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4,605 in text YL201604783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我 需要 有 人 來 拯救 我 ! ﹂ 孟天爵 再度 躍起 , 這 回 他 差點 把 唱機 給 踢翻 。 我 怎麼 啦 ? 我 到底 怎麼 啦 ? 日子 又 過 了 一 天 。 小 白鼠 仍然 在 籠子 裡 用 小 眼球 瞄 著 他 。 他 坐立不安 、 無所適從 。 和 昨天 一樣 , 書 和 唱片 對 他 已 無效 。 打開 窗子 , 才 發現 外頭雨 傾瀉 得 像 瀑布 般 。 他 奪門而出 , 揮手 攔 了 一 輛 計程車 , 車頂 上 有 三 個 藍字 : ﹁ 冷氣車 ﹂ 。 ﹁ 到 那裡 ? ﹂ 三角臉 的 司機 問 他 。 ﹁ 隨便 。 ﹂ 他 兩 眼 無神 的 凝視 窗 外 慘白 淒迷 的 雨 。 ﹁ 什麼 ? ﹂ 三角臉 疑惑 的 回 過 頭 來 。 ﹁ … … 到 西門町 吧 。 ﹂ 他 隨口 說 。 雖然 是 夏天 , 他 卻 冷 得 直 打哆嗦 。 從 冷氣車 裡 鑽出來 , 他 又 將 自己 投入 雨網 中 , 下 一 步 往 那裡 走 呢 ? 雨 茫茫然然 的 滴 著 飄 著 , 他 吃力 的 仰 起 頭 來 瞥見 巨幅 的 電影 廣告牌 , 有 個 惡魔 張 著 血盆 大口 猙獰 的 笑 。 就 看 場 電影 吧 , 他 想 。 於是 一口氣 他 看 了 三 場 電影 。 然後 他 漫步 在 陸橋 上 , 雨 比 剛才 小 多 了 。 迎面 晃來 了 一 個 長髮 長鬚 的 年輕人 , 摟 著 一 個 臉 塗 得 像 石膏 像 而且 又 戴 著 金黃色 假髮 的 女孩 , 尖聲 怪 叫 的 和 他 擦 肩 而 過 。 接著 走來 一 個 把 大盤帽 壓 得 低低 的 高中 男生 , 背 著 一 個 好 長 帶子 的 書包 , 書包 便 在 膝蓋 上 撞來撞去 , 書包 上 用 紅色 墨水 歪歪斜斜 的 塗 了 一 個 紅心 , 又 寫 了 三 個 英文字 : ﹁ I Love You ﹂ 。 孟天爵 惡劣 的 心情 忽然 達到 了 極點 , 像 溫度計 裡 的 水銀 猛然 降至 零下 幾 度 。 他 竟然 有 一 種 從 陸橋 上 跳下去 的 衝動 。 我 瘋 啦 ? 我 瘋 啦 ? 他 吶喊 著 。 冰涼 的 雨滴 使 他 清醒 了 些 。 淋 著 雨 走回家 。 信箱 裡 躺 著 一 封 濕漉漉 的 限時信 , 信封 上 的 字跡 已 被 雨水 洗 得 模糊 不清 , 但 依稀 可 辨認出 發信 地點 是 花蓮 。 他 撕開 了 信封 。 天爵 : 在 這 個 低氣壓 籠罩 , 東南西北風 亂吹 的 仲夏夜 , 我 獨自 一 人 在 此 偏遠 的 海邊 過 著 與世隔絕 的 生活 , 就 像 ︽ 失去 的 地平線 ︾ 裡 的 ﹁ 香格里拉 ﹂ 。 悠閒 的 日子 令 人 寵辱俱忘 , 俗念 全 消 。 想 吾 兄 乃 一 忙碌 之 人 , 若 實驗 已 結束 , 我 倒 有意 邀請 吾 兄 來 此 和 小弟 相聚 , 分享 這 份 寧靜 。 一來 可 讓 此 地 海風 洗洗 你 在 都市 污染 的 身心 , 二來 我們 又 可以 過 過 那 種 抵足 而 臥 , 地 北 天南 言不及義 , 八 道 亂說 唱片 亂放 的 日子 。 反正 有 這麼 一點 味道 : 我 煮 一 壺 酒 , 備有 新鮮 魚蝦 , 等 你 光臨 。 