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 是 不錯 的 起點 ， 不 像 油彩 有 毒性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咪亞 一邊 答腔 ， 一邊 向 水彩 伸手 。 打從 她 接受 癌症 治療 開始 ， 任何 有毒 的 物質 都 是 詛咒 。 原來 梅芙 是 這 家 雅緻 小店 的 老闆 。 她 幫 咪亞 挑 了 法國 松耐利 葉牌 的 初學 者 畫具組 ， 包括 小 塊 的 顏料 、 畫筆 和 一 疊 水彩 畫紙 。 咪亞 收起 這 一 捆 戰利品 ， 夾 在 腋 下 離開 小店 ， 這 是 她 第一 次 感到 潛在 的 可能性 開始 萌芽 。 隔壁 是 一 棟 雙拼 的 紅磚 樓房 ， 開 了 家 雜貨店 ， 看起來 像是 她 小時候 會 和 母親 一起 在 恰爾斯頓 逛 的 雜貨店 。 當地 的 農產品 以 大 籃子 堆放 在 店 前 ， 後頭 有 一 位 肉販 穿著 污漬 斑斑 的 圍裙 ， 中間 是 一排排 走道 狹窄 的 原木架 ， 架上 從 沙拉醬 、 麥片 到 釣竿 和 魚餌 應有盡有 。 貝琪 站 在 入口 附近 ， 倚 著 一 個 裝 了 兩 紙袋 雜貨 的 小推車 。 她 以 一 種 和 老友 說話 的 語氣 ， 與 一 位 身穿 菜販 圍裙 的 矮胖 女人 交談 。 她 一 走近 ， 兩 個 女人 都 抬起 頭 來 ； 從 對方 的 眼神 看來 ， 咪亞 猜想 自己 正 是 她們 的 話題 。 「 你 好 啊 ， 咪亞 。 」 貝琪 呼喚 的 口吻 彷彿 她們 也 是 老朋友 。 她 招手 要咪亞 過去 。 「 過來 見見 芙蘿西 。 」 言下之意 ， 芙蘿西 就 是 她 身旁 的 女子 。 芙蘿西 是 個 相貌 普通 的 中年 婦女 ， 有 著 一 張 蒼白 的 平板臉 和 一 雙 沉思 小 眼 ， 泛白 的 金髮 好像 原本 沒有 要 往後 綁成 馬尾 的 意思 ， 然而 當 她 泛起 笑容 ， 眼周 的 皺紋 使 她 的 面容 溫暖 而 睿智 。 她 無疑 是 某人 的 母親 、 某人 的 阿姨 、 某人 的 朋友 ， 知道 你 需要 一 個 擁抱 ， 會 用 雙臂 緊緊 圈住 你 的 那 種 女人 。 「 我 叫 芙蘿西 ． 芭貝芮 ， 」 她 對 咪亞 說 ， 「 這 家 店 是 我 開 的 ， 應該 說 是 我 爸 媽 開 的 。 他們 退休 了 ， 但 不 願 看 它 吹熄 燈號 ，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吧 。 大家 都 曉得 這 是 羅德爾 的 店 ， 也 就 是 我 娘家 的 姓 。 」 「 很 高興 認識 你 。 」 咪亞 答道 ， 並 準備 往 別 處 走去 。 「 對了 ， 」 她 轉身 對 芙蘿西 說 ， 「 你 接受 信用卡 嗎 ？ 」 「 如果 可以 的 話 ， 我 比較 喜歡 收 現金 ， 不過 我 也 願意 接受 你 的 信用卡 。 」 咪亞 很 小心 ， 只 採買 幾 天 所 需 的 雜貨 。 她 心想 ， 要 把 家庭式 商店 經營 成功 一定 很 不 容易 ， 因為 這 條 路 再 走下去 就 是 一 家 大型 超市 ， 裡頭 的 花卉 和 酒類 選擇 更多 、 價格 更 低 。 她 個人 偏好 小店 和 緩慢 的 步調 ， 這 讓 她 覺得 在 距離 上 和 時間 上 都 遠離 熙來攘往 的 都市 生活 。 她 把 推車 推向 結帳檯 時 ， 聽見 貝琪 在 呼喊 她 的 名字 。 