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冰凍 的 河流 、 有 西風 、 有 城堡 廢墟 ， 但 都 是 為 了 配合 他 的 心情 與 感覺 而 選用 ， 並 非 純粹 為了 它們 自身 。 有時 ， 托馬斯 先生 所 的 「 英國 的 感覺 」 （ Sense of England ） 湧上 心頭 ， 令 我們 想要 尋找 最 恰當 表達 這 種 感覺 的 文字 ， 這時 我們 最好 從 小說 或 散文 中 尋找 — — 比如 博若 （ G. Borrow ） 、 哈代 、 勃朗特 姊妹 、 吉爾伯特．懷特 （ G. White ） 。 其中 猶 以 哈代 和 愛彌麗．勃朗特 所 表現 的 鄉間 氣息 最為 特別 、 最為 出色 ， 認真 探討 起來 恐怕 可以 寫 一 本 書 。 我們 可以 毫不 誇張 地 說 ， 這 兩 位 作家 也許 為 後來 的 小說 發展 鋪平 了 道路 ： 人物 將 在 小說家 的 筆下 獲得 一 種 嶄新 的 面貌 ， 小說家 將 不再 像 從前 那樣 害怕 背上 不符 現實 的 罪名 ， 也 不必 再 那麼 孜孜 於 記錄 人物 嘮叨 了 些 什麼 ， 這些 嘁嘁喳喳 的 對話 在 今天 看來 ， 固然 使 木偶 般 的 人物 似乎 生動 起來 ， 但 這 種 生動 是 暫時 的 ， 不能 持久 ， 大多數 人物 過後 都 消逝 得 無影無蹤 。 讓 我們 透過 半閉 的 眼睛 ， 想像 一下 兩 位 作家 作品 的 整體 留給 我們 的 印象 ， 我們 似 能 看見 西撒克遜 （ Wessex ） 和 約克郡 荒原 的 遼闊 景象 ， 在 那 方 土地 上 生息 繁衍 的 人們 似乎 都 帶上 它 粗糙 寬大 的 輪廓 。 這 並非 讚揚 兩 位 作家 擅長 描寫 ； 當然 他們 可能 是 有 一些 段落 描寫 ， 其 語言 十分 出色 ， 但 我們 所 指 的 是 一 種 深深地 揉進 語言 的 紋理 之中 ， 將 各 個 部分 融為 一體 的 那 種 氣韻 。 羅斯金 的 描寫 文字 可 說 簡潔 、 純淨 到 了 完美 的 地步 ， 但 我們 注意到 托馬斯 沒有 引用 ； 這 省去 的 一 筆 ， 我們 以為 十分 明智 ， 它 令 人 滿意 地 展示 了 這 位 文學 愛好 者 的 個性 特點 。 我們 還 真的 很少 讀到 比 這 本 書 更 能夠 表現 英國 的 感覺 的 書 。 書 中 沒有 敷衍 了事 的 地方 ， 也 沒有 因循 守舊 的 老一 套 ， 托馬斯 先生 只是 把 他 真實 的 感受 和 他 覺得 有趣 、 有 特點 的 發現 一一 娓娓道來 ， 他 讓 我們 看到 真實 的 田野 和 道路 ； 也 讓 我們 真正 看到 了 詩人 ； 讀完 這 本 書 之後 ， 沒有 一 個 人 會 感覺 不 到 他 對 作者 的 友情 和 敬意 。 譯註 ： ① 《 一 個 文學 朝聖 者 在 英國 》 （ A Literary Pilgrim in England ） ， 作者 愛德華 ． 托馬斯 （ Edward Thomas ） 。 本 文 登載 於 一九一七年 十月 十一日 《 泰晤士 文學 副刊 》 。 — — 原注 。 郝華斯 ①，一九○四年 十一月 ② 我 不 知道 人們 不辭 旅途 奔波 就 為了 瞻仰 名人 故居 ， 這 種 行為 是否 應 被 視為 多愁善感 的 表現 。 與其 跑到 卡萊爾 在 卻爾西 （ Chelsea ） 的 隔音 房子 裡 鑽研 他 的 手稿 ， 不如 坐 在 你 自己 書房 的 椅子 裡 讀 他 的 著作 。 如果 由 我 看守 紀念館 的 大門 ， 我 會 對 遊客 設 一 場 關於 腓特烈大帝 （ Frederick The Great ） 的 考試 來 取代 門票 ； 只不過 這樣一來 ， 紀念館 沒 多久 就 該 關門 了 。 