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法國 大革命 以前 的 散文 是 一 種 精美 的 藝術 。 越 是 偉大 的 作家 ， 他 寫出 的 散文 就 越 是 一 種 不斷 變化 的 流動 的 音樂 ， 這 種 音樂 以 說服 讀者 的 感情 為 目標 ， 而 辭語 本身 則 以 說服 讀者 的 理性 為 目標 。 法國 大 革命 以後 ， 最 優秀 的 散文 也 只 能 訴諸 人們 的 理解 。 」 散文 《 一 個 醫生 的 信仰 》 （ Religio Medici ） 很 奇怪 的 是 ， 帕特摩 既 不 欣賞 《 甕葬 》 （ Urn Burial ） ， 也 不 欣賞 《 基督教義 》 （ Christian Morals ） ⑤ 無疑 是 精美 的 藝術 。 然而 在 重讀 它 的 時候 ， 我們 不僅 會 被 那些 著名 的 段落 打動 ， 也 同樣 會 被 那些 簡單 易懂 、 明白 如 話 的 語句 打動 。 它 既 像 古代 的 詩歌 一般 鏗鏘 有力 ， 又 像 現代 作品 一般 激情 洋溢 。 經過 精心 雕琢 的 段落 具有 顯而易見 的 藝術性 ； 但 除此之外 ， 托馬斯 爵士 的 寫作 還 有 一點 隨興 所 至 ， 有 一點 — — 由於 沒有 更 好 的 說法 ， 我們 也許 可以 這樣 說 — — 業餘 愛好 的 味道 ， 就 好像 他 是 為了 自娛 而 寫作 ， 使用 的 語言 還 沒有 凝固 定形 一般 。 與 他 相比 ， 當代 最 優秀 的 散文 作家 似乎 儘管 自己 並 不 情願 ， 卻 時刻 記得 寫 散文 是 一 種 專業 。 無論 我們 是否 贊同 帕特摩 對 這些 問題 的 看法 ， 它們 都 是 優秀 的 批評 ， 因為 它們 使 我們 轉而 思考 正在 討論 的 那 本 書 。 但 那些 依據 「 亞里士多德 、 哥德 和 柯立芝 的 教義 」 寫 的 批評 卻 頗 有 可能 產生 相反 的 效果 ， 尤其 是 如果 它們 是 報 上 某 個 專欄 文章 的話 。 它 很 有 可能 過於 絕對 ， 枯燥 乏味 。 如果 有 人 用 一 篇 短文 闡述 藝術 的 法則 ， 其 結果 只 能 是 非常 簡略 ， 而 我們 如果 無意於 要 把 它們 好好 想 清楚 、 並 應用到 要 分析 的 詩歌 或 小說 上去 的話 ， 這些 法則 就 依然 是 毫無 作用 的 ， 而 我們 也 只是 不 假 思索 地 接受 而已 。 「 真正 的 詩歌 或 小說 無 一 不 具 教義 ； 但 絕 沒有 這樣 的 作品 ： 處處 充滿 美 （ 也就是說 ， 充滿 秩序 ） ， 又 處處 充滿 教義 。 」 用 像 這樣 的 話 來 評論 《 威克菲 牧師 傳 》 （ The Vicar of Wakefield ） ⑥ ， 而且 不 加 任何 進一步 的 解釋 ， 並 不能 增進 我們 對 這 本 書 的 理解 。 尤其 是 ， 隨後 他 又 加上 了 一 句 毫無 來由 的 對 布雷克 （ Blake ） 的 抨擊 ： 「 他 看起來 比 白癡 好不了 多少 。 」 於是 我們 的 注意力 就 從 《 威克菲 牧師 傳 》 上 轉移 了 ， 而 全部 聚集 到 帕特摩 身 上 。 因為 很 顯然 地 ， 儘管 他 說話 的 方式 玄妙 深奧 ， 但 這 還 是 他 個人 的 聲音 — — 而且 這 個 人 自己 也 寫 詩 ， 受到 了 批評家 的 抨擊 ， 並 發展 了 一 套 極為 個人化 的 哲學 。 雖然 這 套 哲學 完美 地 適用 於 高爾斯密 和 帕特摩 ， 但 對 布雷克 、 雪萊 和 奧斯汀 小姐 來 說 ， 只有 拿 把 刀子 削去 他們 的 棱角 之後 才 會 適用 。 