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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4,590 in text YL2016047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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﹁ 阿彌陀佛 ﹂ 的 頭 上 了 。 那 是 報 上 的 一 個 啟事 , 是 申請 佛學 獎金 的 , 除了 成績單 外 , 還 要 一 篇 論文 。 對 佛學 我 一竅不通 , 可是 為了 那 筆 錢 和 自己 已 建立 的 信心 , 我 找 了 隔壁 唸經 的 阿婆 借 了 幾 本 書 , 又 向 唸 中文系 的 妹妹 借 了 幾 本 討論 佛學 的 書 , 開始 埋首 苦讀 三 天 , 媽媽 很 奇怪 , 她 一向 勸 我 信 佛 我 都 不 聽 , 怎麼 這 回 自動 了 起來 。 ﹁ 咦 , 真 難得 你 ﹃ 回頭 是岸 ﹄ 了 啊 , 這些 天 看 你 被 財迷 了 心竅 , 整 天 魂不守舍 的 , 唸 些 佛 也許 讓 你 看破 些 , 想 開 些 。 ﹂ 我 笑 了 , 心想 : 爸 媽 怎麼 還是 看 不 開 呢 ? 到底 是 誰 才 真的 ﹁ 看破 ﹂ 了 呢 ? 三 天 後 , 我 洋洋灑灑 的 五千 字 論文 寫好 了 , 又 是 通宵熬夜 的 結果 。 我 之所以 這麼 積極 , 那 要 感謝 錢 給 了 我 最 大 的 驅動力 。 論文 寄出 後 , 真是 筋疲力竭 了 。 好像 吹脹 了 一 個 很 大 很 大 的 氣球 , 當氣 吹飽 了 , 裡面 什麼 也 沒有 了 , 一 種 空虛感 像 蛇 般 爬上 心房 。 不久 , 收到 阿明遠 自 彰化 的 一 張 明信片 : … … 據聞 吾 兄 近日 生財 有道 , 所謂 賺錢 之 道 無 他 , 但 學 吾 兄 即可 , 日 來 靜 極 思動 , 請 惠賜 吾 兄 賺錢 術 一 本 , 以 消 此 炎炎夏日 如何 ? 謹祝 ﹁ 賺 ﹂ 安 我 心想 阿明 一向 只 重 生活 情趣 , 視 金錢 如 糞土 , 怎麼 也 靜 極 思動 了 呢 , 於是 信手 回 了 他 一 封 信 : 阿明 吾弟 : 賺錢 之 道 無 他 , 快 ! 狠 ! 準 ! 切記 , 切記 。 二 個 月 的 暑假 過 了 。 洋裝書 都 厚厚 的 蓋 了 一 層 灰 , 看 著 這些 心愛 的 書 被 自己 打入 冷宮 , 有些 內疚 , 但是 看到 那 本 快 被 自己 摸爛 的 帳簿 , 卻 又 頗為 欣慰 。 同學 相遇 在 系館 , 彼此 問候 時 都 免不了 談談 收穫 , 用功 的 羅 問 我 生化 唸 得 如何 , 我 笑 著 說 : ﹁ No touch ﹂ , 笑完 後 心 裡 很 難受 。 但是 究竟 這 是 短暫 的 , 很 快 的 我 又 決定 這 學期 修 最少 學分 , 留 些 時間 去 賺錢 。 我 告訴 自己 修 那麼多 學分 有 什麼 用 ? 於是 狠下心 來 , 也 不管 老師 拋來 對 我 奇異 的 眼光 , 選 了 最 低 限度 的 必修 學分 , 在 我 還是 四 年 來 頭 一 遭 呢 。 有 一 天 , 我 收到 了 佛學 論文 入選 前 三 名 的 通知 , 我 已 不 像 從前 那樣 欣喜若狂 , 只是 為 自己 的 無往不利 感到 有 幾 分 得意 。 頒獎 那 天 , 我 穿 得 西裝 筆挺 去 領 獎 , 領 獎會 上 坐 了 一 個 老 和尚 和 一些 居士 輕聲 的 笑談 著 , 一 副 悠然 自得狀 ; 而 一些 年輕 的 得獎人 也 正 交頭接耳 的 談論 著 自己 對 佛學 的 看法 。 