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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4,546 in text YL20160469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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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 端莊 , 她 過去 的 經歷 賦予 她 一 種 果敢無畏 的 精神 , 使 她 在 與 人 交談 中 也 有 一 種 窮追不捨 的 韌勁 , 她 聊 上 一 次 所 達到 的 深度 比 其他 女人 聊 一百 次 加起來 還 不止 。 她 閱讀 過 大量 粗獷 的 英國 小說 、 史傳 遊記 等 , 讀 過 朱文諾 ⑤ 作品 的 英譯本 , 還 有 蒙田 、 伏爾泰 及 拉.羅什富科 ⑥ 的 法文 原著 。 「 我 沒有 偏見 需要 克服 , 」 她 寫道 ; 最 自由 的 思想家 都 可以 在 她 面前 發表 自己 的 觀點 。 她 的 名聲 一日千里 , 不久 政治家 圈子 裡 都 知道 有 一 位 出色 而 坦率 的 女性 , 他們 紛紛 而 來 , 或 出席 宴會 、 或 在 此 宿夜 , 甚或 在 早上 觀看 女主人 如何 著裝 打扮 。 也許 過後 他們 在 談到 她 時 會 一笑置之 , 但 不管 怎麼樣 , 她 所 堅持 的 原則 是 勝利 了 — — 她 要 他們 來 , 他們 就 來 了 。 結婚 兩 年 後 的 一 天 早晨 , 她 在 日記 上 寫下 : 「 今天 我 有 五十 位 客人 。 」 她 的 日記 成 了 備忘錄 , 專門 記載 各 種 傳聞 軼事 、 政治 消息 ; 她 似乎 極少 抬起 眼皮 , 想 一下 到底 記 了 些 什麼 。 但 有 一 處 她 給 了 我們 一點 線索 , 她 說 雖然 自己 最 關心 老朋友 , 但 她 「 熱切 」 地 希望 結識 新 朋友 , 因為 「 與 多 種 多樣 的 人 打交道 有利於 H • 勛爵 的 事業 」 。 一 個 人 必須 和 自己 的 同 類 常常 接觸 、 生活 在一起 , 否則 「 頭腦 會 越來越 狹隘 , 最後 下降到 你 自己 的 水準 」 , 就 像 坎寧 ⑦ 的 例子 所 顯示 的 那樣 。 荷蘭 勛爵 夫人 所 說 的 話 總是 很 有 道理 , 你 很 難 反駁 她 , 即使 她 的 行為 有時 過分 熱情 , 變 得 接近於 危險 。 出於 同樣 的 決心 , 她 雖然 最初 為了 丈夫 而 投身 於 政治 , 但 不久 她 對 政治 的 熱心 遠遠 超過 了 丈夫 ; 即便 如此 , 她 仍然 表現 得 很 有 能力 , 眼界 十分 開闊 。 她 的 成功 是 如此 輝煌 , 以至於 研究 那 個 時代 的 學者 ⑧ — — 在 一百 年 後 , 在 它 的 輝煌 早已 逝去 的 今天 — — 評說 道 : 「 荷蘭府 是 一 個 政治 會場 … … 對於 一 個 清一色 由 貴族 領導 的 黨派 來 說 , 它 的 價值 幾乎 是 無法 估量 的 。 」 但 不管 她 多麼 熱衷 於 政治 活動 , 我們 不能 說 她 啟發 了 首相 的 決策 , 也 不能 說 她 就是 那些 曾經 改變 世界 決定 的 秘密 制定 者 。 她 的 成功 乃是 另 一 種 性質 的 成功 ; 即使 在 今天 , 我們 靠 著 眼前 這 本 日記 也 能 大致 構想出 她 的 性格 , 以及 她 的 個性 又 是 如何 在 後來 的 歲月 裡 改變 了 她 的 影響力 所及 的 人 與 世界 。 