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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4,602 in text YL20160478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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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 媽媽 , 你 儘管 放 一百二十 個 心 。 ﹂ 我 很 有 自信 的 拍 著 杜 媽媽 的 肩膀 安慰 她 : ﹁ 你 看 我 , 我 比 一 個 男孩子 還要 強 上 十 倍 , 由 我 照顧 微雲 , 誰 也 休想 碰 她 一 根 汗毛 。 ﹂ 杜 伯伯 也 只管 用 手帕 擦拭 紅 著 的 眼眶 , 我 也 安慰 他 幾 句 。 我 的 父母 都 沒 來 送 我 , 他們 知道 我 夠 堅強 , 因為 從小 我 就是 這 種 個性 , 很 能 照顧 自己 的 。 就 在 杜 媽媽 千叮嚀萬叮 嚀下 , 我 拉 著 微雲 上 了 嘟嘟 叫 的 夜快車 , 告別 了 家人 , 開始 了 我們 在 求學 時代 中 最 艱苦 的 一 段 旅程 。 在 學校 附近 我們 合租 了 一 間 ﹁ 雅房 ﹂ , 在 微雲 細心 的 布置 下 , 這 間 房子 顯得 清新 而 雅緻 。 本來 一 張 雙人床 我 睡 上 舖 而 她 睡下 舖 的 , 後來 我 總 喜歡 把 頭 伸下去 和 她 聊天 , 她 也 要 抬起 頭 來 聽 , 很 不 方便 , 於是 我 乾脆 把 棉被 、 枕頭 一 捲 , 也 搬到 下舖 和 她 擠 , 上舖 便 空出來 了 。 正好 她 帶 了 一 箱 書 來 沒 處 放 , 於是 就 把 這些 書 排列 在 上 舖 的 空床 上 。 右邊 從 ︽ 紅樓夢 ︾ 、 ︽ 未央歌 ︾ 之類 的 厚 書 一直 排到 左邊 的 一些 小 詩集 , 像 ︽ 非 渡集 ︾ 、 ︽ 掌上雨 ︾ 之類 的 , 反正 我 相信 夠 擺 一 個 小型 書展 了 。 白色 的 牆壁 上 掛 了 一 幅 現代 版畫 , 題目 是 ﹁ 網 ﹂ 。 畫面 上 是 一 張 白色 的 大 網 , 隱約 中 好像 有 個 人 在 網 裡面 掙扎 , 表情 很 複雜 。 這 幅 畫 是 在 一 次 畫展 中 , 那 位 畫家 送 她 的 , 因為 他們 談 得 很 投機 , 後來 微雲 想 買 他 這 幅 畫 , 他 說 難得 遇上 知音 , 就 慷慨 的 送 她 了 。 微雲 一直 把 這 幅 畫 看成 寶貝 似的 , 掛 在 她 的 閨房 。 現在 搬來 台北 , 畫 也 跟著 她 帶來 了 , 只是 在 坐車 時 畫框 上 的 玻璃 早已 被 震碎 , 還是 到 中華 商場 重新 配 過 的 。 書架 上 擺 了 一 個 淺藍色 的 花瓶 , 是 我 十七 歲 生日 時 微雲 送 我 的 生日 禮物 , 現在 裡面 始終 保持 三 、 四 朵 暗紅色 的 玫瑰花 , 每 到 它們 快要 凋謝 時 , 她 就 立刻 換 過 幾 朵 新 的 。 她 說 看 了 凋謝 的 花 心 裡 很 感傷 。 我 常常 笑 她 說 , 對 花 有 感情 的 除了 ︽ 紅樓夢 ︾ 裡 的 林黛玉 外 , 還 有 一 個 便是 杜微雲 。 在 全 國 大專 網球 比賽 的 前 一 天 , 詹力明 來到 我們 住 的 ﹁ 雅房 ﹂ 裡 , 與 我們 商討 比賽 時 要 注意 的 事項 和 一些 瑣事 。 這時 微雲 也 在場 。 