醞釀 已 久 ， 你 一定 也 感受到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並 沒有 感受到 。 」 此 話 一 出 ， 她 備感 愚蠢 。 「 不過 話說回來 ， 過去 一 整 年 來 ， 一切 都 變 了 樣 。 」 「 一點 不錯 。 」 她 突然 充滿 防備 之 心 。 「 又 不 是 事先 計畫好 的 。 我們 又 不 是 某 天 醒來 約好 ， 嘿 ， 那 你 得 個 癌症 吧 ， 我們 就 可以 考驗 婚姻 到 某 個 程度 。 」 「 我 懂 ， 咪亞 ， 我 真的 懂 。 但 無論 是 不 是 事先 計畫好 的 ， 終究 還是 發生 了 ， 它 確實 考驗 了 我們 的 婚姻 。 而且 ， 坦白 說 ， 咪亞 ， 我們 沒有 過關 。 」 「 你 怎麼 可以 說 這 種 話 ？ 我們 曾經 那麼 快樂 。 」 「 那 是 曾經 。 以後 再 也 不會 了 。 我們 變 得 哪裡 都 不 去 ， 而且 連 話 都 不 講 了 。 」 「 我 知道 我 的 身心 狀況 不 太 好 。 」 「 我們 不再 做愛 了 。 」 「 那 是 因為 你 不 想 ， 」 她 狂 吼 回去 ， 「 我 知道 動手術 之後 ， 對 丈夫 來 說 很 難 接受 。 可是 你 不肯 碰 我 ， 甚至 連 看 都 不肯 看 我 一 眼 。 」 咪亞 停頓 了 好 久 。 她 閉上眼 ， 在 心 中 想像 著 那 一 晚 ， 她 鼓足 勇氣 ， 給 丈夫 看 乳房 手術 後 的 傷疤 。 她 永遠 不會 忘記 他 轉頭 之前 臉 上 的 表情 。 他 的 嗓音 乾乾 的 。 「 咪亞 ， 我 很 抱歉 。 我 真的 好 抱歉 。 我 知道 ， 那 讓 我 顯得 很 膚淺 。 我 對 自己 說 過 一百 遍 那 不 重要 ， 但 那 確實 很 重要 。 我 … … 我 就是 跨 不 過 心理 障礙 。 」 「 過 一 段 時間 就 好 了 … … 」 「 不 只 是 乳房 或 傷疤 。 而是 因為 『 你 』 。 」 他 把 這 個 字 朝 她 的 責怪 扔過去 ， 好像 他們 所有 的 問題 ， 癌症 、 傷疤 、 婚外情 ， 都 是 她 的 錯 。 「 你 不 是 我 當初 娶 的 那 個 人 了 。 」 「 對 ， 我 不 是 。 我 怎麼 可能 和 以前 一樣 ？ 我 到 鬼門關 前 走 了 一 回 欸 ！ 」 「 我 知道 ， 我 很 抱歉 。 不過 現在 人事 已 非 ， 我 無法 回到 過去 了 。 」 「 誰 說 婚姻 很 簡單 ？ 婚姻 要 同甘共苦 ， 現在 我們 面臨 苦難 ， 但是 必須 期待 未來 的 甘甜 啊 。 」 「 咪亞 … … 」 「 你 是 我 的 丈夫 。 」 聽出 他 絕斷 的 語氣 ， 她 崩潰 了 。 她 知道 他 打來 不 是 要 談 這 個 。 他 早 就 下定決心 了 。 她 傷 得 痛徹心扉 。 「 你 應該 在 我 身邊 幫 我 度過 難關 ， 可是 你 沒有 。 查爾斯 ， 你 根本 不 關心 癌症 是 怎麼 影響 我 的 ， 你 只 關心 癌症 會 怎麼 影響 你 。 要是 我 沒有 提早 回家 ， 你 打算 什麼 時候 跟 我 說 ？ 」 「 我 想 等 你 堅強 一點 再 說 。 」 「 所以 你 要 繼續 劈 腿 囉 ？ 」 「 我 很 抱歉 。 」 「 不要 假惺惺 地 說 你 很 抱歉 ！ 