﹂ 他 一邊 說 ， 一邊 翻到 他 手 上 筆記 的 某 一 頁 ， 一 面 是 一條條 打字 的 紀錄 。 ﹁ 每 一 個 人 都 有 不 在場 證明 。 若 假定 這 是 一 樁 縱火案 ， 那 就 先 要 找出來 動機 ， 然後 是 誰 有 可能 放火 。 有 什麼 要 說 的 嗎 ？ ﹂ ﹁ 我 不 知道 有 誰 會 做 這樣 的 事 ， ﹂ 雷 很 快 回 了 一 句 ， 說 得 很 篤定 。 ﹁ 那 動機 呢 ？ ﹂ ﹁ 我們 才 剛 買下 這 一 架 飛機 ， 有 誰 會 要 毀掉 它 的 ？ ﹂ ﹁ 說不定 有 人 要 領 保金 。 常 有 的 事 。 說不定 你們 裡面 有 一 個 人 吃不消 了 。 貸款 的 金額 不 小 — — 近 二十萬 ， 六 年 期 ， 等於 是 每 一 個 人 一 個 月 要 付 九百 塊 。 ﹂ ﹁ 這 我 在 簽字 前 兩 個 禮拜 就 知道 了 ， ﹂ 雷 說 。 他們 又 在 雷 的 個人 財務 這 敏感 問題 上 打 了 一 陣 太極拳 — — 薪水 、 開銷 、 責任 等等 。 等 瑞特菲爾 像是 相信 雷有 辦法 付 得 出 飛機 的 開支 後 ， 就 又 換 了 話題 。 ﹁ 密西西比 也 有 一 場 火災 ， ﹂ 他 看 了 看 一 份 像 報導 的 資料 ， ﹁ 可以 說 一下 嗎 ？ ﹂ ﹁ 你 要 知道 什麼 ？ ﹂ ﹁ 那邊 是 不 是 在 查 是 不 是 你 放 的 火 ？ ﹂ ﹁ 沒有 。 ﹂ ﹁ 確定 ？ ﹂ ﹁ 確定 ， 不 信 你 可以 打電話 問 我 那邊 的 律師 。 ﹂ ﹁ 我 打 過 了 。 你 住 的 公寓 過去 六 個 禮拜 也 兩 次 被 人 闖 空門 ？ ﹂ ﹁ 什麼 也 沒 丟 ， 都 只是 闖進來 而已 。 ﹂ ﹁ 你 這 夏天 過 得 真 刺激 。 ﹂ ﹁ 這 是 問題 嗎 ？ ﹂ ﹁ 看起來 好像 有 人 要 對付 你 。 ﹂ ﹁ 第二 次 ， 這 是 問題 嗎 ？ ﹂ 這 是 這 次 訪談 裡 唯一 一 次 動 了 肝火 的 時候 。 雷 和 瑞特菲爾 都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﹁ 你 過去 還 有 過 因為 縱火 的 嫌疑 而 遭 調查 的 紀錄 嗎 ？ ﹂ 雷 笑 了 笑 ， 說 ， ﹁ 沒有 。 ﹂ 瑞特菲爾 再 翻 一 頁 ， 上面 什麼 也 沒有 ， 他 就 一下 像 洩 了 氣 的 皮球 ， 開始 收 東西 了 。 ﹁ 我 想 我們 兩 方 的 律師 會 隨時 保持 聯絡 的 ， ﹂ 他 關掉 錄音機 時 說 。 ﹁ 隨時 歡迎 。 ﹂ 瑞特菲爾 拿起 他 的 外套 ， 拎 起 他 的 公事包 ， 開始 要 往 外 走 。 他 走 了 後 ， 卡爾 說 ， ﹁ 我 看 你 知道 的 不止 這樣 。 ﹂ ﹁ 或許 吧 ， ﹂ 雷 說 ， ﹁ 但 我 跟 這裡 的 縱火案 ， 還 有 那裡 的 縱火案 ， 都 沒有 關係 。 ﹂ ﹁ 那 我 就 問到 這裡 。 ﹂ 39 連著 一 個 禮拜 ， 一連串 夏季 的 猛烈 鋒面 來襲 ， 把 雲幕 壓 得 很 低 ， 風勢 也 太 強 ， 開 小 飛機 太 危險 。 等到 氣象 的 長期 預報 說 各 地 都 是 平和 、 乾爽 的 好 天氣 ， 只有 德州 南部 例外 ， 雷 就 開 著 塞斯納 離開 夏洛維爾 ， 開始 他 短短 飛行 生涯 裡 航程 最 長 的 一 次 越野 飛行 。 