我們 想起 她 的 時候 , 腦子 裡 不 是 她 機智 俏皮 的 談吐 , 而是 一 長 串 情景 , 每 一 幕 中 她 要麼 傲慢 、 要麼 專橫 、 要麼 心血來潮 、 突發 奇想 地 做 些 事 ; 這些 稀奇古怪 的 花樣 只有 一 個 被 慣壞 的 貴婦人 才 想 得 出來 , 什麼 規範 束縛 她 都 不當 一 回 事 , 怎麼 高興 怎麼 來 。 讀者 若 細看 下面 的 幾 幕 , 會 發現 儘管 它們 只 是 些 微不足道 的 小 事 , 卻 也 別有 一 番 意味 , 讓 你 一下子 感受到 屋子 裡 她 存在 的 效果 、 她 看 著 你 時 的 表情 、 甚至 包括 她 的 神態 、 她 輕 搖 羽扇 的 姿勢 。 這 是 麥考利 描繪 的 一 次 早餐會 。 「 荷蘭 勛爵 夫人 跟 我們 講述 她 做 的 夢 ; 她 夢見 一 條 瘋 狗 咬 了 她 的 腳 , 她 去 找 布羅迪 , 結果 走到 聖馬丁街 就 迷路 了 , 最後 也 沒 找到 他 。 她 說 但願 這 個 夢 不要 成真 。 」 看來 荷蘭 勛爵 夫人 有時 也 很 迷信 。 再 看 她 對 摩爾⑨ 說 了 什麼 : 「 我 看 , 你 的 《 謝里丹 》 恐怕 是 很 乏味 的 一 本 書 哪 ! 」 在 一 次 晚餐 上 她 對 侍從 亞倫 說 : 「 亞倫 先生 , 今天 的 甲魚湯 不 夠 你 喝 的 。 你 要麼 喝 肉湯 , 要麼 什麼 也 沒有 。 」 我們 似乎 能 感受到 , 不管 這 感受 多麼 模糊 , 我們 感到 一 個 巨大 而 有 份量 的 人物 的 存在 , 這 個 人 直言 不諱 地 向 我們 展示 她 的 特異 之 處 , 因為 她 並 不 在乎 我們 對 她 的 看法 ; 她 可能 是 專橫 了 一點 、 無情 了 一點 , 但 她 身 上 確實 有 一 種 非凡 的 性格 力量 。 她 令 世界 的 一 部分 勇敢 地 矗立 起來 ; 她 喚起 人們 身 上 的 某些 品質 。 她 走到 哪裡 , 哪裡 就 成為 她 的 世界 ; 房間 裡 的 一切 , 包括 裝飾 、 氣味 、 桌 上 的 書籍 都 是 她 的 , 它們 傳達 的 是 她 的 存在 。 並且 , 我們 以為 , 她 餐桌 周圍 那 奇妙 的 群體 也 是 從 她 不同 尋常 的 激情 中 得到 靈感 而 獲得 獨特性 , 雖然 這裡 的 影響 不 像 以上 那麼 明顯 。 之所以 不 明顯 , 因為 從 荷蘭 勛爵 夫人 的 日記 中 看來 , 她 的 表現 遠 算不上 怪異 。 隨著 時間 的 推移 , 她 越來越 表現 得 像 一 個 精於 世道 同時 心滿意足 的 精明 商人 。 她 與 各 色 人 等 打交道 , 她 粗粗 幾 筆 就 勾勒出 他們 的 肖像 , 歸納出 他們 的 價值 所在 。 「 此 人 品味 低下 ; 他 愛 交遊 , 但 毫無 選擇 , 喝 酒 也 是 只 論 數量 不論 質量 ; 他 哪 方面 都 粗俗 不堪 … … 此 人 值得 尊敬 , 他 公正 、 正直 。 」 這些 人物 造像 都 很 粗糙 , 彷彿 她 面對 一 團 泥巴 , 拿 刀子 左削 一下 、 右 劃 一下 給 隨手 削出來 的 。 然而 她 信手 勾勒 了 多少 人物 畫像 , 她 的 筆法 又 是 多麼 自信 啊 ! 確實 , 她 見識 過 太多 的 世界 , 太多 的 家庭 、 性格 和 金錢 方面 的 事情 , 如果 她 再 用心 一些 , 她 畫出來 的 也許 會 是 一 幅 濃縮 了 她 一生 觀察 的 浮世 眾生 諷刺 畫像 。 「 墮落 的 人 , 」 她 寫道 : 「 處在 墮落 的 狀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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