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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 的 人 來 說 , 唯一 可 走 的 就 是 柯立芝 最終 所 走 的 路 — — 淪落到 某 個 好客 的 伊爾曼 先生 ⑦ 的 家 裡 , 用 更 好 的 方式 來 表達 就 是 : 「 我 親愛的 朋友 ! 永遠 別 羞於 盤算 ! — — 你 無法 想像 自己 活 不 到 四千 歲 , 而 這 就 差不多 夠 你 現在 謀劃 的 了 。 毫無 疑問 , 如果 謀劃 還是 很少 能 得到 實現 , 那 就 有 了 一點 小 困難 ; 但 沒關係 ! 永遠 看 著 光明 的 一 面 , 醉生夢死 吧 ! 」 譯註 : ① 《 柯立芝 作品集 : 桌 邊 閒談 及 其他 》 ( The Table Talk and Omniana of Samuel Taylor Coleridge ) , 由 帕特摩 ( Coventry Patmore ) 撰寫 作者 介紹 。 本 文 最初 發表 於 一九一八年 二月 七日 《 泰晤士報 文學 副刊 》 。 — — 原注 ② 《 詩魂 》 ( Anima Poetae ) 為 一八九五年 俄尼斯特 . 柯立芝 ( Ernest Hartley Coleridge ) 從 柯立芝 的 札記 中 篩選 珠璣 輯成 書冊 付梓 。 ③ 赫茲利特 ( William Hazlitt , __UNDEF__ 1778 - 1830 ) , 英國 評論家 、 散文家 、 畫家 。 著有 《 時代 的 精神 》 、 《 席 間 閒談 》 等 。 ④ 德昆西 ( Thomas De Quincey , __UNDEF__ 1785 - 1859 ) , 英國 散文 作家 和 評論家 。 ⑤ 卡萊爾 ( Thomas Carlyle , __UNDEF__ 1795 - 1881 ) , 蘇格蘭 散文 作家 和 歷史學家 。 ⑥ 普賽爾 ( H .
 
Purcell , __UNDEF__ 1659 - 1695 ) , 英國 作曲家 , 作品 有 歌劇 《 狄朵 與 埃涅阿斯 》 、 《 仙后 》 、 《 亞瑟王 》 和 奏鳴曲 、 世俗 歌曲 及 宗教 作品 《 讚美頌 與 歡樂頌 》 等 。 ⑦ 伊爾曼 ( James Gillman ) , 醫生 , 柯立芝 晚年 住在 他 家 受 其 照顧 , 直到 病故 。 帕特摩 的 評論 ① 隨 筆集 總是 最 難 讀 的 , 因為 儘管 那些 文章 已 編輯成 冊 , 但 把 它們 連成 一體 的 往往 只 是 書 的 封皮 而已 。 而 如果 書 的 作者 又 是 一 位 詩人 的話 , 他 的 隨筆 就 很 有 可能 只是 他 在 正業 的 間歇 時 斷 時續 抒發 的 感懷 和 慨歎 而已 。 看過 目錄 之後 , 我們 懷疑 自己 將 讀到 的 會 是 些 什麼 東西 。 帕特摩 ② 某 一 日 會 寫 一 篇 有關 格雷斯頓 先生 ③ 的 文章 ; 另 一 日 就 「 花園 和 田 間 的 十二月 景象 」 寫 一 篇 ; 再 一日 寫寫 柯立芝 ; 再一日 則 寫 夢 ; 而 最後 他 又 突然 想到 要 記下 他 對 利物浦 大 教堂 和 日式 建築 的 看法 。 我們 預感到 , 他 將 把 我們 從 一 個 話題 急急 地 推到 另 一 個 話題 , 最後 以 一 堆 支離破碎 的 物 什 而 告終 。 然而 這 回 我們 的 預感 相當 沒有 事實 根據 。 其一 , 這 三十七 篇 文章 是 在 十一 年 內 寫完 的 ; 其二 , 正 如 佩奇 先生 ( Mr .