只有 當 偉大 作家 的 故居 或 故居 所在地 對 我們 理解 他 的 作品 有所 幫助 時 ， 我們 對 它們 的 好奇心 才 值得 考慮 並 加以 滿足 。 不過 ， 你 若 想 瞻仰 夏洛蒂．勃朗特 和 她 妹妹 的 故居 及 故鄉 的話 ， 這 一條件 是 完全 具備 的 。 蓋斯可 夫人 所 寫 的 《 夏洛蒂．勃朗特 的 一生 》 （ The Life ） 讀 後 給 人 一 種 印象 ， 彷彿 郝華斯 與 勃朗特 一 家 有 種 解 不 開 的 關係 。 郝華斯 有 勃朗特 一 家 的 影子 ； 勃朗特 一 家 的 身 上 也 有 著 郝華斯 的 影子 ； 二 者 相互 契合 ， 就 像 蝸牛 和 殼 一樣 互為 表裡 、 緊密 相依 。 環境 究竟 對 人 的 影響 能 大 到 什麼 程度 ， 這 問題 也許 不 該 我 來 問 ； 從 表面 看 ， 環境 的 影響 是 巨大 的 ， 但 假設 那 個 有名 的 教區 設 在 倫敦 的 一 個 貧民窟 裡 ， 比如 懷特 教堂 （ Whitechapel ） 一帶 的 陋巷 中 ， 是否 就 一定 不會 產生 像 約克郡 荒原 所 產生 的 效果 ？ 這 個 問題 值得 提出 並 加以 思考 。 然而 ， 我 這 等於 取消 了 自己 參觀 郝華斯 的 唯一 理由 。 不管 道理 上 是否 講得通 ， 總之 我 最近 的 一 次 約克郡 之 行 主要 目的 就 是 探訪 郝華斯 。 在 做 了 一些 必要 的 安排 後 ， 我們 決定 此 行 的 第一 天 去 參觀 。 那 幾 天 ， 一 場 真正 的 北方 暴風雪 剛 襲 過 荒原 。 如果 等 天氣 完全 好轉 ， 那 就 太 匆促 了 ， 而且 也 顯得 我們 膽子 太 小 。 我 知道 對 勃朗特 一 家 來 說 ， 陽光 燦爛 的 日子 是 非常 稀少 的 ； 如果 挑 一 個 好 天氣 去 ， 就 應該 考慮到 五十 年 前 的 郝華斯 很 少 有 晴朗 的 日子 ， 我們 等於 是 為 了 舒適 而 抹去 風景 中 一半 的 陰影 。 不過 ， 能夠 看 一 看 郝華斯 的 暴風雪 對 附近 的 塞特爾 地區 （ Settle ） 有 什麼 影響 ， 倒是 一 件 挺 有趣 的 事 。 於是 我們 出發 了 。 無疑 ， 我們 穿過 一 片 充滿 生氣 的 土地 ， 可以 把 它 比做 一 塊 巨大 的 結婚 蛋糕 ， 頂上 是 微微 起伏 的 一 層 糖霜 ； 大地 在 初雪 之後 一 片 喜氣 ， 使 人 想起 這 個 比喻 。 奇斯里 （ Keighley 讀作 Keethly ） 這 個 地名 在 蓋斯可 夫人 寫 的 傳記 中 經常 提到 ； 它 是 一 個 大鎮 ， 離 郝華斯 四 哩 ， 夏洛蒂 時常 去 那兒 採購 一些 比較 重要 的 物品 — — 她 的 結婚 禮服 ， 也許 ， 還 有 我們 在 勃朗特 紀念館 裡 透過 玻璃 見到 的 那 雙 小 布靴 。 這 是 一 個 工業 大鎮 ， 一切 都 顯得 那麼 堅硬 無情 ， 機器 哢噠 哢噠 響 著 ， 是 其 工業 不息 的 脈搏 。 總之 ， 它 和 別的 北方 小鎮 沒 什麼 兩樣 。 懷 著 感傷 情調 而 來 的 旅人 在 此 找 不 到 什麼 消遣 ， 我們 唯一 的 消遣 是 想像 夏洛蒂 那 纖細 的 身影 ， 想像 她 裹 著 薄薄 的 披風 匆匆 行走 在 街 上 ， 不時 有 壯實 的 行人 不 客氣 地 把 她 擠到 溝 邊 上 。 這裡 還是 她 那 個 時代 的 奇斯里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