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此 人 硬說 是 他 寫 了 〈 孤獨 〉 （ Solitude ） 一 詩 — — 還是 在 一 家 酒館 裡 ， 趴 在 威士忌 酒桶 上 寫出來 的 。 做 一 個 女 詩人 是 件 很 辛苦 的 事 。 生性 慷慨 的 威爾考克斯 夫人 在 本 地 一 位 女 詩人 的 作品 中 發現 了 非同尋常 的 天才 ， 於是 她 自告奮勇 擔任 這 位 新秀 的 教母 角色 ， 並且 樂此不疲 。 她 邀請 她 來 一 家 旅館 住 ， 為 她 舉辦 晚會 。 克勞里 夫人 （ Mrs. Croly ） 、 萊斯利 夫人 （ Mrs. Leslie ） 、 羅伯特．英格索 （ Robert Ingersoll ） 、 尼姆 ．克林科 （ Nym Crinkle ） ， 還 有 哈里特 ． 韋伯 （ Harriet Webb ） 都 親自 來 了 。 馬車 沿街 停滿 了 好幾 個 街區 。 席 間 朗誦 了 年輕 女 詩人 的 好幾 首 詩 ； 「 還 有 美妙 的 音樂 伴奏 ， 再 加 一 頓 可口 的 晚餐 」 。 而且 ， 每 位 來賓 臨走 時 得到 一 小 塊 緞帶 ， 上面 印 了 威爾考克斯 夫人 推崇 備至 的 一 首 詩 。 她 夠 仁至義盡 了 吧 ？ 誰 知道 ， 那 位 小姐 竟然 毫不 領情 ， 她 幾乎 懶得 道 一 聲 謝 就 轉身 離去 ； 極少 回信 ； 也 不 解釋 原因 ， 還 跑到 紐約 與 一 位 著名 的 文學界 人士 住 在一起 ， 事先 也 不 跟 威爾考克斯 夫人 打 聲 招呼 。 直到 今天 ， 當 我 看到 這 位 詩人 筆下 偶爾 散落 的 幾 顆 美麗 寶石 ， 我 心 中 那 久遠 的 傷口 還是 止不住 發痛 … … 不過 ， 生活 總是 在 傷害 我們 之後 又 給 我們 安慰 … … 那 次 經歷 之後 的 第二 年 春天 ， 我 丈夫 找到 了 一 處 更 大 更 寬敞 的 公寓 。 因為 此時 的 艾拉．維勒 已 成為 威爾考克斯 夫人 。 她 初次 遇見 威爾考克斯 先生 是 在 米爾沃基 的 一 家 珠寶店 裡 。 他 經營 銀器 業務 ， 她 當時 跑進 店 裡 問 時間 。 最 滑稽 的 是 ， 她 始終 沒有 注意到 他 的 存在 。 他 一直 在 那兒 ， 這 位 威爾考克斯 先生 ， 高大 、 英俊 ， 他 的 臉 是 猶太人 的 臉型 ， 他 的 聲音 低沉 悅耳 。 當時 他 正在 和 珠寶 店主 談 生意 ， 而 她 根本 沒 看見 他 就 匆匆忙忙 跑 了 出去 ， 因為 急 著 要 去 赴宴 。 後來 她 也 沒有 回想 過 當時 店 裡 的 情景 。 幾 天 後 一 個 藍色 的 信封 送到 她 手 裡 ， 打開 一 看 是 一 封 極為 出色 的 信 。 可否 賞 光見 一 見 威爾考克斯 先生 ？ 「 我 知道 ， 按照 傳統 看法 ， 這 個 要求 有點 過分 ， 但 他 的 書法 和 所 用 的 全 套 信箋 信封 十分 精美 ， 令 我 不勝 羡慕 ， 讚賞 之餘 我 就 產生 了 好奇心 ， 希望 更多 瞭解 這 位 未來 的 朋友 。 」 他們 開始 鴻雁 傳書 。 威爾考克斯 先生 的 信 「 有時 有點 大膽 」 ， 但 從不 故 做 姿態 ； 外面 的 信封 總是 「 帶 一點 美麗 淡雅 的 色調 」 ， 而 「 信箋 上 的 頂飾 總是 那麼 別 致 有趣 ， 一 看到 它 就 使 我 忘掉 生活 的 平庸 瑣碎 」 。 然後 一 把 來自 東方 的 裁紙刀 寄到 她 手 中 。 這 東西 所 帶來 的 奇妙 效果 ， 到 目前 為止 只有 在 她 「 讀到 一 首 罕見 的 好 詩 、 聽到 一 曲 美妙 的 音樂 ， 或 面對 韋達 所 描繪 充滿 異國情調 的 景象 時 才 體驗 過 」 。 