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 。 早野 先生 也 還 在 床 上 ， 洗腎 得 持續 三 個 半 小時 ， 所以 不必 急 著 起來 ， 時間 還 很 充裕 。 」 「 不用 了 ， 我 想 應該 沒 問題 了 。 我 要 畫 素描 ， 還 有 和 醫生 談話 也 需要 時間 。 」 深呼吸 之後 ， 我 再次 進入 洗腎室 。 戴 著 耳機 聽 廣播 的 早野 先生 安慰 我 ： 「 好像 還是 太 刺激 喔 。 對 頭 一 次 看到 的 人 來 說 ， 會 覺得 很 受 衝擊 吧 。 」 被 他 這樣 一 安慰 ， 我 更 不好意思 了 ， 吞吞吐吐 說 些 不成 理由 的 理由 ： 「 因為 突然 變 得 一 片 血紅 嘛 。 而且 量 多 得 嚇人 呀 。 」 這 間 洗腎室 是 治療室 ， 不 是 一般 病房 ， 所以 沒有 探病 的 人 。 突然 跑出 一 個 充滿 好奇心 的 傢伙 ， 對 護士 或 洗 腎 病人 一定 都 造成 困擾 。 我 想 盡可能 保持 安靜 ， 但 引起 我 興趣 的 東西 實在 太多 了 ， 最後 還是 到處 走動 ， 問 了 很多 問題 。 「 第一 次 遇到 有 人 想 嚐 透析液 的 味道 。 」 護士 們 覺得 很 有趣 ， 笑成 一 片 。 從 一九七二年 十月 一日 保險 規定 修訂 之後 ， 洗腎 不需 自費 負擔 。 在 那 之後 ， 病患 不必 再 擔心 錢 的 問題 ， 可以 安心 洗腎 了 。 不管 由 誰 負擔 ， 洗腎 的 花費 確實 很 高 。 洗腎 曾經 被 指責 吃掉 健保 太多 錢 ， 還 有 部份 醫生會 虛報 費用 。 但是 這 種 保險 制度 對 失去 腎臟 機能 、 需要 靠 洗腎 來 維持 生命 、 繼續 正常 生活 的 人 來 說 ， 助益 極 大 。 既然 我 親眼 看到 ， 就 必須 寫出來 讓 大家 明白 。 我 向 專攻 洗腎 的 內科 醫師 山本勝 先生 請教 。 一如 往例 ， 請 他 盡量 以 淺顯 易懂 的 方式 說明 。 「 早野 先生 現在 用 的 透析器 是 圓筒形 ， 還 有 另外 兩 種 。 」 雖然 話題 才 剛 開始 ， 但 聽 他 這麼 一 說 ， 我 當然 想 馬上 看看 。 是 四角形板狀 的 。 依 患者 的 需要 選擇 使用 。 「 以 幫浦 抽出 、 經過 管子 流到 體 外 的 血液 ， 會 進入 透析器 。 這 裡面 的 細管 是 類似 玻璃紙 的 半透膜 做成 的 。 血液 在 管子 中 循環 時 ， 隔 著 膜 與 透析液 接觸 。 這樣 重複 好幾 次 ， 透析器 就 能 和 腎臟 一樣 完成 過濾 排泄 的 功能 。 也就是說 ， 廢物 與 水分 一起 滲 過 薄薄 的 半透膜 ， 集中到 透析液 裡 ， 如此一來 ， 血液 就 被 洗乾淨 了 。 」 但是 山本 醫生 繼續 說 ： 「 機器 確實 能 將 血液 中 的 廢物 及 水分 一起 排出 ， 但 可惜 的 是 ， 功能 也 僅 止於 此 。 「 腎小管 不但 進行 『 再 吸收 』 ， 還 會 分泌 很多 種 荷爾蒙 。 機器 實在 是 比不過 腎臟 。 因此 不 敢 稱 它 為 『 人工 腎臟 』 。 現階段 還是 只 能 稱為 洗腎 。 」 他 一邊 評價 洗腎機 的 功能 ， 同時 強調 腎臟 的 厲害 。 「 還 有 一 件 事 ， 同樣 是 進行 『 過濾 排泄 』 的 程序 ， 但 有 一點 在 根本 上 完全 不同 。 