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 、 乞討 及 禮拜天 能否 跳舞 的 規定 ， 政府 還 兼管 如何 解決 家鵝 走失 的 問題 ， 雖然 看來 進展 不 太 順利 。 公主 早已 習慣於 面對 一 國 忠心耿耿 的 臣民 ， 要麼 把 他們 當成 小 寵物 來 哄 ， 要麼 氣勢洶洶 、 對 他們 橫加 呵斥 。 完全 是 迫於 政治 的 緊急 需要 ， 她 這 種 背景 的 女人 才 會 成為 威廉四世 （ William the Fourth ） 的 新娘 ， 新郎 還 拖 著 一 大 堆 私生子 ； 這裡 的 宮廷 是 全 歐洲 最 糜爛 、 名聲 最 差 的 ， 而 她 就 要 生活 在 這樣 的 環境 中 ， 周旋 於 這樣 的 圈子 裡 。 命運 註定 她 成為 英國 王后 的 時候 正 是 英國 為 改革 而 掙扎 的 時候 。 只要 一 想到 改革 ， 哪怕 改革 只是 在 宮 裡 通上 煤氣 ， 阿德萊 王后 也 會 驚跳 起來 ， 彷彿 火藥 爆炸 、 人們 立即 就 得 上 絞刑架 受死 似的 。 她 能夠 接受 威廉 和 喬治四世 ， 接受 他們 那 令 人 尷尬 的 一 大 堆 小孩 ， 這 個 叫 菲茨 、 那 個 叫 克萊倫斯 的 ， 對 這 一切 她 都 能 以 天使 般 的 微笑 和 溫順 的 態度 忍耐下來 ， 因為 那 是 做 女人 必須 恪守 的 規矩 ； 但 把 權利 給予 人民 ， 光 這 個 念頭 就 足以 使 她 全身 僵硬 起來 ， 使 她 彷彿 成 了 個 有 主見 的 人 。 她 在 國王 身 上 施加 一切 可能 的 影響 ， 反對 《 改革 法案 》 （ Reform Bill ） 。 她 的 行為 激起 人民 極 大 的 憤恨 ， 以至於 她 聽 歌劇 回來 晚 了 ， 威廉 就 會 變 得 不安 ， 在 房間 裡 來回 踱步 。 報紙 上 更 是 把 她 罵 得 狗血淋頭 ， 所 用 的 字眼 在 今天 絕 不 會 用 在 任何 一 個 女人 身 上 。 但 《 改革 法案 》 到底 是 通過 了 ， 阿德萊 也 並 未 因此 而 殉難 。 就是說 ， 她 的 腦袋 還 頂 在 她 的 肩膀 上 ； 但 她 所 承受 的 不安 與 折磨 加起來 肯定 足以 抵 得 上 斬首 的 痛苦 ， 如果 不安 與 折磨 能夠 提取出來 、 累加 計算 的話 。 另外 ， 據 山德斯 小姐 說 ， 王室 的 生活 無疑 也 帶給 她 相當 的 煩惱 。 我們 發現 王室 生活 和 狄更斯 及 喬治．愛略特 的 作品 中 描繪 的 某些 場景 十分 相像 ， 那些 場景 是 如此 的 不可思議 ， 令 我們 以為 小說 中 的 舅舅 姑媽 在 晚餐桌 上 的 表現 是 專門 裝出來 給 讀者 看 的 ； 但 不幸 的 是 ， 威廉四世 採用 的 也 是 完全 相同 的 一 套 。 在 一 次 生日 晚餐會 上 ， 他 藉題 發作 ， 責罵 坐 在 他 旁邊 的 肯特 公爵 夫人 ， 「 我 敢 肯定 說 有 人 侮辱 了 我 — — 粗暴 地 侮辱 了 我 ， 而且 不斷 地 侮辱 我 — — 就 是 我 身邊 的 人 」 ， 聽到 這裡 ， 維多利亞 公主 眼淚 都 出來 了 ， 公爵 夫人 則 二話不說 ， 起身 吩咐 馬車 。 在 另 一 次 晚餐會 上 ， 也 是 為了 惹惱 這 位 女士 的 兄弟 ， 他 假裝 聽 不 見 人家 的 話 ； 接下來 是 飯 後 可悲 的 一 幕 ， 椅子 安排 得 讓 人們 根本 無法 交談 ， 唯一 的 消遣 ， 看來 只有 聆聽 撒摩塞特 公爵 的 鼾聲 — — 此 公 躺 在 廊柱 後面 睡 得 正 酣 。 