只有 我 , 像 生活 在 另 一 個 世界 的 人 , 一 雙 眼睛 盯 著 桌 上 的 信封套 , 心 裡 猜想 著 自己 的 獎金 數目 。 不久 , 大會 開始 , 由 老 和尚 開始 說話 , 他 的 態度 很 安詳 , 使 我 覺得 坐 在 他 對面 有些 不 自在 。 後來 也 有 些 居士 講 些 話 , 我 都 聽 不 進去 , 心 裡 老 記掛 著 快快 發 獎金 。 最後 有 一 位 居士 有意無意 的 對著 我 說 : ﹁ 老 和尚 一生 淡泊 , 平日 省吃儉用 就 希望 這 筆 錢 能 幫助 一些 有志於 研習 佛學 的 青年 買 些 書 來 進修 的 。 當然 , 我 相信 你們 都 不 是 為 這 筆 獎金 而 寫 論文 的 , 如果 貪圖 金錢 , 就 表示 無法 ﹃ 看破 ﹄ , 無法 看破 又 怎能 真正 瞭解 佛學 呢 ? 你們 年紀 尚 輕 , 要 有 上進心 … … ﹂ 我 的 耳根 開始 紅 了 起來 , 當 他 問起 得獎人 之中 有沒有 尚未 參加 佛學 社團 的 時候 , 我 舉起 了 手 , 不用說 , 全 場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。 後來 , 我 不 知道 我 是 怎麼 上台 領 那 獎金 的 , 只 記得 在 回家 途中 , 冷風 呼呼 的 吹入 我 衣領 , 暫時 退除 了 我 耳根 的 紅燙 , 卻 退 不 掉 那 位 居士 的 每 一 句 話 。 回到 家 裡 , 內心 一直 無法 平復 , 難道 我 真的 貪財 到 無 藥可救 的 地步 嗎 ? 可是 , 我 不能 學 爸爸 當 古代 的 人 , 沒有 棲身 之 處 , 卻 又 譏笑 別人 銅臭 。 我 得 自救 才 行 。 我 開始 替 自己 那 一點點 錢 憂慮 起來 , 我 考慮 要 如何 使 小錢 變 大錢 。 我 開始 注意 黃金 價格 的 變動 , 開始 打聽 股票 的 行情 , 最後 終於 決定 去 買 股票 了 。 此後 每 天 我 所 關心 的 只 是 證券 市場 的 開盤 、 收盤 和 股價 指數 , 還 有 那 家 公司 要 增資 發行 新股 … … 等 , 一 個 收音機 天天 不 離手 , 聽 它 報導 股票 跌漲 的 消息 。 期中 考到 了 , 筆記 欠 了 一 大 堆 , 書 也 都 沒 摸 , 於是 只好 硬著頭皮 , 低聲下氣 的 找 同學 借 , 到處 求 救兵 , 王和洪 看到 我 這 副 狼狽 像 , 都 很 詫異 : ﹁ 小李 , 從前 你 不 都 在 考 前 整理 得 好好 的 , 怎麼 搞 的 , 現在 反倒 求 起 別人 啦 ? ﹂ ﹁ 最近 真的 很 忙 , 很 忙 。 ﹂ 我 聳聳肩 , 不好意思 的 溜 了 , 我 真 怕 見到 這些 用功 的 同學 。 期中考 總算 混 過 了 , 我 又 回到 了 我 的 ﹁ 南僑 ﹂ 、 ﹁ 台塑 ﹂ 、 ﹁ 津津 ﹂ 去 了 , 那 一陣子 我 的 夢 裡 沒有 別的 , 只有 證券 市場 裡 那 一張張 焦急 、 盼望 的 臉 , 喜 、 怒 、 哀 、 樂 在 他們 臉 上 刻劃 得 好 深 , 在 他們 的 臉 上 , 我 找到 了 自己 。 有 一 次 我 還 從 夢 中 驚醒 , 因為 我 夢到 我 買 的 ﹁ 南僑 ﹂ 獨 跌停板 , 我 破產 了 。 第二 天 上 ﹁ 生物 統計 ﹂ 課 時 , 一 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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