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稿 。 讀者 若 想 感受 一下 這 種 家庭 集會 的 催眠 性質 和 厭煩 無聊 ， 最 好 的 辦法 是 想像 三十 個 人 晚上 坐 在 牙醫 的 候診室 裡 ， 屋 裡 有 幾 張 圓桌 ， 幾 本 畫冊 ， 若干 把 馬鬃椅 ， 地毯 的 圖案 是 菱形 的 ， 在 這 個 情形 中 你 再 減去 你 殷盼 醫生 叫到 你 的 興奮 。 這 沉悶 的 一 幕 一直 延續到 一八三七年 ， 那 年 王后 成 了 寡婦 ， 她 一 年 的 收入 達 十萬 英鎊 。 但 經常 的 傷風 感冒 加上 其他 的 不適 逐漸 發展成 長期 的 病 ， 使 她 「 心情 煩躁 不安 ， 很 在乎 別人 對 她 的 禮數 是否 周到 」 。 她 主要 的 興趣 似乎 集中 在 尋求 健康 、 壓制 異己 及 如何 供養 帝國 在 殖民地 的 主教 等 方面 ； 她 也 喜歡 在 聚會 上 向 群眾 展示 她 那 仁愛 的 微笑 ； 還 有 ， 我們 但願 她 還 能 在 欣賞 各 種 禮物 中 ， 在 玩味 那 隻 紅 灰 相間 不同於 眾 的 鳥兒 豔麗 羽毛 中 找到 樂趣 。 譯註 ：① 《 阿德萊 王后 的 生活 及 其 時代 》 （ The Life and Times of Queen Adelaide ） ， 作者 瑪麗 ． 山德斯 （ Mary F . Sanders ） 。 本 文 登載 於 一九○六年 一月 十三日 《 泰晤士報 文學 副刊 》 。 — — 原注 。 荷蘭 勛爵 夫人 ① 相隔 將近 一 個 世紀 後 的 今天 ， 荷蘭 勛爵 夫人 一七九一年 至 一八一一年 的 日記 終於 通過 這 頗為 可觀 的 兩 大 卷 與 我們 見面 了 。 書 中 字體 寬大 、 天地 開闊 ， 加 了 許多 圖片 註解 ， 還 加上 了 序言 。 另外 ， 勞埃德．山德斯 也 出版 了 《 荷蘭府 的 交際圈 》 。 這 部 厚厚 的 書 中 包括 許多 章節 ， 每 一 章 描述 一 個 不同 的 群體 ， 成員 有 男 有 女 ， 來自 各 個 階層 各 個 行業 ， 一 個 群體 通常 有 一 個 代表 人物 。 但 這些 人 之所以 令 人 感興趣 ， 主要 在於 他們 的 身影 曾 徘徊 於 荷蘭府 各 個 寬大 的 客廳 間 ， 他們 都 是 受 荷蘭 夫人 及 其 丈夫 的 吸引 ， 從 倫敦 喧囂 的 人流 中 抽身 出來 ， 來到 這裡 。 在 隔 了 這麼多 年 後 的 今天 ， 再 讓 我們 想像 當年 那麼 傲慢 的 貴婦人 — — 傲慢 到 在 萊斯利 （ Leslie ） 的 畫 中 翹起 雙腳 ， 彷彿 她 的 臣民 就 拜倒 在 她 的 寶座 前 — — 這樣 的 女人 居然 也 曾 走到 樓上 自己 的 房間 裡 ， 拿出 一 張 紙 ， 寫下 對 剛才 一 幕 的 感想 ； 說 實話 ， 在 今天 看來 已 開始 讓 人 感到 不可思議 。 我們 聽慣 了 她 如何 怠慢 別人 、 如何 扔下 扇子 、 如何 坐 在 桌子 的 首席 ， 聽 著 全 英 最 機智 的 言談 ， 直到 聽厭 了 就 大喝 一 聲 ： 「 夠 了 ， 麥考利 ！ 」 但是 我們 很少 記得 她 的 人生 閱歷 比 一般 女人 豐富 得多 ， 當 她 坐 在 桌 邊 ， 她 很 可能 腦子 裡 想 的 是 另外 一 幕 景象 ， 也許 她 正 暗暗 驚歎 於 把 她 推到 今天 這 個 位置 的 那些 偶然 的 機緣 巧合 。 在 伊爾切斯特 將 她 的 日記 整理 出版 以前 ， 我們 唯一 的 材料 只有 勞埃德．山德斯 的 書 ； 我們 只 知道 她 留給 別人 的 印象 ， 至於 她 自己 的 感想 如何 ， 我們 只 能 猜測 。 她 是 牙買加 一 位 名叫 理查德．凡塞爾 （ R. Vassall ） 的 富有 紳士 的 千金 ， 在 她 十五 歲 時 ， 他 把 她 嫁給 貝托 修道院 （ Battle Abbey ） 的 高特弗列．韋伯斯特 爵士 （ Sir G .
