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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講述 大革命 的 故事 。 而且 , 她 的 活潑 明理 使得 年輕人 , 不管 是 「 輕鬆 活躍 、 享受型 的 」 , 還是 「 憂鬱 傷感 、 拜倫型 的 」 , 都 喜歡 和 她 在一起 , 樂於 聽 她 的 挖苦 奚落 而 不會 怪罪 於 她 。 她 把 話題 巧妙 地 從 政治 轉向 玩笑 戲謔 , 她 詼諧 地 嘲弄 當時 十分 時髦 的 「 憂鬱 」 風度 和 詩歌 中 的 「 朦朧 」 傾向 。 她 有 過 一 次 戀愛 , 對方 是 一 位 瑞典 紳士 , 名叫 艾德克蘭茲 ( Edelcrantz ) 。 他 才智 出眾 , 風度 文雅 。 但 當 她 得知 要 嫁給 他 就 必須 離開 家鄉 遠 赴 瑞典 時 , 她 就 拒絕 了 這 門 婚事 , 雖然 「 她 非常 愛 他 」 。 為 此 她 痛苦 了 很 久 。 一八一三年 五月 , 瑪麗亞 . 埃奇沃 思偕 父親 和 繼母 來到 倫敦 , 住 了 幾 個 星期 。 全 城 為 之 瘋狂 ; 晚會 上 人們 前 擁 後擠 , 爭相 一睹 她 的 風采 。 因為 個頭 很 小 , 她 幾乎 被 他們 所 淹沒 。 面對 如此 陣勢 , 她 態度 平靜 風趣 ; 而 大家 對 她 的 結論 也許 可以 引用 拜倫勛爵 的 話 作為 代表 : 「 你 看到 她 , 根本 想不到 她 還 會 寫 自己 的 名字 ; 你 再 聽 她 父親 說 的 , 好像 他 不 是 因為 除此之外 不會 寫 別的 , 而是 因為 別的 根本 就 不 值得 寫 。 」 另一方面 , 我們 且 看 埃奇沃思 小姐 說 的 : 「 關於 拜倫勛爵 , 我 唯一 能 告訴 你 的 是 , 他 的 長相 實在 令 人 不 敢 恭維 。 」 下面 的 事 就 是 顯而易見 的 了 ; 人們 看過 了 , 失望 過 了 , 善意 地 一 笑 , 開始 談論 別的 事 。 本 傳記 的 作者 也 感到 處境 的 尷尬 。 不過 她 也 和 眾人 一樣 , 轉向 史塔艾勒 夫人 ( Mme de Staël ) 。 這 位 太太 正 滔滔不絕 地 發表 對 倫敦 的 看法 ; 據說 她 安靜下來 的 時候 — — 就是說 當 她 的 頭髮 做好 、 早餐 也 已 用 過 — — 她 又 該 開始 寫 個 不停 了 。 她 從 馬爾伯勒 公爵 ( Duke of Marlborough ) 口 中 只 撬出 四 個 字 來 , 這 位 先生 幾乎 從未 開 過 口 , 只有 在 聽到 她 的 名字 被 通報 時 喊 了 一 聲 , 「 讓 我 走 吧 。 」 不幸 的 是 , 拿破崙 逃出 厄爾巴島 ( Elba ) , 埃奇沃思 小姐 也 躲回 愛爾蘭 。 出於 某 種 原因 , 我們 聽到 許多 有關 達勃萊 夫人 ⑤ 對 滑鐵盧 戰役 的 印象 , 其 內容 遠遠 超過 我們 對 另 一 個 更 感興趣 的 人物 — — 埃奇沃思 小姐 本人 的 瞭解 。 瑪麗亞 在 戰役 中 沒有 扮演 任何 角色 , 除了 據說 她 曾 描繪 過 德羅格達 ( Drogheda ) 市長 大人 舉辦 的 一 次 宴會 , 席 間 載譽 歸來 的 將軍 個個 被 捧上 了 天 。 也許 我們 的 興趣 有違 常理 , 但 我們 對 德羅格達 及 該 地 人民 對 這 場 戰役 勝利 的 看法 比對 巴黎城 迎接 威靈頓 的 敘述 更 感興趣 ; 如果 書 中 能 描繪 一下 埃奇沃思 小姐 所 看到 她 領地 上 農人 的 表現 , 我們 也許 對 滑鐵盧 的 意義 會 有 更 深入 的 認識 , 可惜 眼前 只有 達勃萊 夫人 從 戰役 現場 傳來 數 聲 遠去 的 驚呼 。 