 
Page ) 指出 的 那樣 , 帕特摩 是 依據 經過 深思熟慮 的 準則 進行 評論 的 。 「 這 是 一 本 有關 教義 的 書 , 只是 因為 它 的 追本溯源 , 它 才 具有 了 『 原創性 』 ; 它 所 遵奉 的 教義 來自於 亞里士多德 、 歌德 、 柯立芝 — — 事實 上 , 我們 可以 想像 帕特摩 說 : 『 來自 所有 有 頭腦 的 人 。 』 只有 把 這些 教義 連 在一起 的 風格 才 是 作者 自己 的 。 」 這 種 風格 能 把 如此 之多 互 不相干 的 部分 牢牢 地 連 在一起 , 無疑 是 好 的 風格 。 如果 我們 在 晚報 模糊 不清 的 印刷 中 發現 了 一 欄 結構 如此 堅實 的 文字 , 也許 會 感到 有點 不安 , 有點 不 合適 。 顯然 , 如果 我們 想 找 一 位 作家 , 藉 他 來 檢驗 帕特摩 風格 的 優劣 之 處 , 那 就 一定 不能 到 曇花一現 般 的 文字匠 中 去 找 , 而 要 到 功成名就 的 文豪 中 找 。 他 的 風格 與 十八世紀 的 風格 頗多 類似 : 簡潔 、 樸素 , 很少 使用 意象 , 也 沒有 什麼 鋪張 、 怪異 或 良莠不齊 的 地方 。 我們 可以 在 剛 讀完 約翰生 《 英國 詩人 傳 》 ( Lives of the Poets ) 中 的 某 篇 文章 之後 , 立即 拿出 帕特摩 的 一 篇 文章 來 讀 , 就 用 詞 來 講 , 不會 有 任何 因 字詞 累贅 、 節奏 渙散 和 比喻 陳腐 , 使 散文 的 力量 衰減 , 令 我們 的 注意力 逐漸 分散 的 感覺 。 不過 在 這樣 讀 的 時候 , 我們 會 不 知 怎麼 得出 這樣 的 印象 : 約翰生 始終 是 驚世駭俗 , 而 帕特摩 幾乎 永遠 都 是 文質彬彬 ; 約翰生 的 文章 是 龐然 怪獸 身 上 露出 的 一 小 部分 , 而 帕特摩 的 文章 並 不 讓 人 感覺 背後 還 隱藏 著 恢宏 氣象 。 寥寥 數 頁 似乎 就 能 相當 寬裕 地 容下 他 要 說 的 一切 。 他 的 風格 並非 大 而 鬆散 , 是 小 而 堅實 。 但是 , 帕特摩 先生 批評 的 主要 特色 還 在於 佩奇 先生 提醒 我們 注意 的 那 一 點 。 他 非常 厭惡 印象派 批評 , 說 它 「 不過 是 作者 試圖 描繪 他 自稱 要 評論 的 作品 在 他 身 上 喚起 的 感受 而已 」 。 他 一直 試圖 把 自己 的 判斷 建立 在 不 受 偶然 因素 和 脾性 影響 的 教義 之上 。 他 寫 的 許多 文章 堪稱 這 類 批評 的 成功 典範 , 但 也 有 一些 讓 人 感到 美中不足 。 儘管 這些 不足 並非 他 的 批評 方法 所 固有 , 但 看起來 卻 是 所有 的 使用 者 最 易 陷入 的 。 譬如說 , 在 那 篇 評論 賦景詩 的 文章 裡 , 他 不 擺弄 玫瑰 、 捲心菜 以及 其他 種種 毛遂自薦 的 宜人 話題 , 卻 逕 直 談起 了 美學 問題 。 他 說 , 優秀 的 賦景 詩歌 區別 於 拙劣 之 作 的 特點 是 , 詩人 看 物體 時 首先 注意到 了 「 它們 之間 活生生 的 聯繫 」 。 「 石南 算不了 什麼 , 岩石 也 算不了 什麼 , 可是 石南 和 岩石 , 讓 詩人 的 眼睛 看出 了 它們 所 表達 的 彼此 間 活生生 的 聯繫 之後 , 則 確實 是 很 有 意義 的 — — 它們 表現 了 一 種 與 人類 的 生命 共存 、 因此 無窮無盡 的 美 … … 但 真正 的 詩人 和 藝術家 知道 , 以 我們 目前 的 感官 能力 , 這 種 視覺 合成 的 能力 只 能 得到 非常 有限 的 運用 ; 因此 一般 說來 , 真正 的 天才 在 寫 景 描物 時 都 是 極其 簡單 , 而且 顯然 吝惜 筆墨 , 與 那些 自以為 在 描述 、 而 其實 不過 在 列舉 的 人 的 作品 形成 鮮明 對照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