 
__UNDEF__ Webster ） 。 她 生來 任性 、 野性 十足 ， 學習 也 是 全 靠 自己 ， 學到 多少 算 多少 ， 在 沒有 他人 引導 的 情況 下 ， 她 逐漸 形成 了 自己 對 事物 的 一 套 看法 。 這 倒 不 是 因為 父母親 對 她 不 關心 ； 而是 他們 太 寵 她 ， 捨不得 狠下心 來 管教 ； 在 看到 她 長成 一 個 美貌 高傲 的 大 姑娘 之後 ， 他們 又 出於 同樣 的 寵愛 心理 ， 認為 她 完全 能 嫁出去 。 一 位 約 比 她 年長 二十三 歲 的 准 男爵 ， 此 人 在 鄉間 有 一 個 議席 ， 又 是 議員 ， 而且 「 在 鄉間 極 受 歡迎 ， 也許 部分 因為 他 的 慷慨 與 樂善好施 」 — — 這樣 一 個 人 在 他們 眼 中 無疑 從 大體 而言 算得上 女兒 很 好 的 靠山 ； 至於 愛情 ， 那 是 不必 談 的 。 他們 成婚 時 ， 高特弗列 爵士 在 修道院 附近 還 有 一 棟 小 房子 ， 他 有時 在 那裡 住 ； 他 的 姑媽 也 住在 那裡 。 年輕 的 韋伯斯特 夫人 每 天 早上 讓 人 傳 話 到 修道院 那邊 — — 「 那 個 醜 老太婆 還 沒 死 吧 ！ 」 — — 她 的 性情 由 此 可見一斑 。 索塞克斯 小 村莊 的 生活 也 確是 太 沉悶 了 ， 伊麗莎白 只好 時 不時 到 修道院 那邊 的 破 房子 附近 遊逛 一 番 ， 還 像 淘氣 的 小孩子 一樣 晃動 鏈條 發出 咯啦 咯啦 的 響聲 嚇唬 那 位 姑媽 。 她 丈夫 通常 忙 於 當地 的 事務 ， 雖然 他 也 有 鄉紳 的 一些 簡單 嗜好 ， 但 他 不 是 一 個 聰明 的 少婦 所 能 忽略 小看 的 丈夫 ； 他 不單 待 人 粗暴 ， 而且 脾氣 暴躁 ； 他 還 賭博 ， 時 不時 情緒 就 變 得 消沉 。 生活 在 這樣 的 環境 中 ， 韋伯斯特 夫人 所 得出 的 鄉間 生活 的 印象 ， 使 她 後來 一 想起 那 段 日子 就 不寒而慄 ， 並 在 日記 中 寫道 ， 哪 一 天 她 若 離開 鄉下 的 房子 ， 那 一 天 她 就 等於 「 逃離 不幸 」 。 不過 ， 即使 她 年紀 還 小 ， 她 也 不會 甘心 忍受 折磨 ， 如果 反抗 能 有 一 絲 作用 的話 。 她 的 煩躁 與 不滿 表現出來 ， 令 她 丈夫 也 不安 起來 ， 最後 他 終於 同意 出去 旅行 。 我們 不能 否認 ， 他 確實 做 了 一些 努力 來 理解 她 ， 並 付出 了 相當 的 關愛 來 滿足 她 的 願望 ， 要 知道 在 那 個 時代 ， 離開 索塞克斯 坐 馬車 長途 旅行 ， 對 一 個 重要 人物 來 講 委實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韋伯斯特 夫人 的 要求 是 實現 了 ， 但是 很 可能 ， 她 對 他 為 她 所 做 的 犧牲 沒有 表現出 應 有 的 、 足夠 的 謝意 。 他們 於 一七九一年 出發 去 義大利 ， 那 年 韋伯斯特 夫人 二十 歲 。 也 就 從 那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