腎臟 從來 不 休息 。 相對 的 ， 洗 腎 只有 在 機器 運轉 時 才 有 作用 。 這 點 差異 非常 大 。 喝 了 許多 水 之後 ， 普通人 只要 常 跑 廁所 ， 排出 剛剛 喝進去 的 量 就 行 了 。 即使 在 睡眠 中 也 會 有 尿意 ， 這 就 是 腎臟 二十四 小時 都 在 工作 的 證據 。 「 但是 洗腎 是 將 囤積 了 兩三 天 的 水分 、 廢物 在 三 、 四 個 小時 內 排出來 。 一方面 ， 現行 的 醫療 保險 制度 最多 只 給付 每 週 三 次 的 洗 腎 費用 ， 過 一般 生活 的 人 也 沒辦法 長時間 臥床 。 和 其他 病症 不同 的 是 ， 洗 腎 病人 只 需要 清洗 血液 ， 其餘 的 日常 生活 都 不 受 影響 。 腎 功能 不全 的 人 要 避免 體重 增加 ， 簡單 說 ， 水分 是 大敵 。 洗腎機 和 持續 運作 的 腎臟 不同 ， 大量 囤積 的 水分 必須 在 短 時間 內 排出 ， 這 會 對 心臟 造成 很 大 負擔 。 」 這麼 說來 ， 早野 先生 一直 很 注意 的 是 水分 。 早野 先生 家 裡 的 茶杯 ， 小 到 像 小 酒杯 一樣 。 他 喝 的 時候 把 微 溫 的 茶 含 在 口 裡 ， 好好 品味 之後 才 嚥下去 。 早野 先生 笑 著 說 ： 「 我 學會 了 只要 一點點 茶 就 能 有 滿足感 的 喝 法 呢 。 」 總之 不能 過度 攝取 水分 。 「 洗腎 前秤 體重 ， 是 為了 知道 兩 次 洗 腎 之間 增加 了 多少 水分 。 腎 功能 不全 的 患者 最 辛苦 的 是 和 水分 對抗 。 那 種 緊張 關係 就 像是 和 水分 打拳擊 。 一 大 意 就 會 被 擊倒 。 另外 ， 鹽 也 是 禁忌 。 醃 蘿蔔 就 更 不用說 了 。 吃 了 喉嚨 會 乾 ， 鈉 也 不行 ！ 再 來 要 注意 的 是 ， 不能 攝取 鉀 。 」 「 咦 ？ 蔬菜 水果 也 不行 ？ 」 我 聽 過 鹽 不能 吃 ， 但 連 鉀 也 不行 ， 這 就 … … 「 擁有 健康 腎臟 的 人 可 多 吃 蔬菜 水果 。 多餘 的 鉀 會 排出去 ， 不會 留在 身體 裡 ， 離子 濃度 會 保持 恆定 。 但 洗腎 的 人 就 辦 不 到 這 點 。 排 不 出去 的 鉀 會 囤積 在 體 內 ， 結果 很 嚴重 。 腎臟 不能 發揮 作用 的話 ， 鉀 就 會 變成 敵人 。 因此 蔬菜 、 水果 也 嚴格 禁止 。 」 愈 聽 愈 覺得 腎臟 真的 很 厲害 。 敬佩 於 腎臟 的 偉大 ， 醫學界 也 不斷 努力 研究 突破 。 例如 「 連續 可 活動性 腹膜 透析 」 ， 以及 在 家 洗 腎 等 研究 ， 都 持續 進行 著 。 中午 一點 洗 腎 結束 。 早野 先生 等不及 護士 幫 他 把 手腕 上 的 針 拔出來 ， 自己 動手 了 。 連續 四 個 小時 不 動 ， 一定 都 麻 了 。 「 哎呀 ， 讓 您 久 等 了 。 一起 去 吃 個 午餐 吧 ！ 」 出 了 醫院 ， 到 他 常 去 的 蕎麥 麵店 ， 盤腿 坐下來 。 點 了 天麩 羅麵 。 「 河童 先生 ， 今天 辛苦 了 ， 一定 累 了 吧 ！ 」 「 剛好 相反 吧 ？ 早野 先生 每 個 禮拜 得 去 醫院 三 次 ， 這 才 累 吧 … … 實際 上 看 了 之後 ， 發現 比 先前