他 特地 避開 繁忙 的 空域 ， 在 下面 找 容易 辨識 的 地標 幫忙 ， 朝 西 飛過 雪蘭多 谷地 到 西維吉尼亞 ， 再 飛進 肯塔基州 ， 在 一 處 離 萊辛頓 ︵ Lexington ︶ 不遠 的 四千 呎 跑道 上 加油 。 塞斯納 在 油箱 指標 降到 四分之一 以下 還可以 再 飛 個 約 三 小時 半 。 他 後來 又 在 泰勒霍特 ︵ Terre Haute ︶ 落地 一 次 ， 然後 飛過 漢尼拔 ︵ Hannibal ︶ 那邊 的 密西西比河 ， 在 密蘇里州 的 寇克維爾 ︵ Kirksvill ︶ 落地 過夜 ， 找 了 一 家 汽車 旅館 住 。 這 是 他 那 一 次 三百萬 歷險記 後 ， 第一 次 住 汽車 旅館 ； 也 就 是 因為 這 三百萬 ， 他 重 又 住進 了 汽車 旅館 。 而且 ， 他 也 到 了 密蘇里 ； 他 在 房 裡 將 電視 消音 ， 亂換 電視 頻道 時 ， 想起 了 派頓‧法蘭奇 就 是 在 密蘇里聖路易市 的 一 場 侵權 訴訟 研討會 上 ， 被 他 撞上 了 萊愛克斯案 。 有 個 住在 歐札克 山脈 那邊 的 小鎮 的 老 律師 ， 有 個 兒子 在 哥倫比亞 大學 教 醫學 ， 知道 這 一 種 藥 有 問題 。 就 因為 派頓‧法蘭奇 這 人 的 貪婪 、 墮落 深 如 無 底 之 洞 ， 才 害 得 他 ， 雷‧艾特里 ， 現在 住在 他 誰 也 不 認識 的 小鎮 旅館 裡面 。 猶他州 那邊 開始 有 鋒面 形成 。 雷 在 太陽 出來 後 就 起飛 ， 爬升 到 約 五千 英呎 的 高空 。 他 調整 一下 操縱 裝置 ， 就 打開 一 大 杯 熱騰騰 的 黑 咖啡 。 他 的 第一 段 航程 ， 朝 北 的 時候 多過 朝 西 ， 很 快 就 越過 了 愛荷華州 的 玉米田 。 獨自 一 人 在 離 地 一 哩 的 高空 ， 浮 在 清晨 沁涼 、 寧靜 的 大氣 裡 ， 電波 裡 沒有 別 的 飛機 駕駛 聒噪 的 對話 ， 雷盡量 把 心思 放 在 眼前 的 事 上 。 自己 一 人 晃 ， 享受 獨處 ， 欣賞 風景 ， 加上 咖啡 ； 把 俗世 全 留在 腳底 下 的 寂寥 ， 還是 容易 一點 。 不止 ， 把 他 弟弟 扔到 腦 後 ， 也 算 相當 愜意 。 他 在 蘇瀑 ︵ Sioux Falls ︶ 停 了 一下 後 ， 就 再 轉向 西 ， 順著 九十號 州際 公路 飛過 整 個 南達科達州 ， 直飛 到 洛許摩爾山 ︵ Mount Rushmore ︶ 的 禁航區 邊緣 。 他 在 急湍市 降落 ， 租 了 一 輛 車 ， 開遠路 直 穿過 惡土 國家 公園 ︵ Badlands National Park ︶ 。 晨星 牧場 就 位在 卡利斯比 ︵ Kalispell ︶ 南邊 的 丘陵地 一帶 ， 他們 的 網站 位址 也 故意 弄得 不清不楚 。 奧斯卡‧密夫 試 過 ， 但 一直 沒辦法 找到 這 地方 的 確切 位置 。 雷 出發 後 ， 在 第三 天 入夜 降落 在 卡利斯比 ， 再 租 一 輛 車 ， 先 找 地方 吃 晚餐 ， 然後 找 汽車 旅館 ， 接著 看 了 幾 小時 的 航空圖 和 道路 地圖 。 他 又 花 了 一 天 時間 ， 在 卡利斯比 附近 ， 還 有 林灣 ︵ Woods Bay ︶ 、 保利森 ︵ Polison ︶ 、 大叉 ︵ Bigfork ︶ 、 艾爾摩 ︵ Elmo ︶ 一帶 的 小鎮 上方 作 低空 飛行 。 他 在 平頭湖 ︵ Flathead Lake ︶ 一帶 飛來飛去 共 六 次 後 ， 正 準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