那麼 晚上 全 家人 安靜下來 坐 在一起 怎麼樣 呢 ？ 據 可憐 的 格雷 夫人 看來 ， 也 不見得 比 以上 的 吵嚷 或 噪音 好 一些 。 當 她 在 溫莎 （ Windor ） 宮殿 裡 面對 同 一 張 紅木 桌子 連續 坐 了 兩 個 晚上 之後 ， 她 只 希望 再 也 不要 見到 一 張 紅木 桌子 。 那 兩 個 晚上 ， 王后 編織 手袋 ， 國王 在 打磕 睡 ， 「 不時 醒過來 ， 朝 你 說 一 聲 ： 『 完全 正確 ， 夫人 』 ， 然後 又 倒頭 睡去 。 」 他 的 清醒 若 能 維持 一 段 時間 ， 他 會 拿出 一 件 「 古玩 」 給 大家 看 ， 然後 走動 一 番 ， 簽署 一些 文件 ， 由 公主 給 他 吸乾紙 上 的 墨跡 。 這時 王后 招手 讓 她 的 幾 個 密友 到 角落 裡 ， 她 給 她們 看 她 的 畫稿 。 讀者 若 想 感受 一下 這 種 家庭 集會 的 催眠 性質 和 厭煩 無聊 ， 最 好 的 辦法 是 想像 三十 個 人 晚上 坐 在 牙醫 的 候診室 裡 ， 屋 裡 有 幾 張 圓桌 ， 幾 本 畫冊 ， 若干 把 馬鬃椅 ， 地毯 的 圖案 是 菱形 的 ， 在 這 個 情形 中 你 再 減去 你 殷盼 醫生 叫到 你 的 興奮 。 這 沉悶 的 一 幕 一直 延續到 一八三七年 ， 那 年 王后 成 了 寡婦 ， 她 一 年 的 收入 達 十萬 英鎊 。 但 經常 的 傷風 感冒 加上 其他 的 不適 逐漸 發展成 長期 的 病 ， 使 她 「 心情 煩躁 不安 ， 很 在乎 別人 對 她 的 禮數 是否 周到 」 。 她 主要 的 興趣 似乎 集中 在 尋求 健康 、 壓制 異己 及 如何 供養 帝國 在 殖民地 的 主教 等 方面 ； 她 也 喜歡 在 聚會 上 向 群眾 展示 她 那 仁愛 的 微笑 ； 還 有 ， 我們 但願 她 還 能 在 欣賞 各 種 禮物 中 ， 在 玩味 那 隻 紅 灰 相間 不同於 眾 的 鳥兒 豔麗 羽毛 中 找到 樂趣 。 譯註 ：① 《 阿德萊 王后 的 生活 及 其 時代 》 （ The Life and Times of Queen Adelaide ） ， 作者 瑪麗 ． 山德斯 （ Mary F . Sanders ） 。 本 文 登載 於 一九○六年 一月 十三日 《 泰晤士報 文學 副刊 》 。 — — 原注 。 荷蘭 勛爵 夫人 ① 相隔 將近 一 個 世紀 後 的 今天 ， 荷蘭 勛爵 夫人 一七九一年 至 一八一一年 的 日記 終於 通過 這 頗為 可觀 的 兩 大 卷 與 我們 見面 了 。 書 中 字體 寬大 、 天地 開闊 ， 加 了 許多 圖片 註解 ， 還 加上 了 序言 。 另外 ， 勞埃德．山德斯 也 出版 了 《 荷蘭府 的 交際圈 》 。 這 部 厚厚 的 書 中 包括 許多 章節 ， 每 一 章 描述 一 個 不同 的 群體 ， 成員 有 男 有 女 ， 來自 各 個 階層 各 個 行業 ， 一 個 群體 通常 有 一 個 代表 人物 。 但 這些 人 之所以 令 人 感興趣 ， 主要 在於 他們 的 身影 曾 徘徊 於 荷蘭府 各 個 寬大 的 客廳 間 ， 他們 都 是 受 荷蘭 夫人 及 其 丈夫 的 吸引 ， 從 倫敦 喧囂 的 人流 中 抽身 出來 ， 來到 這裡 。 在 隔 了 這麼多 年 後 的 今天 ， 再 讓 我們 想像 當年 那麼 傲慢 的 貴婦人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