平時 我們 三 人 雖然 都 是 同班 同學 , 可是 詹力明 這 個 人 總是 獨來獨往 , 不 太 愛 講話 。 我 是 因為 和 他 練球 所以 才 比較 熟 , 像 他 和 微雲 恐怕 只有 點頭 之交 罷了 。 ﹁ 這 是 詹力明 。 ﹂ 我 有些 開玩笑 似的 介紹 : ﹁ 這 是 杜微雲 。 ﹂ ﹁ 討厭 , 欣華 。 ﹂ 微雲 的 臉 好 容易 紅 。 ﹁ 咦 ? ﹂ 詹力明 忽然 把 視線 停 在 壁 上 的 那 幅 畫 上 : ﹁ 這 幅 畫 怎麼 會 在 這兒 ? ﹂ ﹁ 奇怪 了 , 詹力明 , 你 這 句 話 問 得 沒頭沒尾 。 ﹂ 我 頂 了 他 一 句 。 ﹁ 這 幅 畫 我 太 熟悉 了 , 因為 這 幅 畫 是 我 哥哥 畫 的 。 ﹂ ﹁ 真的 ? ﹂ 微雲 幾乎 是 用 喊 的 , 滿 臉 的 驚訝 。 ﹁ 當然 , 這 沒 什麼 好 說謊 的 。 他 叫 詹儒明 , 是 一 位 版畫家 。 ﹂ ﹁ 對 的 , 他 是 叫 詹儒明 。 ﹂ 微雲 好 興奮 , 這 個 世界 有時 顯得 好 大 , 有時 又 那麼 窄 : ﹁ 難怪 你們 長 得 有些 像 , 當初 怎麼 沒想到 呢 。 ﹂ ﹁ 奇怪 , 這 幅 畫 是 我 哥哥 最 珍惜 的 。 那 是 在 前年 秋天 , 他 的 感情 上 起 了 很 大 的 波浪 , 在 異常 矛盾 的 心情 下 所 畫 , 我 相信 他 是 不會 賣 這 幅 畫 的 。 ﹂ ﹁ 不 是 賣 , 是 送 的 。 ﹂ 我 插 嘴道 , 並且 把 經過 情形 說給 他 聽 。 他 頻頻 點頭 , 而且 目光 開始 移到 微雲 的 臉 上 , 微雲 害羞 得 不 敢 正視 詹力明 。 詹力明 這時 開口 了 : ﹁ 杜微雲 , 我 想 你 繪畫 的 造詣 一定 很 深 , 不然 我 哥哥 不會 只 和 你 談 了 一 次 話 就 把 畫 都 送給 你 , 我 哥哥 那 種 人 傲 得 很 哪 。 ﹂ ﹁ 我 自己 不會 畫 , 但是 我 喜歡 看 別人 畫 。 ﹂ 微雲 說 。 ﹁ 欣賞 也 是 門 學問 , 有時 比 創作 更 難 呢 。 ﹂ 詹力明 顯得 很 有勁 , 眼神 裡 那 種 熱切 的 光芒 四射 。 ﹁ 我們 微 雲 , 不但 懂 繪畫 , 而且 也 喜歡 音樂 。 ﹂ 我 在 一 旁 替 微雲 吹噓 。 ﹁ 真的 ? ﹂ 詹力明 抬頭 看 排 在 雙人床 上 舖 的 那 一列列 書籍 , 他 站起來 走過去 , 細細 的 瀏覽 了 起來 。 從 那 天 晚上 詹力明 來過 以後 , 他 就 成 了 我們 這裡 的 常客 了 。 他 除了 找 我 打打 網球 外 , 就 和 微雲 聊天 。 他們 聊天 的 內容 我 都 沒 興趣 , 什麼 ﹁ 必卡鎖 ﹂ 啦 , ﹁ 鑼慢鑼爛 ﹂ 啦 , ﹁ 踩 可孵 死雞 ﹂ 啦 , 看 他們 談 得 好 投機 , 我 就 利用 那些 時間 借 微雲 的 上課 筆記 來 抄 。 我 上課 不 愛 抄 筆記 , 反正 回來 有 現成 的 可以 抄 。 雖然 我 常 和 詹力明 在一起 , 而且 也 很 談得來 , 但是 我們 從來 不 談 音樂 或 美術 , 我們 談 球網 的 張力 和 韌度 , 談 ﹁ 台維斯杯 ﹂ 或 ﹁ 溫布頓杯 ﹂ , 我 真 佩服 詹力明 , 為什麼 他 對 任何 東西 都 這樣 充滿 了 熱情 ? 和 他 在一起 , 隨時 都 會 感覺出 他 的 那 股 狂 和 傲 , 可是 卻 不會 令 人 畏懼 , 反而 有 一 種 想 接近 他 的 感覺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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