜悅 與 希望 。 咪亞 等不及 要 與 查爾斯 ( 她 以為 會 陪 她 走過 復原 這 條 漫漫 長 路 的 男人 ) 分享 喜悅 。 她 決定 早點 離開 靜養營 , 於是 起床 後 直接 從 艾西維爾 開車 回 恰爾斯頓 。 那 是 星期一 的 早晨 , 查爾斯 會 待在 自從 法學院 畢業 就 直接 進入 的 公司 , 在 桌 前 俯首 辦公 。 開車 的 同時 , 她 回想 剛 結婚 那 幾 年 夫妻倆 過 的 貧乏 生活 , 但 他們 沉醉 在 幸福 之中 , 似乎 感覺 不 到 貧乏 , 甘心 為 了 買 一 瓶 酒 或 看 一 部 電影 而 省下 一 分 一 毛 。 有時 他 下班 會 帶 一 束 雛菊 回家 , 給 她 驚喜 ; 她 知道 雛菊 價錢 便宜 , 便 對 他 說 那 是 她 最 喜歡 的 一 種 花 。 於是 在 這 次 回家 途中 , 向 街 上 的 攤販 買 了 一 束 雛菊 。 她 打算 沖 個 澡 、 精心 打扮 一下 , 到 他 公司 一塊 吃 午餐 , 出其不意 地 嚇 他 一 跳 。 結果 嚇一跳 的 , 是 她 自己 , 因為 他 的 汽車 好端端 停 在 家 中 的 車道 。 直覺 瞬時 點燃 , 要 她 像 平常 回家 一樣 呼喚 他 的 名字 , 然而 內心 的 某 個 聲音 卻 叫 她 保持 靜默 , 她 就 這麼 靜悄悄 地 迂迴 繞過 空蕩蕩 的 客廳 , 爬上 鋪 著 地毯 的 狹窄 階梯 , 來到 他們 共享 將近 十 年 的 臥房 。 臥室 的 門 是 關 著 的 , 她 聽見 門 後 隱約 傳來 一 男 一 女 的 呻吟聲 。 腎上腺素 令 她 身體 陣陣 刺痛 。 時間 慢 了 下來 , 遇上 如此 顯而易見 的 事實 , 她 變 得 畏首 畏尾 、 不 敢 接受 。 這 種 事 不可能 發生 在 她 … … 他們 身 上 。 這 種 情節 太 庸俗 、 太 老套 了 。 她 抬起 顫抖 的 手 到 門框 上 , 輕輕 推 了 一下 , 門 伴 著 一 陣 風 打開 了 , 逐漸 顯露出 兩 雙 腳 、 交纏 的 長 腿 、 男性 裸體 緊抓住 一 件 猩紅色 女性 內褲 , 而 那 件 內褲 高高套 在 膚色 曬 得 完美 的 渾圓 臀部 上 。 然而 , 吸引 她 注意 的 是 女人 的 那 對 乳房 , 它們 乳白 而 緊實 , 有 著 大 而 紅潤 的 乳頭 , 彷彿 出自 十七世紀 的 畫作 。 她 看 著 自己 的 丈夫 一邊 把 臉 埋進 女人 柔軟 的 乳房 , 一邊 發出 呻吟 , 顯然 沉醉 於 完美 女性 的 饗宴 。 咪亞 想要 拔腿就跑 , 卻 無法 將 目光 從 女人 的 乳房 移開 。 它們 好 圓 、 好 大 … … 而且 貨真價實 , 不 是 注入 表皮 底下 的 矽膠 義乳 。 最 令 她 傷心欲絕 的 是 , 查爾斯 不僅 背叛 了 她 , 還 選 了 一 個 乳房 美麗 完好 、 毫無 疤痕 的 女人 。 「 不 是 你 想 的 那樣 ! 」 當 查爾斯 終於 意識到 有 旁人 觀看 , 馬上 脫口而出 。 站 在 臥室 門口 面無表情 的 高瘦 身影 令 他 大吃一驚 , 人影 的 雙臂 軟趴趴 地 癱 在 身子 兩 側 , 指 間 懸蕩 著 一 束 雛菊 。 「 再 過 三 分鐘 , 一切 就 會 和 我 想 的 一樣 。 」 她 鎮定 的 答覆 掩飾 了 內心 的 震動 。 查爾斯 將 床單 扔 向 女人 的 裸體 。 女人 用 一 邊 手肘 撐起 身子 時 , 烏黑 的 長髮 瀑布 似地 落在 肩 上 。 她 的 雙頰 和 乳房 猶如 山林 的 拂曉 , 染上 微微 緋紅 。 他 從 床 上 起身 , 毫不 在意 自己 赤身 裸體 。 咪亞 的 視線 落在 他 逐漸 萎垂 的 那話兒 , 只 見 它 宛如 一 把 出鞘 的 劍 向 外 瞄準 。 她 嫌惡 地 別開 目光 。 「 咪亞 , 等等 … … 」 「 不要 靠近 我 ! 」 她 把 雛菊 扔 向 他 , 接著 轉身 跑下 樓梯 。 現在 她 全 身 抖 得 厲害 , 喉嚨 嚐到 上溢 的 膽汁 。 如今 她 唯一 想 做 的 , 就 是 挽留 些許 剩餘 的 尊嚴 , 並且 離開 這裡 。 匆忙 之中 , 她 被 查爾斯 的 高爾夫球桿 絆倒 , 還 沒 撞上 車庫 地板 之前 , 先 倒 在 他 BMW 的 擋泥板 上 。 鈦質 球桿 是 查爾斯 的 驕傲 與 樂趣 , 它們 價值 不菲 , 只有 在 想要 令 人 刮目相看 時 , 他 才 會 派 它們 上場 。 他 曾經 半 開玩笑 地 說 , 要是 失火 了 , 他 很 難 抉擇 到底 該 救 老婆 還是 球桿 。 瘋狂 而 失去 理性 的 暴怒 驅策 著 咪亞 , 她 拾起 高爾夫球袋 , 讓 球桿 在 地 上 拖行 , 然後 把 它們 扔進 她 的 後 車廂 。 球桿 落地 , 伴隨 著 令 人 滿意 的 撞擊聲 。 她 驅車 離開 , 徒留 查爾斯 打 著 赤腳 快步 走出 家門 , 一邊 呼喚 她 的 名字 , 一邊 束緊 睡袍 的 腰帶 。 她 到 現在 還 能 聽見 他 呼喚 她 名字 的 聲音 。 咪亞 掀開 毯子 , 在 床墊 上 坐起 身子 , 渴望 呼吸 空氣 。 她 的 心 狂亂 地 跳動 。 於是 她 從 床 上 爬起來 , 在 房 裡 踱步 , 雙掌 貼 著 發熱 的 臉龐 。 查爾斯 背叛 的 回憶 燃燒 得 如此 炙烈 , 使 她 身體 開始 冒 汗 , 也 感到 頭暈 想 吐 。 她 心想 : 噢 ,天哪 。 她 的 臉 摸起來 像 蜜桃 的 絨毛 。 她 是 不 是 要 昏倒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