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 。 她 生活 的 圈子 是 很 狹小 的 。 這裡 雖然 星移物換 ， 仍 有 幾 處 遺跡 講述 著 她 的 生活 軌跡 。 首先 映入 眼簾 的 是 一 塊 石碑 ， 刻 著 她 家族 幾 代 人 的 姓名 ， 孩子 與 父母親 的 名字 — — 記述 他們 的 出生 與 死亡 。 名字 一 個 接 一 個 ， 他們 相繼 去世 ， 中間 沒 隔 幾 年 — — 先 是 母親 瑪麗亞 ， 接著 是 女兒 瑪麗亞 ， 然後 是 伊麗莎白 、 布朗威爾 、 愛彌麗 、 安 、 夏洛蒂 ， 最後 是 年邁 的 父親 ， 他 比 其他 人 都 活 得 長 。 「 死亡 的 痛苦 在於 罪 （ 與 神 的 永遠 分離 ） ， 法 的 力量 使 我們 克服罪 ， 但 最終 感謝 神通過 我 主基督 賜予 我們 勝利 」 — — 刻 在 他們 名字 下 的 這 段 銘文 是 有 涵意 的 ； 無論 生活 的 掙扎 是 多麼 艱辛 ， 愛彌麗 ， 尤其 是 夏洛蒂 ， 通過 奮鬥 終於 成為 勝 者 。 譯註 ： ① 郝華斯 （ Hawarth ） 位於 英格蘭 約克郡 的 荒原 ， 為 勃朗特 牧師 公館 紀念館 所在地 。 ② 本 文 登載 於 一九○四年 十二月 二十一日 《 衛報 》 （ The Guardian ） 。 這 是 維吉妮亞 ． 吳爾夫 發表 的 第一 篇 散文 。 — — 原注 。 伊麗莎白 女王 的 少女 時代 ① 弗羅德 （ J . A. Froude ） 在 他 的 歷史 著作 結尾處 有 一 段 令 人 難忘 的 話 。 在 準備 對 這 位 了不起 的 女王 進行 全面 總結 和 評價 之前 ， 他 要求 我們 認真 想 一 想 ， 成為 一 國 之 王 究竟 意味 著 什麼 。 做為 君主 ， 他們 各 種 不 甚 高尚 的 念頭 「 紛紛 從 心 底 升起 ， 要求 得到 滿足 … … 它們 拒絕 被 鎖 在 政治家 保密櫃 的 抽屜 裡 。 」 他們 不能 袖手旁觀 ， 必須 永遠 處在 行動 之中 。 他們 的 職責 像 影子 一樣 緊緊 纏 著 他們 。 即使 在 死 後 ， 他們 的 言行 還 活 在 人們 的 記憶 中 ， 還 得 接受 人們 的 審視 ， 這樣 的 審視 恐怕 很 少 有 人 會 樂於 接受 而 不會 反感 。 發出 這 番 警告 之後 ， 他 開始 著手 把 人們 原先 加之 於 伊麗莎白 身 上 的 種種 美德 一層層 剝離 下來 ， 最後 只 剩下 她 非凡 的 勇氣 。 這 恐怕 是 我們 在 評價 歷代 君王 時 ， 他們 當中 大多數 人 或多或少 必然 要 經歷 的 一 個 結局 。 人性 ， 一旦 放到 王位 的 寶座 上 ， 似乎 經 受不起 由 此 帶來 的 巨大 擴張 。 只 有 最早 的 國王 得到 「 好人 」 （ the Good ） 的 稱號 ， 他們 的 核心 品質 乃是 勇敢 。 後來 的 君王 變 得 越來越 複雜 ， 越來越 墮落 、 愚蠢 、 充滿 偏見 。 雖然 如此 ， 王族 生活 始終 以 其 壯觀 非常 的 景象 成為 人們 驚歎 的 焦點 。 光 是 外表 的 豪華 就 夠 令 人 驚異 的 了 ， 但 更 奇特 的 ， 在於 透視 其中 最 出色 角色 的 內心 世界 ， 看到 其中 做為 一 個 普通人 的 掙扎 。 那 是 一 隻 被 卵石 壓彎 了 身軀 的 螞蟻 ， 它 背負 著 同伴 壓上去 的 超常 重荷 。 要 認識 這樣 一 個 人 是 很 困難 的 ， 因為 這 種 人 必須 永遠 遵循 一 種 非同尋常 的 行事 方式 ， 我們 只有 在 一些 極為 罕見 的 瞬間 才 能 瞥見 他們 個人 的 真相 。 