你 老掉牙 的 朋友 上 ﹁ 有 這麼 一點 味道 。 ﹂ 這 句 好 熟悉 的 口頭禪 , 只有 姜明輝 會 說 。 姜明輝 , 老薑 。 孟天爵 想 著 , 錯不了 , 這 傢伙 。 籠 裡 小 白鼠 瞅 著 他 、 瞄 著 他 、 瞪 著 他 。 外頭 的 雨 唏哩嘩啦 又 大 了 起來 。 幾乎 是 毫不 考慮 的 , 他 開始 收拾 著 行李袋 , 留下 一 張 字條 給 還 在 溪頭 渡假 的 家人 。 第二 天 一大早 , 鎖上 了 門 便 啟程 動身 趕去 了 花蓮 。 孟天爵 到 了 花蓮 , 一路 上 向 人 打聽 , 又 換 了 兩 次 車 , 才 到 了 一 處 飄 著 陣陣 魚 腥味 的 濱海處 。 他 按 著 信 上 的 地址 找到 老薑 住 的 小 木屋 ││ 他 的 ﹁ 香格里拉 ﹂ 。 老薑 穿著 汗衫 短褲 , 正在 窗口 看 武俠 小說 。 當 他 發現 孟天爵 在 門檻 邊 時 , 瞪大 了 一 雙 像 小 白鼠 般 的 眼睛 : ﹁ 啊 ││ 我 操 , 你 是 從 天 上 降下來 的 啊 ? 怎麼 連 回信 都 沒 回 就 來 了 。 ﹂ ﹁ 有 這麼 一點 味道 。 ﹂ 孟天爵 模仿 著 老薑 的 口頭禪 : ﹁ 看 你 信 上 形容 得 如此 逍遙 自在 , 我 恨不得 插翅 飛來 。 我 在 那裡 快 悶出 病 來 了 。 ﹂ 老薑 連忙 接過 了 他 手 中 的 行李箱 , 指 了 指 屋角 的 一 個 小 櫃子 上 的 葫蘆狀 酒瓶 : ﹁ 你 看 , 我 操 , 此 陳年 老酒 專 為 君 留 , 魚蝦 也 是 新鮮 的 。 你 先 洗 個 澡 , 今晚 咱們 可以 把 酒 臨風 , 好好 聊聊 了 。 ﹂ 孟天爵 回首 遠眺 , 離 此 不遠處 , 就 是 海灘 了 , 一望無際 白茫茫 的 一 片 。 他 瞇 著 眼睛 自言自語 : ﹁ 我 想 , 我 早 就 該 來 這裡 了 。 ﹂ ﹁ 有 這麼 一點 味道 。 ﹂ 老薑 說 著 , 便 從 桌子 底下 抬出 了 一 個 大 西瓜 , 切 了 一 盤 放 在 桌 上 。 他 忽然 想起 了 什麼 似的 說 : ﹁ 對了 , 天爵 , 黃 教授 那 個 新 構想 成功 了 嗎 ? ﹂ ﹁ 在 收到 你 限時 信 的 前 兩 天 我 剛 做完 這 個 實驗 , 我 想 大概 是 成功 了 。 ﹂ 孟天爵 拿起 一 片 西瓜 。 ﹁ 真的 ? ﹂ 老薑 抬起 頭 , 看 著 窗 外 : ﹁ 我 常 覺得 黃 教授 是 個 有 著 可怕 才華 的 怪人 。 他 的 新 構想 總是 如此 驚世駭俗 , 好像 有 一 天 他 會 成 了 宇宙 的 主宰 。 ﹂ ﹁ 宇宙 的 主宰 ? ﹂ 孟天爵 楞 了 一下 : ﹁ 雖然 我 不 信 神 , 可是 我 也 從不 敢 對 科學 抱 太 樂觀 的 態度 。 人類 常 想 藉著 高超 的 智慧 來 駕馭 自然 , 可是 卻 常常 迷失 了 自己 , 這 種 犧牲 未免 太 大 。 ﹂ ﹁ 我 操 ! 想不到 像 你 這樣 的 高材生 , 黃 教授 最 得意 的 門生 , 科學界 未來 的 天才 , 也 會 有 如此 想法 。 我 以為 你 受 了 黃 教授 的 薰陶 , 快 成 了 科學 怪人 了 。 ﹂ 老薑 一邊 收拾 著 零亂 的 房間 , 一 邊 還 不忘 挖苦 孟天爵 。 ﹁ 別 提 這些 了 。 你 不 知道 我 這些 日子 突然 焦躁 不安 , 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