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知道 你人 在 哪裡 嗎 ？ ﹂ 雷 一邊 問 他 ， 一邊 四下 看 了 看 ， 覺得 重 裝備 的 武裝 毒販 好像 就 躲 在 矮 樹叢 後面 。 ﹁ 不 知道 ， 他們 絕對 不會 知道 我 現在 人 在 哪裡 。 ﹂ 雷 站起來 ， 走進 屋 內 。 奧斯卡‧密夫 跟 大部分 人 一樣 ， 記得 佛瑞斯特 是 誰 ， 還 記得 滿 清楚 的 。 他 在 曼菲斯 一 家 聯邦 戒 毒 小組 裡 幫 過 佛瑞斯特 ， 聽到 佛瑞斯特 要 人 幫忙 ， 雖然 遺憾 ， 但 也 高興 可以 和 雷 談談 佛瑞斯特 的 情況 。 雷盡量 跟 他 解釋 事情 很 緊急 ， 雖然 他 自己 也 說 不 清楚 到底 怎麼 回 事 ， 也 不可能 弄 清楚 怎麼 回 事 。 他們 父親 三 個 禮拜 前 過世 ， 雷 跟 他 說 ， 這 就 已經 是 理由 了 。 ﹁ 帶 他 來 吧 ， ﹂ 密夫 說 ， ﹁ 我們 會 給 他 找 個 床位 。 ﹂ 三十 分鐘 後 ， 他們 已經 在 克蘭頓鎮 外 ， 坐 在 雷租來 的 車 裡 。 佛瑞斯特 的 吉普車 停 在 老屋 後面 ， 以防 萬一 。 ﹁ 你 確定 那些 人 不會 跑到 附近 來 打探 ？ ﹂ 雷 說 。 ﹁ 他們 不 知道 我 是 哪裡 人 ， ﹂ 佛瑞斯特 回答 ， 頭 靠在 座椅 的 頭墊 上 ， 眼睛 藏 在 一 付 時髦 的 太陽眼鏡 後面 。 ﹁ 他們 到底 是 什麼 人 ？ ﹂ ﹁ 曼菲斯 南邊 的 大好人 。 你 跟 他們 會 一見如故 的 。 ﹂ ﹁ 你 欠 他們 錢 嗎 ？ ﹂ ﹁ 對 。 ﹂ ﹁ 欠 多少 ？ ﹂ ﹁ 四千 。 ﹂ ﹁ 怎麼 欠 的 ？ ﹂ 佛瑞斯特 輕輕 敲敲 鼻子 ， 雷 一 搖頭 ， 很 洩氣 ， 又 生氣 ， 咬住 嘴唇 ， 免得 又 要 挖苦 他 一 頓 。 再 等 幾 哩 過去 吧 ， 他 在 心 裡 跟 自己 說 。 他們 已經 開到 了 鄉間 ， 兩 邊 都 是 田地 。 佛瑞斯特 開始 打鼾 。 唉 ， 又 一 樁 佛瑞斯特 的 鳥事 ， 這 是 雷 第三 次 把 他 裝進 車 裡 ， 送去 戒 毒 。 上 一 次 是 近 十二 年 前 — — 法官 還 在 庭 上 當 判官 ， 克勞蒂亞 也 還 陪 在 法官 身邊 ， 佛瑞斯特 吸 的 毒 之多 ， 全 密西西比州 沒 人 比得上 。 就 老樣子 麼 ， 緝毒 幹員 撒下 天羅地網 要 抓 他 。 佛瑞斯特 這 人 就 那麼 好命 ， 居然 溜 得 掉 。 他們 懷疑 他 也 在 販毒 ， 這 倒 也 是 真的 。 若 被 抓 ， 他 現在 絕對 還 在 大牢 裡面 。 雷 開車 送 他 到 海邊 一 處 州立 醫院 去 避風頭 ， 是 法官 靠 拉 關係 才 把 他 弄進去 的 。 佛瑞斯特 在 那裡 睡 了 一 個 月 ， 就 走人 了 。 而 兩 兄弟 頭 一 回 一起 到 康復 中心 去 ， 是 雷 還 在 杜蘭 唸 法學院 的 時候 。 佛瑞斯特 服藥 過量 ， 吞 了 一 堆 亂七八糟 的 東西 ， 送到 醫院 裡 洗胃 ， 差一點 要 宣告 死亡 。 那 一 次 法官 送 他 到 諾克斯維爾 （ Knoxville ） 一 處 收容 中心 ， 大門 會 上鎖 ， 還 有 鐵絲網 。 佛瑞斯特 待 了 一 個 禮拜 還是 想 辦法 溜 了 。 他 曾經 入獄 兩 次 ， 未 成年 一 次 ， 成年 一 次 ， 雖然 成年 時 也 只有 十九 歲 。 