至於 其餘 的 部分 ， 讀者 就 只 能 靠 自己 的 想像 了 。 在 本 卷 伊麗莎白 女王 私人 書信集 的 序言 中 ， 雷特 先生 （ Rait ） 還 列舉 了 另外 一些 令 研究 這些 早期 文獻 的 學者 頭疼 的 問題 。 信 中 語言 累贅 冗長 ， 格式 繁瑣 ， 和 我們 今天 的 語言 很 不同 ； 他們 有 一千 種 說謊 的 動機 ， 即使 他們 想說 真話 也 不見得 為 形勢 所 容許 。 但 儘管 障礙 重重 ， 「 有 一點 是 真實 無疑 的 ， 」 他 寫道 ： 「 歷史 的 精髓 就 藏 在 這些 書信 中 。 」 所謂 精髓 ， 這裡 指 的 是 某 個 女人 的 性情 ， 她 從 廿五 歲 開始 統治 英國 ， 她 的 性格 和 品質 主宰 了 伊麗莎白 時代 的 廣大 擴張 。 如果 我們 能夠 對 她 的 本質 以及 塑造 她 的 環境 有所 認識 ， 那麼 我們 對 歷史 將 有 更 進一步 認識 ； 蒙比 先生 在 這 卷 書信 集中 至少 為 我們 提供 了 一 個 絕 好 的 機會 ； 他 把 創造 歷史 的 原料 原原本本 地 展示 在 我們 面前 ， 並 以 儘量 簡短 明晰 的 語言 做 了 必要 的 聯結 。 故事 從 一 開始 就 十分 凶險 奇特 。 她 出生 伊始 就 成 了 親屬 的 仇敵 — — 因為 她 的 出生 ， 她 的 同父 異母 的 姐姐 身份 被 貶 ， 宅邸 被 剝奪 。 三 年 後 輪到 伊麗莎白 自己 被 黜 ， 她 沒有 母親 ， 由 一 位 保姆 照管 。 這 位 保姆 自己 也 承認 不 知道 該 拿 她 怎麼辦 。 她 寫道 ， 公主 沒 什麼 衣服 ， 而且 對 一 個 長 牙 長 得 極 慢 、 卻 又 長 得 奇大 因而 老是 患 牙疼 的 三 歲 孩子 來 說 ， 天天 去 御膳處 吃 晚飯 也 不 是 件 好事 。 「 因為 一 到 那兒 ， 她 會 看到 各 種 各 樣 的 肉食 、 水果 和 酒 ， 要 阻止 公主 殿下 不 去 碰 它們 ， 可 真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」 她 的 第三 任 繼母 凱瑟琳． 帕爾 （ Catherine Parr ） 首先 注意到 她 ， 並 鼓勵 她 學習 。 這時 的 伊麗莎白 十一 歲 ， 她 表現出 「 對 一切 美好 學問 的 極 大 熱情 」 ， 還 獻給 帕爾 一 首 題為 〈 罪人 心靈 之 鏡 或 玻璃 〉 （ The Mirror , or Glass , of the Sinful Soul ） 的 翻譯 詩作 。 考慮到 她 所 受到 的 各 種 束縛 ， 我們 也許 可以 推論 ， 伊麗莎白 是 個 非常 早熟 、 有點 自命不凡 的 孩子 。 她 的 早熟 有時 不 那麼 令 人 愉快 。 十四 歲 時 ， 她 已 成熟到 與 她 繼母 的 丈夫 托馬斯 ． 塞莫 （ Thomas Seymour ） 調情 的 程度 ， 她 把 這 當 了 真 ， 還 到處 跟 別人 說 ， 結果 給 所有 相關 的 人 帶來 麻煩 ， 最後 自己 也 丟盡 臉面 。 不過 ， 雖然 據 保姆 說 她 是 夠 大膽 的 ， 但 想 一 想 ， 一 個 姑娘 在 那樣 的 年紀 就 不得不 把 自己 的 感情 袒露 在 貴族 議會 面前 ， 接受 他們 的 審判 ， 也 是 夠 可憐 的 。 她 收起 感情 ， 退居 到 哈特菲德 （ Hatfield ） 。 在 那裡 ， 她 的 自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