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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4,618 in text YL20160478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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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原 以為 會 有 一點 空閒 的 時間 , 可以 記下 一些 感想 之類 。 可是 上山 之後 , 因為 工作 繁多 , 例如 農業 發展 、 醫療 巡迴 、 環境 衛生 、 體育 、 美術 等 。 凡是 有關 社區 發展 的 問題 都 在 我們 工作 之內 , 所以 不但 午睡 取消 , 晚上 的 工作 檢討 和 計畫 會議 也 常常 到 十二點 , 連 寫 封 信 的 時間 都 不易 抽出 , 所以 想 在 山 上 寫 點 東西 的 計畫 也 成 泡影 了 。 不過 這樣 的 生活 也 的確 夠 充實 了 , 我 很 滿足 。 好了 , 我 還是 多 把握 在 山 上 的 日子 , 其他 許多 的 感想 留到 以後 下山 再 慢慢 談 吧 。 祝好 ︵ 代 我 問候 梅庭 過 小姐 ︶ 秦泉 楊 祖業 把 小蘭 寄來 的 第三 封 信 拆開 , 裡面 掉出來 好多 東西 , 有 兩 隻 木葉蝶 、 幾 片 樹葉 和 幾 顆 變 了 色 的 豆子 : 哥哥 大人 : 這些 日子 我 過 得 好 快樂 。 從 早晨 起來 到 夜裡 躺 在 床 上 , 所有 的 一切 都 是 那樣 新鮮 、 那樣 吸引人 。 我 在 這裡 成 了 好 神氣 的 老師 。 小朋友 們 本來 髒兮兮 的 手 、 臉 , 替 他們 洗 乾淨 之後 , 以後 每 天 他們 見到 我 , 立刻 把 兩 隻 小 手 伸出來 , 乾乾淨淨 的 , 在 那 一 刻 , 心 裡 滿滿 的 、 感動 得 幾乎 哭出來 。 上 星期六 帶 他們 到 山谷 的 溪水 中 玩 , 看 他們 活蹦跳躍 的 像 小 松鼠 , 而 我 卻 因為 站 不 穩 , 差點 跌進 溪 裡 , 那些 小 松鼠 們 就 來 牽 我 的 手 說 : 老師 , 我 牽 著 你 走 , 不要 摔跤 ! 我 真 羨慕 那些 山地 姑娘 , 一 身 玫瑰 的 衣褲 , 縱身 一 跳 , 便 悠哉遊哉 的 在 溪 裡面 游泳 , 我 盡情 的 和 小 松鼠 們 打水戰 、 盡情 的 吼 、 盡情 的 笑 , 忘 了 自己 是 老師 , 哥哥 , 我 快 變 瘋子 了 。 累 了 、 倦 了 , 就 躺 在 一 塊 大 岩石 上 唱歌 , 小 松鼠 們 會 遞給 我 一 個 他們 剛 拔來 的 黃瓜 說 : ﹁ 老師 , 很 好吃 。 ﹂ 一 天 早晨 , 特地 起 了 個 早 , 獨自 一 人 走向 山 中 的 小徑 , 一 股 不 知 那 來 的 興奮感 , 放足 奔跑 於 無 人 的 山路 , 累 了 , 隨地 坐下 , 眼前 熟悉 的 山巒 蒙 在 濃濃 的 白紗 中 , 想 摘 一 朵 紫色 的 石竹 , 卻 驚醒 了 睡夢 中 的 小 粉蝶 。 遠處 山胞 的 吆喝 , 打破 了 這 寧靜 的 早晨 。 我 向 他們 微笑 , 他們 便 對 我 說 :Lo Ka Su ︵ 你 好 嗎 ? ︶ , 這裡 的 山胞 純真 、 坦然 流露 的 情感 , 使 人 樂於 親近 。 我 看到 一 位 山胞 捉 了 兩 隻 木葉蝶 , 好 漂亮 。 真是 像 極了 枯葉 , 想到 趙 大哥 一定 會 喜歡 , 所以 我 就 找 小朋友 替 我 翻譯 , 我 抽空 自己 編織 了 一 條 圍巾 和 他 交換 , 現在 就 夾 在 信 裡 一起 寄來 。 