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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4,621 in text YL20160478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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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 的 早晨 。 趙一風 從 信箱 取出 一 封 限時信 和 一 封 平信 。 限時信 是 吳霜 從 金門 寄來 的 , 這 現在 已 成為 他 每 星期 最 重要 的 精神 支柱 了 。 一 風 : 這 幾 天 好 嗎 ? 還 會不會 心情 煩躁 唸 不 下 書 。 別 忘 了 , 我 始終 在 你 身邊 , 答應 我 , 不要 煩躁 , 好 嗎 ? 畢業典禮 彷彿 才 是 昨天 的 事 , 想不到 一 晃 又 是 四 個 多 月 了 。 想起 當初 自己 的 選擇 , 到 金門 來 教書 , 至今 仍 感到 難以 形容 的 滿足 , 我 已 喜歡上 這裡 的 一 草 、 一 木 , 還 有 那 種 難以名狀 的 戰鬥 氣息 。 在 這裡 上課 , 我 仍然 堅持 自己 當初 的 理想 , 採用 啟發式 的 教學法 。 從小 自己 就 受 夠 了 填鴨式 的 教育 , 深受 其 苦 , 總 覺得 如果 一 代 一 代 因 襲下去 , 我們 二十 年 的 教育 工作 將 向 歷史 繳出 一 張 白卷 ! 我們 的 學生 , 並 不 是 不會 思考 , 而是 沒有 人 教 他們 思考 ! 昨天 我 要 他們 一 個 人 設計 一 個 實驗 , 想不到 他們 思想 的 周密 遠遠 超出 了 我 的 估計 。 一 風 , 你 知道 我 在 看 那些 設計 時 有 多 興奮 嗎 ! 我 幾乎 忘 了 自己 的 睡眠 時間 。 小 強好 嗎 ? 這 回 我 到 金門 來 , 最 耽心 的 還是 他 , 平常 我 照顧 他 慣 了 , 不 曉得 現在 他 是否 過 得 很 快樂 ? 他 堅持 要 自己 賺 學費 , 我 也 答應 了 他 。 他 很 好強 , 像 我 一樣 , 就 讓 他 照 自己 的 意思 去 做 吧 。 都 已經 大三 了 , 大概 不用 我 來 操心 了 。 楊祖業 在 桃園 服兵役 , 有沒有 常 給 你 來信 ? 你 告訴 他 , 如果 他 調到 金門 來 時 , 一定 要 告訴 我 一 聲 , 我 要 盡盡 地主 之 誼 。 他 和 白熙鳳 的 情形 如何 了 ? 白熙鳳 是 個 很 難得 的 女孩 , 我 很 欣賞 她 , 楊祖業 真 有 眼光 。 對了 , 那 個 叫 馮青青 的 女孩 有 沒有 消息 , 是 不 是 和 余大偉 結 了 婚 , 雖然 心 裡 有些 怪 她 , 但 我 還是 會 祝福 他們 。 小蘭 好 嗎 ? 上 回 她 從 山 上 寄給 我 的 樹葉 和 豆子 , 至今 我 仍 完完整整 的 保存 著 , 看到 這些 東西 , 使 我 想起 了 秦泉 , 也 想起 了 小蘭 。 小蘭 那 篇 ︿ 蛹 ﹀ 是否 快 完工 了 , 我 期待 著 那 一 天 , 因為 相信 它 將 帶給 我 許多 的 回憶 。 好了 , 還 有 一 批 作業簿 沒 改完 , 下 次 再 談 , 我 會 記得 你 的 叮嚀 , 好好 保重 身子 的 。 霜 趙一 風 把 吳霜 的 信 擱 在 桌 上 , 用 杯子 壓 著 , 撕開 另 一 封 平信 , 是 楊祖業 從 桃園 某 部隊 寄來 的 : 一 風 : 我 來到 軍 中 也 有 好 一 段 時間 了 , 感覺到 自己 蛻變 了 許多 , 便有 一 種 一吐為快 的 衝動 。 