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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4,524 in text YL20160466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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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大 地 進行 訓斥 和 說教 的 大部頭 , 多 寫 一些 像 《 往昔 》 這樣 簡單 明瞭 的 書 。 因為 令 人 高興 的 是 , 在 《 往昔 》 一 書 中 , 那些 舊日 的 怨恨 已 所剩無幾 。 羅斯金 終於 心平氣和 了 ; 痛苦 不再 只 是 他 個人 的 痛苦 , 而 成 了 大家 的 痛苦 。 我們 驚訝 地 發現 , 當 羅斯金 與 世界 和平 相處 時 , 他 竟 能 如此 詼諧 、 善意 和 細緻 入微 地 描寫 它 。 他 父母 的 肖像 是 有史以來 勾勒 得 最為 生動 逼真 的 人物 肖像 : 父親 正直 、 能幹 、 敏感 , 但是 也 虛榮 , 為 夥計 的 無能 反 襯出 自己 的 能幹 而 欣欣然 ; 母親 嚴厲 樸素 , 而且 永遠 都 是 無比 正確 的 , 身 上 卻 帶有 一點 司莫利特式 ⑤ 的 幽默感 , 因此 當 一 名 女僕 就 在 修道院 前面 被 欄杆 絆 了 一下 仰面 摔倒 時 , 她 笑 了 整整 一 刻鐘 。 從未 有 過 比 這 本 書 更 清晰 地 描述 那 個 時代 — — 那時 商人 仍然 有 權 有 勢 、 郊區 仍 是 清靜 之 地 — — 的 英國 中產階級 生活 的 畫面 。 從未 有 哪 位 自傳 作者 如此 熱情 大方 地 允許 我們 窺得 他 個人 經歷 的 隱秘 之 處 。 我們 只 想 讓 他 永遠 這樣 說 下去 , 我們 好 永遠 聽 下去 , 然而 卻 不能 如願 。 這 本 書 還 沒 來得及 寫完 , 美麗 的 溪流 就 蜿蜒 流到 他 的 控制 之外 , 在 沙灘 上 消失 了 影蹤 。 那 純淨 的 水流 儘管 看起來 清澈 無比 , 卻 是 從 動盪 之中 蒸餾出來 的 。 書 中 的 文字 儘管 平和 寧靜 , 卻 迴盪 著 雷霆 的 餘音 , 映照 著 閃電 的 反光 。 因為 現在 坐 在 這裡 嘮嘮叨叨 地 回憶 過去 的 這 位 老人 曾經 是 一 位 預言家 , 並 曾 遭受 過 極 大 的 痛苦 。 譯註 : ① 本 文 最初 發表 於 一九二七年 十二月 二十八日 《 新 共和 》 ( The New Public ) 。 — — 原 注 ② 羅斯金 ( John Ruskin , __UNDEF__ 1819 - 1900 ) , 英國 作家 、 批評家 , 著 有 《 現代 畫家 》 、 《 建築 的 七 盞 燈 》 和 《 威尼斯 之 石 》 等 。 ③ 聖餐 變質化 體論 是 天主教 的 神學 理論 , 認為 麵餅 和 葡萄酒 變為 耶穌 的 身體 和 血 。 ④一 種 光學 儀器 , 能 把 物體 的 形象 投影 到 平面 之上 。 ⑤ 司莫利特 ( Tobias George Smollet , __UNDEF__ 1721 - 1771 ) , 英國 醫生 、 小說家 , 寫有 傑出 的 諷刺 小說 《 阮登奇遇記 》 ( Roderick Random ) 和 《 皮寇奇遇記 》 ( Peregrine Pickle ) 等 。 吉卜齡 的 筆記本 ① 大致 說來 , 每 位 作家 在 十六 歲 到 二十一 歲 之間 都 有 一 本 大大 的 筆記本 , 專門 用來 描述 景物 。 一定 要 為 月夜 的 天空 、 小溪 、 雨 後 的 懸鈴木 找到 恰如其分 的 詞語 。 「 一定 要 」 找到 。 