終於 , 歐洲 又 安定下來 , 瑪麗亞 也 得以 在 一八一八年 訪問 漢普斯德 ( Hampstead ) , 並 和 《 感情 遊戲 》 ( Plays on the Passions ) 一 詩 的 作者 喬安娜 . 白莉 小姐 ( Joanna Baillie ) 住 了 一 段 時間 。 這 位 小姐 還 寫 過 一 首 令司 各 特大為 讚歎 的 抒情詩 , 詩名 , 也 就 是 第一 行 如 下 : 山鴉 、 烏鴉 已 歸 巢 這 位 小姐 十分 謙虛 , 儘管 她 也 很 有 名氣 : 「 沒有 人 會 把 她 當成 已婚 婦女 。 一 種 少女 的 純潔 氣質 籠罩 著 她 , 直到 晚年 。 」 她 小心翼翼 地 跟 在 姊姊 後面 , 這 對 年老 的 姊妹倆 穿著 一樣 的 灰 絲綢 裙子 , 戴 著 一樣 的 鑲 花邊 帽子 , 出現 在 喬安娜 的 《 感情 遊戲 》 誦詩會 的 大廳 裡 。 聞 此 消息 , 她 的 一些 朋友 大為 吃驚 , 紛紛 寫信 給 對方 , 「 你 聽說 了 嗎 , 喬基. 白莉 居然 開始 拋頭露面 了 ? 」 此外 還 有 巴伯德 夫人 , 她 有時 來 漢普斯德 小住 一陣 , 寫 了 一 首 題為 〈 一八一一年 〉 的 頌體詩 , 結果 被 《 每 季 評論 》 ( The Quarterly Criticism ) 嚴厲 批評 了 一 頓 , 因為 該 詩 給 全 國 人民 的 情緒 潑 了 冷水 。 還 有 布萊德本 夫人 , 這 位 女士 在 馬車 中 睡著 了 , 被 鎖 在 馬車房 裡 ; 好 久 都 沒有 人 發覺 她 的 失蹤 , 倒是 後來 幾 輛 馬車 隆隆 地 駛進 車房 的 聲音 把 她 「 驚醒 」 — — 不過 , 瑪麗亞 無暇 告訴 我們 她 醒 後 說 了 些 什麼 ; 還 有 斯坦迪 先生 , 這 位 「 絕對 一流 時髦 的 少爺 」 住在 特蘭亨 ( Trentham ) , 他 向 大家 展示 他 的 非同尋常 的 梳粧枱 , 還 邀請 所有 來訪 的 太太 小姐 的 女侍 私下 參觀 他 的 化妝間 , 「 我 敢 保證 , 小姐 , 這 是 整 幢 房子 裡 最 值得 一 看 的 東西 , 全 用 鍍金片 做成 。 我 希望 小姐 您 也 有 這麼 一 個 化妝間 。 」 瞧 我們 的 祖先 多麼 風趣 迷人 啊 ! — — 他們 的 生活 是 多麼 簡單 、 舉止 是 多麼 幽默 、 語言 又 是 多麼 奇特 啊 ! 於是 , 在 穿過 希爾 小姐 的 敘述 時 , 一 路 上 我們 撿到 不少 稻草 , 如果 讀完 後 我們 的 想像力 還 不足以 在 現存 的 喬治王 時期 的 房屋 裡 填充進 桌子 椅子 淑女 先生 , 那麼 我們 的 想像力 可 算是 貧乏 至 極了 。 我們 沒 必要 費神 地 去 猜想 , 是否 他們 只是 與 我們 生為 不同 身軀 , 在 其他 方面 和 我們 一樣 , 一樣 的 醜 、 一樣 的 複雜 、 一樣 的 充滿 情感 。 不 , 我們 不 需要 做 此 猜想 , 因為 他們 的 簡單 更 有趣 、 更 能 令 人 相信 , 也 更 容易 描寫 。 然而 總 還 有 一些 時候 , 我們 為 希爾 小姐 惋惜 她 似 已 失去 的 機會 — — 獲得 真相 的 機會 , 即使 這樣 做 可能 使 書 在 表面 上 顯得 平淡無奇 。 譯註 : ① 《 瑪麗亞.埃奇沃思 和 她 的 圈子 》 ( Maria Edgeworth and Her Circle ) , 作者 康斯坦絲 . 希爾 ( Constance Hill )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