」 「 不過 我 是 真的 很 抱歉 ！ 」 他 回吼 。 然後 ， 他 頓 了 一下 ， 輕輕 地 覆述 一 次 。 「 真的 很 抱歉 ， 我 完全 沒有 打算 讓 這 種 事 發生 。 我 還是 很 關心 你 ， 可是 我們 之間 結束 了 。 」 「 我 好 恨 你 這樣 ！ 」 她 激動 地 嗓音 都 破 了 。 她 將 手指 舉到 額頭 前 壓住 雙眼 ， 身子 不停 前後 搖晃 ， 用 意志力 叫 自己 不許 哭 。 「 離婚 的 事 ， 我 希望 自己 解決 就 好 了 。 」 他 說話 的 語氣 ， 聽起來 和 他 在 法庭 用 的 語氣 如出一轍 。 「 我們 財產 不 多 ， 又 沒有 小孩 。 因為 沒 什麼 好 分 的 ， 我們 可以 省下 許多 錢 。 」 她 放下手 ， 覺得 很 疑惑 。 「 所以 ， 現在 你 要 我 相信 你 會 公平 對待 我 ？ 在 你 偷吃 之後 ？ 」 他 莫可奈何 地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隨 你 便 ， 你 想 怎麼 做 就 怎麼 做 吧 。 你 需要 找 一 位 律師 ， 如果 你 願意 ， 我 可以 幫 你 介紹 幾 個 。 」 「 去 你 的 ！ 去 那 個 女人 的 ！ 還 有 去 … … 」 她 聽見 咔嚓 一 聲 ， 電話 掛 了 。 咪亞 脹紅 了 臉 。 他 竟然 掛 她 電話 。 他 怎麼 可以 如此 冷酷 無情 ？ 他 怎麼 可以 毫不 在意 、 沒有 經過 討論 、 甚至 不 等 她 回家 就 要求 離婚 ？ 她 怎麼 沒 料到 會 走到 這 步 田地 ？ 她 任憑 自己 的 手 落在 膝 上 。 查爾斯 想要 和 她 離婚 。 整 件 事 ， 她 無法 完全 釐清 摸透 。 她 的 婚姻 之 路 走到 盡頭 ， 而 他 的 離去 ， 將 她 心甘情願 給 他 的 全部 理所當然 地 帶走 。 雖然 他 嘴 上 不停 說 「 我 很 抱歉 」 ， 卻 根本 沒有 真心 道歉 。 她 吸 了 口 氣 ， 拾起 手機 ， 按下 姊姊 的 電話 號碼 。 這 是 反射 動作 。 咪亞 聽見 電話線 的 另 一 頭 傳來 瑪德琳 的 聲音 ， 衝口 說出 ： 「 我 和 查爾斯 談 過 了 。 」 「 該死 ！ 我 一直 想 辦法 趕 在 他 之前 聯絡上 你 。 你 怎麼 都 不 回 電話 ？ 」 她 頓 了 一下 ， 然後 小心翼翼 地 說 ， 「 他 跟 你 說 了 嗎 ？ 」 「 說 了 。 」 「 他 跟 你 說 了 什麼 ？ 」 「 他 想要 離婚 。 」 「 他 只 跟 你 說 這 件 事 嗎 ？ 」 咪亞 再度 繃緊 神經 ， 感覺 又 有 打擊 將 至 。 「 這 件 事 還 不 夠 嗎 ？ 」 瑪德琳 重重 地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現在 我 就 直說 了 ， 你 仔細 聽好 我 說 的 話 ， 」 她 遲疑 一下 ， 接著 衝口 說出 ， 「 他 要 跟 那 個 胸 大無腦 的 女人 結婚 了 。 」 咪亞 的 腦筋 還 轉 不 過來 。 「 誰 ？ 那 個 女 的 嗎 ？ 」 「 人家 也 有 名字 ， 」 瑪德琳 輕聲 說道 ， 「 你 想 知道 她 的 名字 嗎 ？ 」 咪亞 感覺 血液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