布雷克 比 白癡 好不了 多少 ； 《 傲慢 與 偏見 》 （ Pride and Prejudice ） 比 《 巴契斯特 教堂 》 （ Barchester Towers ） ⑦ 要 差 ； 雪萊 是 個 不道德 的 作家 ； 不僅 確實 能 跟 哈代 平起平坐 、 而且 值得 與 他 進行 比較 並 獲得 最 高 的 讚美 的 ， 是 《 莫妮卡 的 惡作劇 》 （ Mischief of Monica ） 的 作者 ， 一 位 — — 現在 也許 有 必要 說出來 了 — — 叫做 沃爾福德 太太 （ Mrs . Walford ） 的 女士 。 當然 ， 這些 稀奇古怪 的 看法 是 沒有 必要 讓 亞里士多德 負責 的 。 《 家庭 天使 》 （ The Angel in the House ） 無疑 是 一切 的 根源 。 在 受到 帕特摩 譴責 的 印象派 批評家 的 文章 中 ， 你 會 讀到 完全 一樣 的 由 偏見 和 派性 導致 的 古怪 觀點 ， 但 卻 有一點 不同 ： 作者 並 不 試圖 把 這些 觀點 同 教義 及 原則 聯繫 起來 ， 因此 它們 該 是 什麼 樣子 就 是 什麼 樣子 。 就 這樣 ， 大門 敞開 著 ， 有意思 的 看法 就 可以 趁機 進來 了 。 但 帕特摩 卻 願意 闡述 他 的 原則 ， 並 關上 大門 。 然而 如果 帕特摩 是 一 個 不 完美 的 批評家 ， 那麼 正 是 那些 不 完美 之 處 — — 它們 有時 使得 與 他 就 文學 問題 作 進一步 爭執 變 得 毫無 意義 — — 證明 了 他 是 極為 勇敢 、 信念 堅定 的 人 。 他 與 自身 所 處 的 時代 非常 不 和諧 ， 視 鐵路 為 無法 忍受 的 事物 。 我們 也許 會 認為 ， 他 保守 主義 的 聲音 有些 刺耳 ， 他 的 行事 舉止 過於 拘泥 不 化 ， 但 他 卻 從不 曾 因為 懶惰 或 膽怯 而 不肯 出頭 露面 、 像 一 隻 羽毛 絢麗 的 小 矮腳雞 一樣 （ 如果 我們 可以 不 帶 任何 不敬 地 使用 這 個 比喻 ） ， 飛到 農家 院牆 的 頂上 拍動 他 的 翅膀 ， 表明 自己 的 信仰 ： 他 反對 特快 列車 ， 而且 每 天 如是 聲明 兩 次 。 譯註 ： ① 《 政治 勇氣 及 其他 》 （ Courage in Politics and Other Essays ） ， 帕特摩 著 。 本 文 最初 發表 於 一九二一年 五月 二十六日 《 泰晤士報 文學 副刊 》 。 — — 原 注 ② 帕特摩 （ Coventry Patmore , __UNDEF__ 1823 - 1896 ） ， 英國 詩人 、 隨筆 作家 ， 著有 長篇 韻文 小說 《 家庭 天使 》 。 ③ 格雷斯頓 （ William Ewart Gladstone , __UNDEF__ 1809 - 1898 ） ， 英國 首相 ， 十九世紀 英國 自由黨 改革 運動 領導人 。 ④ 托馬斯 ． 布朗 爵士 （ Sir Thomas Browne , __UNDEF__ 1605 - 1682 ） ， 英國 作家 、 醫生 ， 巴洛克 時期 文壇 翹楚 。 ⑤ 這些 都 是 托馬斯．布朗 爵士 的 散文 佳作 。 ⑥ 英國 小說家 高爾斯密 （ Smith Goldsmith , __UNDEF__ 1730 - 1774 ） 的 成名 作 。 ⑦ 英國 小說家 卓勒普 （ Anthony Trollope , __UNDEF__ 1815 - 1882 ） 的 一 部 作品 。 有關 佩皮斯 的 論文 ①一定 有 不少 人 晚上 讀 著 佩皮斯 ② 的 日記 入眠 ， 白天 醒來 也 讀 著 它 。 不過 ， 依據 事物 的 本性 ， 無論 白天 晚上 都 不 讀 他 的 人 要 比 前者 多 不 知 多少 倍 。 我們 認為 ， 正 是 那些 從未 讀 過 佩皮斯 日記 的 人 — — 像 惠特利 先生 抱怨 的 那樣 — — 才 以 鄙視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