因為 懸鈴木 乾 得 很 快 , 雨過 之後 , 它 看起來 油光 發亮 , 就 像 海豹 猛然 扎進 海 裡 之後 又 浮 了 上來 , 如果 這 幅 景象 消失 了 , 又 沒有 什麼 比 文字 更 好 的 東西 把 它 記錄下來 , 那麼 濕漉漉 的 懸鈴木 就 等於 沒有 真正 存在 過 。 一切 事物 只有 在 得到 恰當 的 描述 後 才 能 存在 。 因為 這 個 緣故 , 年輕 的 作家 便 永遠 在 費盡 心思 , 試圖 趁 一 樣 東西 在 消失 之前 把 它 表述出來 。 一 天 過去 了 , 他 的 收穫 是 滿滿 一 堆 殘缺不全 的 物 什 , 諸如 只 勾勒 了 一半 的 樹木 , 流動 不 起來 的 小 溪 , 怎麼 也 不肯 帶上 那 點 特別 之 處 的 葉子 — — 它們 映襯 著 天空 的 那 種 樣子 , 該 怎樣 比擬 呢 ? 而 甚至 還 更 難以言傳 的 是 , 當 你 平躺 在 一 棵 樹 下 時 , 那 棵 樹 是 如何 在 你 頭頂 支起 它 層層疊疊 的 碧綠色 帳篷 的 呢 ? 到 二十 歲 剛 出頭 的 時候 , 這 番 無窮無盡 的 辭語 搭配 和 審視 自然 的 努力 鬆懈 了 下來 , 也許 是 因為 絕望 , 但 更 可能 是 因為 注意力 已 被 那 種 尋常 的 東西 — — 人 — — 抓住 了 。 他 走進 了 迷宮 。 等 他 又 一 次 能夠 端詳 一 棵 樹 時 , 考慮 樹皮 像 不 像 濕 海豹 , 或 葉子 是 不 是 宛如 帶 鋸齒 的 翡翠 , 在 他 看來 似乎 沒 什麼 必要 了 。 樹 的 本質 根本 不 在於 形象 的 精確 。 事實 上 , 那些 舊日 的 筆記本 , 連同 裡面 描述 的 樹木 、 小溪 、 落日 、 拂曉 時 的 皮卡地里 大街 ( Piccadilly ) 、 正午 的 泰晤士河 以及 海灘 上 的 浪花 , 都 頗 讓 人 不忍卒讀 了 。 而 正 是 出於 同樣 的 原因 , 吉卜齡 先生 的 許多 作品 也 是 如此 — — 頗 讓 人 不忍卒讀 。 池塘 中 , 一 條 肥 鯉魚 吸吮 著 一 片 落葉 , 發出 的 聲音 恰如 塵世 中 頑皮 的 輕輕 一 吻 。 接著 , 大地 靜靜 冒 著 蒸氣 ; 一 隻 漂亮 的 蝴蝶 , 兩 隻 翅膀 伸展開來 足足 有 六 英吋 , 劃 著 彩色 的 之 字 從 蒸氣 中 穿過 , 搖搖擺擺 地 飛到 神像 的 前額 上 。 這 是 一 條 完美 的 筆記 。 每 個 字眼 都 和 所 描述 的 物體 配合 得 天衣無縫 , 讓 人 簡直 無法 想像 , 有 誰 會 把 它 埋沒 在 一 本 筆記本 裡 。 可是 當 它 被 印 在 一 本 要 讓 人 連續 讀 下去 的 書 裡 , 其後 又 綴上 了 吉卜齡 先生 用 不 知 疲倦 的 眼睛 和 甚至 更為 精湛 的 技巧 記下 的 筆記 時 , 那 就 真是 — — 確確實實 — — 叫 人 難以 卒讀 了 。 我們 不得不 閉上 眼睛 , 闔上 書 , 把 書 裡 的 東西 改寫 一 遍 。 吉卜齡 先生 給 我們 提供 了 原料 ; 只 是 , 記 這 一 筆 是 為了 什麼 , 記 那 一 筆 又 是 為了 什麼 , 要 再 讀 多久 我們 才 能 恍然 明白 作者 的 用意 , 而 注視 著 筆記 中 的 這 座 廟宇 、 或 神像 、 抑或 沙漠 的 , 又 究竟 是 誰 呢 ? 所有 的 筆記 文學 都 同樣 令 人 疲憊 , 並 妨礙 讀者 讀 下去 , 就 好像 在 思維 的 過程 中 落進 了 一 大 塊 異物 , 我們 必須 先 把 它 搬開 或 消化掉 , 才 能 把 真正 的 閱讀 過程 繼續 下去 。 筆記 越 栩栩如生 , 就 越 妨礙 我們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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