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欄杆 還 必須 是 鐵 的 、 鋁 的 、 不銹鋼 的 , 或 其他 金屬 的 , 結結實實 , 不但 阻擋 遊客 更 上 一 層 樓 , 同時 也 供 遊客 憑 欄 遠眺 。 因為 除非 上面 綁着 開花 炸彈 , 遊客 一定 會 靠上 一 靠 , 所以 絕不 能 像 公路 邊 的 護欄 一樣 , 象徵性 的 也 。 結實 是 第一 要件 , 中國 五千 年 傳統 文化 中 , 最 大 特徵 是 不 徹底 , 不 精確 。 誰 要是 求 徹底 , 求 精確 , 誰 就是 不近人情 , 存心 挑剔 。 野柳 缺口 下坡 處 倒是 有 鐵欄杆 的 , 可是 那 鐵欄杆 已 有 二分之一 的 鐵柱 連根 拔起 , 比 沒有 欄杆 還要 坑人 。 要 做 就 請 做 個 萬無一失 , 每 根 鐵柱 如果 能 深入 岩石 一 公尺 , 就 不至於 弱 不禁風 矣 。 在 岩石 上 縱 需要 鑽 一千 個 三 公尺 深 的 洞 , 又 能 花 幾 個 錢 哉 , 即令 要 花上 一 筆 , 比起 三 條 人命 , 又 該 如何 。 野柳 救 人 除了 結結實實 的 欄杆 , 野柳 還 需要 其他 若干 救生 設備 , 像 救生圈 之類 , 柏楊 先生 老腿 如 飛 , 跑上 跑下 的 找 , 只 找到 了 兩 個 , 一 個 掛 在 崖頭 , 一 個 卻 深藏 內陸 。 深藏 內陸 固然 緊急 時 派不上 用場 , 就 是 崖頭 懸掛 高桿 的 那 一 隻 , 距 海 還 有 一 段 距離 , 也 只 能 往 下 滑 , 不能 往 外 拋 也 。 滑頂 多 滑到 海邊 , 拋 卻 可以 拋到 海 中 。 夫大海 廣闊 , 波濤 洶湧 , 有時候 一 分 之 差 抓 不 住 , 就 永遠 抓 不 住 。 我們 建議 收 門票 的 朋友 , 是 不 是 可以 多 買 幾 隻 , 好比 說 買 二十 隻 吧 , 三分之二 用 繩繫着 , 就 讓 它 像 港口 裏 的 水鼓 一樣 , 長期 的 浮 在 沿岸 海 上 , 另 三分之一 則 可 掛 在 崖頭 , 以 備 臨時 增援 。 聽說 洋大人 船 上 有 一 種 專門 投擲 救生圈 的 洋 機器 , 不 知道 價錢 貴 不 貴 , 如果 負擔得起 , 似乎 應 買 它 一 個 , 遇到 緊急 情況 , 一 按 彈簧 , 飛騰 而 出 , 則 至少 廖季衡 先生 可以 不 死 矣 。 有 人 提議 聘請 救生員 , 柏楊 先生 也 有 此 一 念 。 但 野柳 風浪 險惡 , 恐 救生員 也 無能為力 , 不過 至少 可 設立 一 個 糾察員 , 對 越欄 而 過 的 遊客 , 驅逐 回境 ── 這 當然 是 有 了 欄杆 之後 的 事 , 但 目前 可 先 做到 不准 遊客 超過 警戒 紅線 的 工作 。 這 位 糾察員 最好 受 過 救生 訓練 , 屆時 套上 救生圈 , 站 在 海濱 , 拋出 救生圈 給 落海 的 倒楣 朋友 , 也 未嘗 不 多出 一 縷 生機 。 如果 可能 的話 , 那些 該死 的 亂礁 , 用 炸藥 炸 它 一 炸 , 也 是 上天 好生 之 德 。 這 建議 聽起來 偉大 , 實際 上 所費無幾 。 如果 亂礁 減少 , 船隻 就 可 停泊 , 如果 再 有 救生員 設備 , 則 救生員 在 船 上 , 聞 聲 急駛 , 那 要 比 從 崖 上 往 下 跳 , 要 快 而 安全 得多 。 我們 這些 呼籲 , 到底 有 多少 效果 , 只有 天知地知 。 