她 去 芝加哥 和 威爾考克斯 先生 見 了 一 面 。 她 覺得 ， 真實 的 他 固然 衣著 無可 挑剔 ， 舉止 也 很 有 教養 ， 但 他 仍然 「 彷彿 是 來自 火星 的 人 」 。 不久 他們 就 結婚 了 。 旋即 威爾考克斯 先生 向 太太 表明 他 相信 靈魂 的 不朽 ， 令 她 大為 滿意 。 如今 的 威爾考克斯 夫人 已 在 紐約 站穩 腳跟 ， 她 是 眾人 仰慕 的 對象 ， 周圍 是 一 群 「 非常 優秀 的 人物 」 ， 她 是 圈子 的 中心 。 早年 夕陽 中 的 夢想 已 差不多 得到 實現 。 房子 的 遊廊 上 掛滿 了 名 作家 的 簽名 和 天才 藝術家 的 素描 作品 。 她 還 努力 嘗試 「 四海 之內 皆 兄弟 」 的 理想 。 她 家 的 規矩 是 「 以 同情 之 心 對待 每 一 個 乞丐 ， 以 尊重 之 心 對待 販夫走卒 」 。 每 個 人 離去 時 心理 上 都 感到 自己 比 來 時 高大 了 幾 分 。 那麼 還 缺 什麼 呢 ？ 最 大 的 問題 是 「 學問 高深 的 人 從來 都 不 喜歡 我 」 。 不過 這些 人 很 好 打發 ， 一 句 話 就 夠 了 ， 「 但願 你們 在 心 中 種上 一 叢 山艾樹 ， 哪怕 就 一點 也 行 ， 至少 裝點 一下 你們 那 知識 的 沙漠 ！ 」 不管 怎麼說 ， 她 打算 來世 再 也 不 與 天才 發生 任何 關係 。 「 做 一 個 有 天才 的 詩人 是 一 樁 榮耀 ； 做 一 個 優秀 的 女人 是 更 大 的 榮耀 。 」 有時候 她 真 希望 繆斯 讓 她 過 幾 天 安分 日子 。 試想 ， 身不由己 地 充當 〈 意志 、 情感 與 力量 之 歌 〉 （ Songs of Purpose , Passion , and Power ） 的 傳聲筒 ， 還 得 寫下 〈 你們 好 ， 孩子們 〉 （ Hello Boys ） 來 鼓勵 人們 面對 戰爭 、 〈 悲哀 與 勝利 十四 行 詩 〉 （ Sonnets of Sorrow and Triumph ） 來 迎接 死亡 的 挑戰 ， 還 得 隨時 感受 心 中 一 顆 新 的 珍珠 凝聚 成形 或 一 塊 新 的 玉石 孕育 長成 ， 還 有 什麼 樣 的 命運 比 這 更 悲慘 的 ？ 然而 ， 這 就 是 艾拉． 維勒．威爾考克斯 的 過去 ， 過去 如此 ， 將來 必定 仍然 如此 。 譯註 ： ① 《 世界 和 我 》 （ The World and I ） ， 作者 艾拉 ． 維勒． 威爾考克斯 （ Ella Wheeler Wilcox ） 。 本 文 登載 於 一九一九年 九月 十九日 ， The Athenaeum 。 — — 原 注 ② 戈蒂埃 （ Théophile Gauthier , __UNDEF__ 1811 - 1872 ） ， 法國 十九世紀 詩人 ， 為 「 為 藝術 而 藝術 」 運動 的 領導 人物 。 鮑斯威爾 的 天才 ① 重印 在 此 的 這些 書信 曾 有 過 一 段 驚險 的 歷史 。 那 是 一八五○年 ， 一 位 紳士 在 波隆納 （ Boulogne ） 購物 時 發現 ， 包 東西 的 紙 是 一 卷 陳舊 的 手稿 。 紙張 經驗證 ， 原來 是 鮑斯威爾 寫給 坦普爾 牧師 （ W .J . Temple ） 的 信 。 這 位 牧師 的 後世 子孫 中 出 了 一 位 今天 的 坦普爾 大主教 。 待 同 一 系列 中 其他 信件 從 紙商處 找到 後 ， 理查德．班特雷 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