第一 次 被 捕 是 在 他 有 一 次 高中 足球賽 的 前夕 ， 禮拜五 晚上 ， 季後賽 ， 全 克蘭頓 的 人 都 在 等 球賽 開打 。 他 十六 歲 ， 讀 中學 三年級 ， 是 頂尖 的 四分衛 和 守衛 ， 神風 特攻隊 一 型 的 角色 ， 就 愛 ﹁ 人身 犯規 ﹂ （ 美式 足球 在 死球 的 時候 — — 也 就 是 球 已經 落地 、 出界 、 持球 隊員 已經 倒地 、 已經 達陣 、 裁判 已經 因為 其他 犯規 吹 了 哨 等等 時 ， 有 一 方 隊員 還 繼續 大力 衝撞 對方 隊員 ， 就 是 Late hit ， 一般 罰 十五 碼 ） ， 頂 著 頭盔 當 長矛 衝猛 。 緝毒 幹員 把 他 從 更衣間 揪出來 ， 戴上 手銬 押走 。 替補 球員 是 個 沒 經驗 的 菜鳥 ， 克蘭頓 那 晚 慘敗 之後 ， 全 鎮 沒 人 要 原諒 佛瑞斯特‧艾特里 。 那 晚 ， 雷 和 法官 也 在 觀眾席 上 ， 和 每 個 人 一樣 緊張 ， 等 著 球賽 開打 。 賽前秀 開始 時 ， 大家 也 開始 問 ， ﹁ 佛瑞斯特人 在 哪裡 ？ ﹂ 等 丟 過 銅板 後 ， 佛瑞斯特 已經 在 拘留所 按 指紋 、 照相 了 。 警方 在 佛瑞斯特 的 車 裡 找到 十四 盎斯 的 大麻 。 他 在 少年 監獄 裡 待 了 兩 年 ， 十八 歲 生日 那 天 出獄 。 怎麼 一 位 聲譽 卓著 的 法官 的 十六 歲 兒子 ， 會 在 沒有 一點 毒品 紀錄 的 南方 小鎮 裡 成 了 毒販 ？ 雷 和 他 父親 彼此 問 這 問題 不下 千 次 。 只有 佛瑞斯特 自己 知道 這 問題 的 答案 ， 但 他 在 很 早 以前 就 已經 下定決心 ， 不 跟 任何 人 說 。 雷 也 慶幸 佛瑞斯特 對 他 的 祕密 ， 大部分 也 都 祕而不宣 。 熟睡 一 陣 之後 ， 佛瑞斯特 忽然 醒來 ， 說 他 要 喝 點 東西 才 行 。 ﹁ 不行 ， ﹂ 雷 說 。 ﹁ 不 喝 酒 ， 真的 。 ﹂ 他們 在 一 家 鄉下 小 店 停 了 下來 買 汽水 喝 。 佛瑞斯特 還 買 了 一 袋 花生 當 早餐 。 ﹁ 有些 戒 毒 中心 的 伙食 還 不錯 ， ﹂ 他們 再 上路 後 ， 佛瑞斯特 說 了 。 這下子 他 當 起 了 戒 毒 中心 導遊 ， 康復 中心 的 美食 大師 。 ﹁ 我 在 那裡 一般 都 會 瘦 個 幾 磅 ， ﹂ 佛瑞斯特 一邊 嚼 花生 ， 一邊 說 。 ﹁ 有 健身房 之類 的 設施 嗎 ？ ﹂ 雷 問 他 ， 想 把 話題 推下去 。 但 他 其實 不 太 想 談 各 家 戒 毒 中心 的 福利 。 ﹁ 有些 有 啊 ， ﹂ 佛瑞斯特 說 得 滿 得意 的 。 ﹁ 艾莉 有 次 送 我 去 過 佛羅里達州 海邊 附近 的 一 家 ， 到處 是 沙 ， 是 水 ， 可憐 的 有錢人 。 先 是 三 天 洗腦 ， 接著 操死 你 。 遠足 ， 騎 單車 ， 健行 ， 你 若要 的 話 ， 還可以 舉重 。 我 曬 得 很 黑 ， 掉 了 十五 磅 。 有 八 個 月 沒 沾 毒 。 ﹂ 他 這 可悲 、 可嘆 的 卑微 人生 ， 是以 他 沒 犯癮 的 那 短暫 時期 在 計算 的 。 ﹁ 艾莉 送 你 去 的 ？ ﹂ 雷 問 他 。 ﹁ 對 ， 許多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她 有 一陣子 還 有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