我 還 順便 摘 了 一些 樹葉 和 小 豆子 , 據 他們 說 只有 高山 才 有 , 平地 少見 。 請 你 代 我 轉給 吳 姊姊 , 讓 她 也 能 分享 一點 這裡 的 深山 氣味 。 山地 朋友 還 帶 我 去 砍柴 、 爬 樹 , 爬上 一 屋 高 的 樹 , 遠觀 群山 環抱 , 耳聞 谷底 溪水 , 腳 下 蒼翠 叢叢 , 我 毫無 顧忌 的 開懷 大喊 。 遠處 的 小朋友 與 我 相對 吆喝 , 好 開心 ! 好 開心 ! 雖然 到 這裡 是 來 服務 的 , 但是 我 卻 覺得 自己 收穫 更 大 、 更多 , 多 得 講 不 完 , 我 現在 一定 有點 不知所云 , 因為 我 太 興奮 了 。 我 真 不 敢 想像 , 當 我 要 離開 這 山地 時 , 我 會 哭成 什麼 樣子 , 因為 我 太 喜歡 這 地方 了 。 現在 挨家 每 戶 我 都 可以 喊 得 出 名字 , 雖然 此 地 貧窮 、 髒亂 , 但 在 我 眼 底 , 卻 是 人間 仙境 。 哥哥 , 你 真 該 和 我們 一起 來 的 。 好了 , 秦 大哥 又 在 催 我 去 開 檢討會 了 , 下 次 再 談 。 Sa Ka Ya Da La ︵ 再見 ︶ 。 小蘭 敬上 從 秦泉 和 小蘭 的 來信 中 , 可以 看 得 出 他們 在 山 上 的 日子 是 辛苦 而 滿足 的 , 他們 付出 了 相當 大 的 代價 , 卻 也 獲取 了 許許多多 寶貴 的 經驗 , 尤其 是 那 份 精神 上 的 慰藉 。 一 個 月 後 , 有 一 個 中度 颱風 過境 , 趙一風 和 楊祖業 很 耽心 小蘭 他們 在 山 上 是否 無恙 ? 算算 日子 , 他們 也 快 下山 了 。 颱風 過後 的 某 天 早晨 , 趙一風 信手 翻開 報紙 , 想 找找 有 沒 有 山地 服務 團 的 新聞 , 忽然 有 一 則 簡短 消息 吸引住 他 的 視線 。 他 屏住 呼吸 ,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的 看 著 : 本報訊 : 屏東縣 某 村 山地 服務 團員 秦泉 , 於 此 次 颱風 過境 後 , 為 搶救 一 名 被 困於 洪水 中 的 山地 兒童 , 不幸 慘遭 滅頂 。 其 屍體 被 洪水 沖走 , 現 警方 人員 正 傾 全力 找尋 其 屍體 … … 天旋地轉 , 白茫茫 的 一 片 。 像 被 人 重重 的 敲 了 一 鐵錘 , 趙一風 拿 報紙 的 手 一 軟 , 整 個 人 跌坐 在 沙發椅 上 。 這 是 一 場 噩夢 吧 ? 不會 是 事實 的 。 不會 是 事實 的 。 不 可能 , 不可能 , 不可能 。 趙一風 狠狠 的 咬 了 一下 嘴唇 , 一絲絲 血 從 唇 畔 汨汨 滲出 ││ 是 真 的 , 不 是 夢 , 不 是 夢 。 秦泉 為了 救 一 個 山地 兒童 , 自己 犧牲 了 。 可是 為什麼 他 要 犧牲 得 如此 壯烈 ? 連 屍骨 都 不 存 ? 太 不 公平 了 ! 老天 , 如果 你 有 眼 的話 , 為什麼 讓 秦泉 這樣 死法 , 為什麼 ? 難道 你 不 知道 還 有 很多 很多 的 事 在 等 他 下山 後來 做 ? 我們 還 有 很多 很多 的 計畫 未 實現 ! 他 是 不能 死 的 , 不能 死 的 。 趙一風 呆坐 在 椅子 上 , 外面 的 太陽 突然 萎縮 了 。 不 曉得 什麼 時候 下 起 了 傾盆大雨 。 趙一風 無法 宣洩 心 中 的 悲傷 , 他 衝到 門 外 , 牽 了 車子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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