咪亞 謹慎 地 轉身 ， 發現 貝琪 一面 招手 ， 一面 把 推車 當做 助步器 ， 不良於行 的 腿 笨拙 地 移動 著 ， 身子 也 沉甸甸 地 倚 著 推車 。 芙蘿西 緊跟 在 後 。 「 我 就 知道 我 聽 過 這 個 名字 ！ 你 說 的 是 貝兒．卡森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貝琪 因 賣力 行走 而 氣喘 吁吁 ， 雙眼 炯炯有神 。 她 把 手 擱 在 胸 前 喘氣 。 「 貝兒 是 很 美 的 名字 ， 聽 過 就 很 難 忘記 。 」 咪亞 愈發 恐懼 地 等待 著 。 「 她 在 艾西維爾 做 釣魚 的 生意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咪亞 點點頭 。 「 對 ， 準 是 她 沒 錯 。 」 貝琪 一邊 對 芙蘿西 說 ， 一邊 點頭 確認 。 「 我 就 知道 我 猜對 了 。 」 芙蘿西 表示 同意 。 一 個 蒼蒼 白髮 裹 著 三角花 頭巾 的 老嫗 朝 她們 走來 ， 她 也 已經 是 對話 的 一 份子 。 「 你 是 說 卡森 啊 ？ 我 記得 這 個 名字 。 我 和 卡森 一 道 上學 。 你們 說 的 是 不 是 一 畢業 就 離開 鎮 上 的 那 個 卡森 啊 ？ 她 跑去 結婚 了 。 有些 人 大吃一驚 ， 我 可 不 意外 。 她 叫 什麼 名字 來著 ？ 」 她 輕拍 自己 乾癟 的 臉頰 ， 「 希歐 … … 希歐西亞 什麼 的 ？ 」 「 希歐朵拉 ， 」 芙蘿西 接話 ， 老嫗 原本 眼神 困惑 ， 如今 好似 認得 了 什麼 ， 「 她 是 我 母親 的 朋友 ， 或者 應該 說 ， 任何 人 只要 願意 去 那 棟 遠 得 要命 的 小屋 ， 都 算是 她 的 朋友 。 我 媽 到 現在 還 會 說 ， 當年 沒有 常 去 那裡 拜訪 ， 她 感到 多 內疚 。 不過 那裡 非常 陰暗 ， 不 是 個 歡迎 人家 去 的 地方 。 」 「 這 也 難怪 啦 ， 畢竟 她 媽 幹 了 那 種 事 。 」 老嫗 補充 道 。 「 她 母親 做 了 什麼 ？ 」 咪亞 突然 興致 一 來 ， 追問 下去 。 「 她 殺 了 她 的 愛人 ， 就是 這麼 回 事 。 有 人 說 她 就是 在 那 間 小屋 下手 的 。 」 芙蘿西 接話 。 「 希歐朵拉 殺 了 她 的 愛人 ？ 」 咪亞 問道 ， 努力 釐清 故事 的 原委 。 貝琪 搖頭 。 「 不 是 啦 ， 是 她 媽 ， 凱特．瓦金斯 。 她 曾 住在 那 間 小屋 ， 就 是 你 現在 住 的 那 間 。 」 芙蘿西 嘆 了 口 氣 ， 表示 贊同 。 「 希歐 一 逮到 機會 就 離開 那裡 ， 這些 年 來 一 次 也 沒 回來 過 。 不過 也 不能 怪 她 啦 。 」 「 貝兒 ．卡森 ， 」 老嫗 在 嘴 邊 反覆 叼唸 著 這 個 名字 ， 「 她 一定 是 希歐朵拉 的 女兒 。 」 「 肯定 沒 錯 。 」 貝琪 說 ， 一 副 權威 的 模樣 。 接著 她 又 一 臉 狐疑 ， 轉頭 再次 注視 咪亞 。 「 所以 她 跑來 ， 讓 外婆 的 小屋 對 外 開放 ， 是 嗎 ？ 」 老嫗 輕聲 說道 ： 「 我 倒 覺得 那 個 地方 還是 關 起來 好 。 」 芙蘿西 點點頭 。 「 讓 亡靈 安息 。 」 三 個 女人 把 目光 轉向 咪亞 ， 以 重新 估量 的 眼神 打量 著 她 。 咪亞 焦躁 不安 ， 感覺 頸背 又 開始 刺麻 。 芙蘿西 的 雙眼 從 臉頰 深處 綻發 光芒 。 「 想想 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