蓋 任何 一 樁 事 都 是 這樣 的 , 剛 發生 的 時候 , 你 叫 要 改進 呀 , 他 也 叫 要 改善 呀 , 侃侃而談 , 頭頭是道 。 可是 五 天 熱度 一 過 , 就 沒 人 再 提 啦 , 偶爾 有 人 再 提 , 就 成 了 不 識相 兼 不 懂 國情 。 嗚呼 , 「 後勁 不足 亂 放屁 , 常 使 小 民淚 滿襟 」 ! 恐怕 要 等到 再 有 慘事 發生 時 , 大家 才 再 吐 熱氣 矣 。 所以 我們 也 並 不 苛求 , 如果 實在 這些 建議 一無是處 的話 , 應 起碼 先 做到 一點 , 派 個人 巡邏 巡邏 吧 , 像 「 仙女鞋 」 那 種 鬼魂 密佈 的 地方 , 千萬 不准 任何 人 再 往 上 爬 。 既 收 遊客 的 錢 , 就 要 服 遊客 的 務 , 大務 不能 服 , 也 應 服 點 小務 , 即令 天理 國法 無可奈何 , 但 這 也 是 積德 之 事 , 尚 饗 。 在 野柳 為 救 人 而 殉難 的 已 有 二 人 , 一 位 是 林添禎 先生 , 一 位 就 是 廖季衡 先生 。 林添禎 先生 的 死 , 固 可感 可佩 , 而 廖季衡 先生 的 死 , 更 全 是 基於 純粹 的 俠義 情操 , 不 為什麼 , 只 為了 拯救 那 可憐 的 女人 和 可憐 的 孩子 。 如果 社會 人士 對 林添禎 先生 的 表揚 是 一百 分 的話 , 對 廖季衡 先生 的 表揚 應 二百 分 。 開 風氣 之 先 的 固然 震撼 世界 , 堅毅 實踐 的 人 , 更 不能 把 他 淡淡 忘 之 , 這 位 為 一 念 之仁 捐軀 的 年輕人 , 如果 時間 湊巧 , 他 會 在 林添禎 先生 之前 犧牲 的 也 。 廖季衡 先生 的 死 , 已 引起 許多 敬慕 。 而 柯林斯 先生 的 話 , 我們 的 感謝 更多 更 厚 , 試想 一 想 , 風急浪高 , 雨 緊 人號 , 有 多少 中國 同胞 站 在 那裏 , 而 只有 洋朋友 奮不顧身 。 他 的 動機 同樣 純潔 , 他 冒 的 險 跟 廖季衡 先生 同樣 程度 。 唯一 不同 的 是 , 他 在 筋疲力盡 時 抓住 了 救生圈 , 而 廖季衡 先生 在 筋疲力盡 時 被 巨浪 打向 礁石 , 我們 對 柯林斯 先生 的 敬慕 , 不少於 對 廖季衡 先生 的 一 分 一 毫 。 台北 《 中華日報 》 上 有 一 則 消息 , 也 是 美國 兩 位 兵 老爺 , 柯德羅 先生 和 羅勃茲 先生 ( 可惜 不 知道 他們 的 原文 ) , 五月 八日 那 天 , 經過 中山橋 , 發現 橋 下 有 位 中國 婦人 在 基隆河 中 游泳 , 忽然 抽 了 筋 , 二 位 兵 老爺 立刻 趕到 橋 下 , 可是 那 位 老奶 已經 沉入 水 底 矣 , 柯德羅 先生 一 躍 入 水 , 由 羅勃茲 先生 在 岸 上 指示 位置 , 終於 救起 , 施行 人工 呼吸 , 一直 到 她 甦醒 。 這 種 精神 , 我們 不僅 感激 , 也 有 說 不 盡 的 感慨 。 再 上 個 星期日 , 三月 七日 那 天 , 柏楊 先生 在 新北投 曾 親自 看見 一 幕 , 該 天 下午 四時 左右 , 我 老人家 正在 溜冰場 喝 茶 , 一 面 看 着 小 孫女 溜冰 ( 其實 只 是 四 個 輪子 溜水泥 ) , 忽然 聽見 天崩地裂 一 聲 , 馬路 旁 一 棵 大樹 下面 , 冒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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