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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 作家 所有 的 作品 中 「 貫穿 著 一 種 思想 , 一 種 光輝 , 一 種 特質 , 或者 說 是 一 種 必然性 , 那 就 是 懺悔 的 精神 」 。 然而 我們 以為 真實 的 涵義 遠 比 這 個 複雜 得多 。 如果說 奧斯汀.利 小姐 在 這 個 問題 上 沒有 給 我們 以 多少 啟發 , 那麼 至少 有 一點 我們 要 感謝 她 。 她 給 我們 印 了 一些 珍.奧斯汀 在 十二三 歲 讀 高德斯密 ( O . Goldsmith ) 的 英國史 時 , 在 書頁 空白 上 記下 的 一些 感想 。 我們 以為 這些 話 要 用來 駁斥 評論家 認為 她 冷漠 無情 乃至 毫無 熱情 的 攻擊 , 恐怕 是 分量 太 輕 、 太 孩子氣 了 , 沒有 什麼 作用 。 「 親愛的 G 先生 — — , 我 這 個 年紀 就 已經 明白 這 個 道理 了 。 」 她 俏皮 地 糾正 作者 。 「 哦 ! 哦 ! 好 可惡 啊 ! 」 她 如此 批評 清教徒 。 「 親愛 的 巴莫里諾 ( Balmerino ) , 你 不 知道 我 有 多 同情 你 ! 」 當 巴莫里諾 被 處決 時 她 這樣 喊道 。 總共 就 這些 。 只是 有一點 , 我們 聽 不 到 珍.奧斯汀 親口 說話 , 滿 耳 儘是 評論家 的 爭論 , 爭論 她 到底 是 不 是 上 層 社會 的 淑女 , 她 寫 的 是 不 是 真話 , 她 會不會 閱讀 , 以及 她 有沒有 親自 獵 過 狐狸 , 這樣 的 聒噪 真是 讓 人 心煩 。 我們 記得 珍.奧斯汀 寫 過 小說 。 評論家 也許 最好 去 讀 一 讀 。 譯註 : ① 《 珍.奧斯汀 的 個人 觀點 》 ( Personal Aspects of Jane Austen ) , 作者 瑪麗 . 奧古斯塔 . 奧斯汀 .利 ( Mary Augusta Asten-Leigh ) 。 本 文 登載 於 一九二○年 十月 廿八日 《 泰晤士報 文學 副刊 》 。 — — 原注 ② 喬治 . 摩爾 ( George Moore , __UNDEF__ 1852 - 1933 ) , 十九世紀 末 愛爾蘭 作家 , 作品 有 《 一 個 年輕人 的 自白 》 ( Confessions of a Young Man ) 等 。 ③ 華倫 . 哈斯丁 ( Warren Hastings ) , 十八世紀 英國 政治家 , 駐 印度 總督 。 ④ 馬里亞特 船長 ( Captain Marryat ) , 十九世紀 英國 航海家 、 小說家 。 蓋斯可 夫人 ① 以 我們 所 瞭解到 的 蓋斯可 夫人 ② 的 性格 而言 , 她 不會 喜歡 查德威克 夫人 ( Mrs.Chadwick ) 的 書 。 蓋斯可 夫人 文化 修養 很 高 , 對 名利 十分 淡泊 , 極 富 幽默感 , 也 有點 急性子 。 打開 該 書 第一 頁 就 足以 讓 她 一 陣 哆嗦 , 爾後 一 聲 冷笑 她 會 把 書 扔掉 。 令 我們 欣慰 的 是 , 她 很 聰明 , 消失 得 不 留 一點 行跡 。 沒有 信件 ; 沒有 閒言碎語 ; 人們 還 記得 她 , 但 好像 忘 了 她 是 什麼 樣子 。 可是 再 怎麼說 , 查德威克 夫人 嚷道 , 她 總得 住在 什麼 地方 吧 ; 至少 可以 描述 一下 她 住 的 房子 是 什麼 樣子 。 「 有 一 道 長長 的 玻璃 門廊 , 正好 形成 一 道 暖廊 , 這 就 是 大門 入口 … … 一樓 往 右 是 一 間 寬大 的 客廳 。 