這兒 , 已經 見 不 到 五光十色 的 霓虹燈 , 這兒 , 一 閃一閃 的 , 只有 椰子樹 末稍 的 星子 ; 平日 再 也 嗅 不 到 一絲絲 蜜絲 佛陀 的 香味 , 有 的 只 是 濃濁 的 汗酸味 ; 耳 畔 不再 有 令 人 想入非非 的 流行 歌曲 , 有的 是 隊伍 行進 時 雄壯 嘹亮 的 唱歌 答數 , 或者 靶場 的 槍聲 。 在 戰鬥 氣氛 中 , 我 生活 得 很 平靜 。 出操 之餘 , 就 唸 些 自己 的 專業 課程 。 另外 , 我 已經 展開 一 系列 的 閱讀 ﹁ 共黨 問題 研究 叢書 ﹂ ; 過去 在 大學 時代 為了 應付 繁忙 的 課業 考試 , 對於 這 方面 的 書籍 涉獵 極 有限 , 一直 到 那 一 回 釣魚台 事件 發生 , 記得 嗎 ? 秦泉 問 我 有關 共產主義 的 知識 , 那 一 刻 , 才 頓然 覺悟到 一 個 別人 心目中 的 高級 知識分子 的 無知 與 幼稚 ! 我 記得 那時 我 羞愧 得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目前 , 我 已經 唸完 了 索耶里夫 的 ︽ 眾 神 無言 ︾ 、 喬治歐威爾 的 ︽ 萬牲園 ︾ 、 孟軻薇芝 的 ︽ 冤獄 ︾ 、 巴斯特納克 的 ︽ 齊瓦哥 醫生 ︾ 、 索忍尼辛 的 ︽ 癌症 病房 ︾ 、 ︽ 地獄 第一 層 ︾ , 以及 像 ︽ 共產主義 的 理論 與 實踐 ︾ 等 一 系列 的 厚 書 。 現在 我 滿 腦子 盛 的 , 就 是 這 種 大 問題 。 另外 我 也 大量 吸取 有關 哲學 方面 的 書 , 我 感到 自己 肩膀 逐漸 沉重 起來 , 也 瞭解到 一 句 話 : 世界性 的 危機 , 總有一天 要 變成 每 一 個 人 的 責任 。 我 認為 , 這 不 是 杞人憂天 , 而是 事實 。 當初 從 訓練 中心 出來 , 抽籤 決定 自己 命運 時 , 我 曾 希望 自己 能 去 外島 磨鍊 。 ︵ 也許 , 在 這 一 年 多 的 時間 , 我 隨時 有 可能 去 一 趟 的 。 但 這 是 機密 , 恕難 奉告 。 ︶ 記得 過去 有 一 位 和 我 一起 受訓 的 大學生 , 當 他 抽中 了 馬祖 後 , 頓時 臉色 蒼白 , 喃喃 的 說 : 完 了 , 這下子 我 在 台北 的 股票 沒 人 照應 了 ! 想來 , 這 一直 是 件 很 諷刺 而 令 人 心痛 的 事 。 我 當時 很 看不慣 , 便 損 了 他 兩 句 , 他 反倒 奚落 我 一陣 , 說 : 去 你 的 , 自己 抽中 了 好 籤 , 就 說 風涼話 ! 現在 我 真 渴望 能 在 外島 和 他 相逢 , 然後 拍拍 他 肩膀 說 : 老弟 , 看 吧 , 我 也 來 啦 ! 站 在 外島 , 眺望 彼岸 , 看 滾滾 白浪 , 是 多麼 令 人 嚮往 的 事 ? 白熙鳳 上 星期六 來 桃園 看 我 , 正好 我 接 值星 , 她 說 我 又 更 黑 、 更 壯 了 , 她 說 , 你 再 黑下去 , 照片 都 不 感光 了 。 我 打算 服完 兵役 , 先 和 她 訂婚 , 再 出去 。 你 意下 如何 ? 小蘭 倒是 很少 給 我 寫信 , 據 白熙鳳 說 , 她 又 接下 一 個 社團 負責人 的 職務 , 成 了 大 忙人 。 上 個 月 我 曾 寫信 告訴 她 , 別 太 能幹 了 , 會 把 男孩子 嚇跑 的 , 為 此 她 還 在 和 我 賭氣 中 , 這 丫頭 永遠 長 不 大 的 。 每 回 提到 小蘭 , 便會 想到 秦泉 , 假如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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