左邊 是 一 間 桌球房 … … 一 間 大 廚房 … … 還 有 一 個 碗碟 儲藏 間 … … 光 臥房 就 有 十 間 … … 再 加 一 個 大 菜園 , 種 的 蔬菜 足以 供給 一 大 家子 。 」 只有 鬼 才 會 感謝 這樣 的 房子 ; 書 中 說 她 已 「 躋身 於 當時 最 好 的 文學 圈子 」 , 這樣 的話 也許 不會 令 她 高興 , 反而 會 刺痛 她 , 然而 另一方面 聽到 書 中 說 查爾斯.達爾文 ( Charles Darwin ) 是 一 位 如何 有名 、 如何 了不起 的 博物學家 , 她 卻 會 非常 高興 。 令 我們 驚奇 的 是 , 居然 還 真 有 一 批 人 對 蓋斯可 夫人 住在 什麼 地方 感興趣 。 若是 對 雪萊 、 皮柯克 、 夏洛蒂.勃朗特 , 還 有 喬治.梅瑞狄斯 發生 好奇心 , 那 是 情有可原 的 。 因為 在 我們 的 想像 中 , 這些 人 做 任何 事 都 別具一格 ; 一丁點 花絮 就 能 令 某些 人 產生 無窮 的 想像 , 而 另一方面 , 作家 們 出版 的 所有 的 書 加起來 都 不足以 打動 他們 的 心 。 但 蓋斯可 夫人 無論如何 算不上 一 個 行為 特異 的 作家 。 我們 可以 相信 , 別的 婦女 所 做 的 事 她 也 都 做 , 並且 為 此 自豪 , 因為 她 比 她們 做 得 更 好 — — 可以 想像 她 一旦 有客 來訪 就 會 把 攤 在 桌 上 的 書稿 收拾 乾淨 , 以免 客人 覺得 她 很 怪 。 據 我們 所 知 , 她 是 一流 的 管家 , 「 她 對 生活 舒適 的 標準 , 」 查德威克 夫人 如此 寫道 : 「 是 很 高 的 , 但 她 也 始終 是 個 情趣 高雅 的 人 」 ; 她 還 在 後花園 中 養 了 一 頭 母 牛 , 以便 不時 能 想像 一下 鄉間 的 生活 。 有時候 你 也許 會 奇怪 , 時至今日 我們 還 在 讀 她 的 書 。 今天 的 小說 比 那 時候 簡潔 、 精練 多 了 , 也 科學 得多 。 試 比較 一下 《 北 與 南 》 中 的 罷工 和 高爾斯華綏 ( John Galsworthy ) 的 《 鬥爭 》 ( Strife ) , 你 會 覺得 她 彷彿 只是 出於 同情 的 業餘 練 筆 , 而 高爾斯華綏 才 是 正經 的 專業 作家 。 不過 , 這 也許 一 部分 是 因為 我們 看不慣 維多利亞 中期 的 小說家 的 寫作 方法 。 任何 理由 都 不能 使 他們 變 得 簡練 一些 。 一 句 又 一 句 富有 韻律感 的 句子 從 他們 那 彷彿 是 天然生就 的 筆下 源源不斷 地 流出來 , 這些 人 似乎 把 一切 會 說 的 都 說 了 , 一 句 都 沒 遺落 。 但 我們 的 目標 正 相反 , 那 就 是 去掉 一切 可 有 可 無 的 內容 , 只 留下 頭腦 中 對 人生 的 看法 。 至於 秋天 的 森林 、 捕鯨業 的 歷史 、 公共 馬車 如何 衰落 等等 , 我們 就 一概 省略 了 。 當然 , 今天 的 作品 中 出現 了 許多 作者 評論 , 對白 也 常常 偏離 真實 , 不過 不 是 因為 說 得 太多 太 浮誇 , 而是 因為 妙趣 橫溢 、 蔓延開去 所 至 , 還 有 描寫 中 往往 隱含 了 隱喻 。 靠 著 這些 , 我們 構築起 一 個 世界 , 只 是 它 幾乎 完全 由 某 一 個 大腦人 為 地 雕塑 而 成 。 每 一 頁 都 提供 了 一 堆 思想 材料 , 我們 的 任務 就 是 把 它們 從 故事 中 抽出來 , 單獨 歸類 , 做為 概括 中心 思想 的 原料 。 但 在 薩克雷 、 狄更斯 、 卓勒普 和 蓋斯可 夫人 的 小說 中 , 你 要 做 這 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